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离》许易甜

2、提亲

　　岑越步伐终于停了下来，两人竟走到了街上。
　　少女脸颊微红，“你…岑公子为何带我出来？”又为何替我说话。
　　春日自然不像冬季那般恶劣，街上人也更多，熙熙攘攘。
　　岑越的手没再握着，偏头言：“他人之言，谢小姐不必放心上。”
　　“多谢岑公子提醒，若无他事，小女先回府了。”谢瑾然道。
　　岑越向前一步，“谢小姐留步，临山那有一番好景，不知明日谢小姐是否有空？”
　　不同于那日的疏冷，少年眉眼中带着柔和，深深地看着她，像是期待她的回答。
　　谢瑾然应道：“有的。”
　　“那明日见，我与你一道回府吧。”
　　周遭喧闹，少女带着笑应了声好。
　　两人并肩同行，直到走到谢府才停了下来。
　　“时候不早，岑公子先回去吧。”谢瑾然言。
　　岑越微微颔首，而后转身离开。
　　他这性子，向来独身一人。与其他公子小姐不同从不带奴仆出门，除非是有什么要紧事。
　　少女神情恍惚，看不出是喜悦，还是失落。
　　半响过后，才转身走入府邸。
　　“小姐，你去哪了？”允儿担心地问。
　　谢瑾然摇头，只问：“宴会散了吗？”
　　“嗯，他们也都走了。”
　　回到屋内，谢瑾然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来。
　　镜中人一脸无力，良久，她笑了声：“他们说的无错，我本身就是个病秧子。”
　　屋内寂静，允儿早退下了。
　　“只是…”谢瑾然回忆起方才少年的模样，“人间美好，自是会使人眷念。”

　　岑府中。
　　见人来了，岑夫人开口：“你今日怎会去谢家宴会，可是有哪家心悦的姑娘了？”
　　如今已是岑越及冠的第二年了，早说都该考虑娶亲，只是岑越一直都忙于出征带兵，也未曾听他提过哪家姑娘。就连宴会参加的也少之又少，只有宫廷举办的才去过几次。
　　以至这回，岑夫人才多问了几句。
　　岑越倒也没想隐瞒，“谢家小姐，我倾慕已久。”
　　闻言，岑夫人震惊看向他：“谢家那个自幼养在院子里的姑娘？”
　　“正是。”
　　岑老将军从里间走来：“谢家？你要什么女子不好，偏偏是一个世人皆知的病秧子。”
　　男子看着严肃的父亲，心里却起了决心：“父亲，这天下浩荡，疆边战争不断。儿子又身为将军，自是要带着士兵们挺身向前。这生死存亡儿子就算武功再高也决定不了，就像她也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一般。”
　　岑夫人听了，神色急躁：“你胡说什么，哪有这般咒自己的？”
　　岑老将军却意外点了头，望向窗外夜幕之景。
　　青雨顺着屋檐涓涓而下，夜幕已深，唯有屋内还敞着明亮的烛光。
　　“你若真喜欢，我们自也不会阻止。只是你要记住，家国大事和儿女情长要分得开。”岑老将军开口。
　　岑越点头：“那是自然。”
　　终生大事，岑夫人也自然是想儿子的意见更为重要，即使不赞同但看岑老将军也没再反对什么，便也无言。
　　于是事情便也敲定下来，“那还请父亲母亲明日去谢家提亲。”岑越言。
　　岑夫人没好气道：“你就那么着急？”
　　少年带着笑，冷白的脖颈耳朵泛着红：“心悦于她多年至此，再多等一刻都是煎熬。”
　　岑老将军在身后摇了下头，他真未想到他这儿子平常对儿女情长之事如此寡淡，有了心悦姑娘后本性竟是这般样子。
　　没眼看。
　　“你的婚事我们自会替你打算，时候不早了先回你屋吧。”
　　岑越点头，“那父亲母亲，儿子先走了。”
　　出了门，少年眼底里的笑意实在藏不住，许久的心愿总算要有个结尾。
　　隔日一早，岑家真带着礼品去提了亲。
　　此时的谢瑾然正对镜帖花黄，“允儿，你看看这两支步摇，那支更合适？”
　　允儿指向那支流苏的，“这支更适合姑娘你今天的穿搭，显得清贵些。”
　　少女点头，将那支步摇戴上：“怎么样？”
　　“好看的，”允儿说：“小姐，今天是要出门吗？”
　　“嗯，临山那风景胜好，自是要去看看的。”少女笑语盈盈。
　　门忽然被敲响：“小姐，岑家人来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