《故人离》许易甜

3、缘分尽

　　岑家，提亲？
　　谢瑾然忙跑了出去，厅堂里传来谈话声。
　　“小姐！”允儿跟了上去。
　　少女跑得匆忙，眼眶带着红：“娘。”
　　听闻声音，谢夫人回头：“哎哟，怎么跑过来了，当心着身体。”
　　谢瑾然没看一旁的少年，向两家长辈福了下身子：“听闻岑将军前来提亲，只是我一身病态样。春日的桃花再美也只属于春天，并不属于我。”
　　空气沉寂，岑夫人看向少女，一时无言。
　　岑越走近，话语间带着急促：“但桃花始终是为你而开的。”
　　少女低下头，垂下的右手捏紧衣裳：“还请各位长辈取消婚约。”话落，福了下身便往外走。
　　岑越追了上去，顾不得其他，忙拉住少女的手腕。
　　他克制着自己想要拥抱她的冲动，眼尾微红：“瑾然，于你豆蔻年华之时，我们曾在雨中相遇。”
　　淅淅沥沥的雨下得密稠，天空还起了雾，朦胧一片。可隔着不远距离，岑越一眼看到了她。
　　少女独身一人，面容带笑，对着天下充满期待。
　　那才是他们的初遇。
　　闻言，谢瑾然抬眼。
　　“从那之后，我便念着你。”岑越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眼眶也带了红：“总会好起来的，宫廷太医众多，一定会治好。何况我本就常在战场上，迟早也会死在那。天下女子众多，我只愿与你白头偕老。”
　　“也只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女子望向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岑公子，没结果的事又何强求？”
　　“可你若无意，昨日为何答应我？”
　　因为我也倾心于你，可我却又不敢奢望。
　　少女偏头，“岑公子的话，小女不敢不应。”
　　世上不是所有是都能如愿，早在年幼时谢瑾然就懂得了这一点。
　　什么富贵繁荣，她尚不争不抢，因为她知道即使拥有，也不过是虚无缥缈的。
　　却唯独，在遇上少年的那一刻，她开始为太医的那句“命不久矣”而失落。
　　昨日的邀约，少女内心迎起欣喜却又有几分害怕。
　　而今听闻他来提亲，第一反应竟不是得偿所愿的喜悦，而是受造化弄人的悲叹。
　　可遇而不可求。
　　“我是将死之人，多一日于我而言都是幸运。”谢瑾然直直望向他：“而岑将军你拥有的是大好前途与命运，我们自是不同人。”
　　岑越拿出一条手链，那链子上串着珠子，看上去价值不菲。
　　少年动作温柔，执拗地将手链给她戴上：“我不懂儿女情长，这手链作为信物，我这一生非你不娶。若你愿意，随时来岑府找我。”
　　谢瑾然没将他的话放于心上，毕竟人生之长，随口一言又何必当真。可那手链是唯一与他有关之物，她舍不得。
　　岑家人走后，谢瑾然将自己关在屋内，任谁也不见。
　　“然儿啊，你若真心喜欢，又为何要放弃？”谢夫人看着闭关的门，低叹道。
　　“娘，他就该迎娶个官家小姐，两人长久和睦，又利于他的仕途。而我呢，什么都不能带给他，唯独给他留下个笑柄。”
　　闻言，谢夫人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