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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法无天 ...

  •   在雁羚城的北部,生活着一支马背民族,数量不多,但却号称是魔鬼之师,其强大的攻击能力是雁羚这样的大国也不敢小视的。
      他们就是陵昌部落,他们的王---逆天,现年二十六岁。人如其名,逆天天性孤傲,并且才能卓越,是可以与雁羚相提并论的人。只可惜,他生不逢时,国破家衰的,不得不俯首称臣。不过这并未抹杀他征服这片大陆的梦想,他还年轻。
      在雁羚迎接二十八岁的生日之际,逆天差使节送来了大批贵重的礼品。并且,希望与英武的王联姻,雁羚答应了。
      在如雪与雁羚相识的第五年,雁羚赢取了陵昌部落的公主---安泰公主。
      雁羚让这个女人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给了她空前的盛大婚礼,千米的红绸铺地,作为一个女人,能得到这些,该知足了。
      美丽的安泰公主一个漂亮的转身,变成了雁羚的王妃。
      又是一年草长莺飞,春意浓,安泰为雁羚生下了一个儿子,赐名忘寒。他们过的很幸福。
      城外,是连绵的山坡、草地,开满了无名的野花。
      悦耳的笛声,轻扬、绵远。一身粗布素裳的如雪身旁,围满了鸽子,它们好像可以听懂一个人的心事。
      曲罢,泪千行。
      空明的天,白云悠然。
      一年来,他总是会到这里,一遍又一遍的吹奏《孤雁不归》,好像这样,那个人会离自己近一些。自从认识了雁羚后,他学会了自己骗自己。
      到底是快乐,还是折磨,别人不得知道。
      柔和的春风,夹杂着柳絮,漫天的飞呀、飞呀,无所依,无所谓。如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略了身旁已躺下一个人。
      额头有些丝丝的凉,后是温热,如雪有些慵懒的睁开眼。虽然,隔着一张面具,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雁羚。银质的蓝宝石面具,雪白的长袍,雁羚是从天上走下来的仙人,倾世之容,是让人心悸、沉沦的美丽。
      雁羚摘下面具,扔到了草地上,莞尔一笑,天地动容,这些年,或许这是他第一次卸下心中的防备。他将头埋进如雪的颈窝,声音有些幽怨:
      “如雪,你说一个人要是爱上了自己的敌人怎么办?”
      “杀了他!”如雪回答的很干脆。
      “不舍得!!!”
      原来雁羚也会有不舍得的人,那个人很幸运。
      雁羚一反常态,爬到如雪身上,头蹭过来蹭过去。如雪正处在爱冲动的年龄段,他认为这是对方在勾引他,在向他示好,才几下,就按捺不住了,翻过身,将雁羚压在了身下。雁羚没反抗,仰着头,嘴角依旧是一丝淡淡的浅笑。
      如雪捧起雁羚的脸蛋,有些粗暴的狼吻了起来,他不知道眼前的人什么时候会后悔,极力的索取着。
      诡异的一道银晃晃的光芒,撕裂了美好的画面。聂如雪不能自持的尖叫:
      “不要啊······不要······”
      带着青紫色光晕的匕首,悄无声息从背后刺进了如雪的胸膛。
      如雪惊愣的看着雁羚,也只是看着而已,泪水早已滑出眼眶。一滴,刚好滴到了雁羚的眼睛里。
      “逆寒,你不该用感情去欺骗一个男人!”
      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这才对,这个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如雪想解释什么,可是他已经无法讲出话来。吐出的血染红了一只鸽子的羽翼,是怒放的曼陀罗。
      “雁羚啊雁羚,我何时欺骗过你?”
      “我的确是逆寒,可是那是以前,我摒弃了所有,决议追随你,所以我只承认自己是如雪!”
      那个人,骑马离去的身影,在一个人的心中,定格成了永恒,金灿灿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光辉,可望而不可即。
      “如果我就这样死了,我不会恨你,我说过,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风,拂过还有温度的脸庞,
      一抹残阳,还停留在天上
      难道,自己真的要沉睡到绿草旁?
      远处,不改苍茫
      破碎的灵魂在流荡
      相识、相逢,终归是好梦一场
      无论怎样
      希望笑容永远挂在你的脸上
      必要时
      可以忘记我的摸样
      雨滴轻打心房
      我相思,却不想忘。
      ······
      ······
      两年后,飒飒的秋风,烧红了连绵起伏的山头。
      陵昌部落的大营中,骑兵,步兵等,都在加紧训练。站在祭神台上的逆天,对于他远征的队伍很满意。
      “我奉劝你,不要小瞧了雁羚城的城主,也不要太高估了你自己!”
      逆天脸上的笑容有一秒的僵硬,说话的人缓步走到他的身边,抱着肩。
      “呵呵······不过一个到了气数的病篓子而已,再怎么辉煌,那是曾经!这个时代不再属于他!”逆天顿了顿,“另外,格外的提醒你一下,要把私人的情感分开。”
      “管好你自己,我用不着你管!”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逆天揽住。
      “逆寒,就算我不把安泰嫁过去,他一样会这样对你!我就不明白了,那个王八蛋,究竟给你用了什么障眼法!”逆天的情绪有些激动。
      逆寒,是他的唯一的亲人。
      “逆天,你······你在······你一直在暗地里监视我???呵呵······”自嘲的冷笑,让人浑身发毛。
      “你是担心,我会误了你的大事?”
      “逆寒······我是保护你,不是监视你!我在乎你!”
      “保护我?怕我受伤?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还要我去做奸细!你只在乎你自己!”
      逆寒很平静,很平静······逆天恼羞成怒。
      “你还知道自己的使命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对,是让你去做奸细,不是要你去和一个男人鬼混!”
      逆寒嘴唇轻颤,眼睛都气红了。
      “逆寒,你给我听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因为那样我会杀了你的!”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逆寒毫不示弱。
      逆天死死地拽住逆寒的衣袖不肯松手,逆寒使出一股蛮力,冷冷的挣开。
      到这里,一直是看故事的聂如雪终于明白,原来逆寒是被派到雁羚身边的奸细,后被雁羚赐名如雪。
      逆寒来到骑兵部,牵了一匹好马。纵身跃上马背,一路朝南,飞奔而下,丢下抓狂的哥哥。古道被有力的马蹄扬起微尘,在雁羚城外的边境处,猛的勒住缰绳。
      几十米高的城墙绵延百里,浩荡、壮观。繁盛的雁羚城坐落在两座大山之间,山的那一端是雁羚国。山势险峻,险象环生,要想攻打雁羚国,那就必须先过雁羚城。城,易守难攻。逆寒,可以理解逆天的苦衷,一样的天之骄子,但他却没有尊严。也许,他野心勃勃的想法是对的。
      两年了,整整和那个人分别两年了,可能他们这一生都再无缘相见。一座墙,阻隔了所有。
      逆寒掏出长笛,吹起了那曲《孤雁不归》。远处的小山上,一群飞鸟乍起,朝这边飞来。它们在上空盘旋,最后一一落地,是雁羚的鸽子。好像鸽子群又扩大了不少,落满了地面。
      一只黑色的鸽子落到了逆寒的肩头,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逆寒的侧脸。
      “雁羚,你看到了吗?连飞禽都有感情,它们还记得我!”
      这里是边境地带,逆寒没有多做停留。
      秋夜凉似水,月浑圆,是佳期。
      在一个很醉人的晚上,逆寒与逆天,正在一起赏月饮酒时,收到了安泰公主的信笺。
      信上说,她与雁羚已有两个儿子,现在又有了喜脉,御医说会是一位漂亮的公主。并且言明想要克鲁特雪山上的银狐的皮毛,为公主降生做襁褓。
      银狐,只有在克鲁特雪山上才有,总共不到十只,非常狡猾,几乎没人见过。这显然是个难题,只要一天是臣,就不得忤逆他们。
      逆天不说话,倒是急坏了一群文武官员,嗡嗡的,炸开了锅。逆天突然一声冷哼。
      “你们急什么??我都不急,小王爷有的是办法,上天入地,他无所不能!有逆寒在,你们慌什么,一群饭桶!”
      当时,逆天听说逆寒把寒火和血之魂盗走给了雁羚之后,他差点被气得死过去。虽然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药材,可能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但治好雁羚的病还是非常把握的。雁羚的病要是好了,那就意味着陵昌要被灭了。谁都知道,雁羚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不过后来探子说,雁羚依旧状况不理想,应该是吃了没起作用。逆天这才放心,才敢睡安生觉。不过现在想起逆寒那个蠢货干的蠢事,他还是气。
      “我去吧!”逆寒摆着一张死人脸。
      “不你去,还我去!”逆寒直接怀疑自己会不会英年早逝,他快要被逆寒这混球气死了。
      次日天还未明,逆寒的贴身丫鬟,就提着灯笼大呼小叫,直到把所有人都吵醒为止。丫鬟说,逆寒失踪了。
      逆天当场昏厥,昨晚他不过说了几句气话,那个傻子该不会是当真了吧!
      逆寒失踪了三天,逆天派了N支侦查小分队,去打探他的下落,结果全都无功而返。当所有人都急火攻心时,逆寒抱着一只银色的狐狸回来了。
      当他在众人惊愣的目光中,走进大殿时,逆天跑过来,直接给他来了个大耳刮子。
      “兔崽子,你急死人了知道不!”如果逆寒再不回来,逆天估计会下令,把克鲁特雪山给铲平喽。
      连逆天在内,所有人都被逆寒怀里的狐狸给震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银狐,银色的皮毛闪闪发亮,就和银子一样,看上去很柔软,据说雪碰到它的皮毛,都会立马的融化。有人出万两黄金只求一张银狐的皮,却无处可买。
      这只狐狸的耳很大,尾也很长,蓝色的眼,像是深海的冰玉,干净、剔透。
      “王,我给安泰送过去!”声音冰冷,不容抗拒。
      甚至都没给大家一口喘气的机会,逆寒就直接出发,留给人们的只有无边的疑问和遐想。逆天知道,他拦也未见能揽得住,让他去吧,生死各安天命。事到如今,他又能怎样!
      大半天的路程,就到了边境。可是进了边境,还要走几天的路程才可到达城外,这片陆地几乎都是雁羚国的,大到无边。
      逆寒的心里,竟然非常的激动,紧张,当然他也很害怕。“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过的是否快乐,是否在分别得两年里,也像我想你一样,回忆过我。”
      朱红色的城门,缓缓打开,一列列手持盾牌、长剑的侍卫兵走出,整齐的站列在城门的两旁。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男人,骑着高俊的黑马,缓缓而来。绝色倾城的容颜不曾改变,这一见,逆寒竟有种沧桑之感。
      雁羚一时间有些措愣,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这个人。和那时比起来,如雪更成熟了,他长大了。脸孔不在稚气、青涩,只是好像少了些什么,竟在一瞬间无比的心酸。
      “王,这是给夫人的银狐。由于银狐太难寻到,太珍贵,所以我亲自送来!”
      雁羚静静的听着他讲完一字一句,似的,声音没有变。
      “真巧,我正要陪安泰到郊外散心,没想到,竟然在城门旁,和你遇到了!”雁羚示意随从,将银狐取过来。
      随从快步跑到逆寒的马前,逆寒将银狐轻轻放到那人的手里。逆寒忽感手背温热,惊!
      银狐的眼角,竟流下了泪。
      雁羚的意思,逆寒明白,他不想让自己靠近雁羚城。
      “愿王与夫人玩的尽兴,逆寒辞别!”
      雁羚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在转身时,逆寒听到了一段对话。
      “羚,我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还能骑马吗?”
      “那你还那么任性,非要我带你出来?”这一句有点严肃。
      “没关系的,这马很听话,再说只是让它慢步,又不是叫它跑。不怕啊!多出来散散心,心情好,生出来的孩子才会聪明的!”
      逆寒淡笑,原来雁羚也会哄人,原来他也可以如此温柔。逆寒转过头,坐在雁羚身后的安泰,正在掐着雁羚的脖子使劲儿晃,而雁羚笑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如此甜蜜、烂漫的一对,是天造地设的。
      逆寒还是那么瘦,火色的长袍柔和了他肩部的线条。策马狂奔的背影,更像一位千里独行的侠女,他的脸也很像女人的!尤其是那双眼,永远都是水盈盈的,像是里面沁满了泪。
      踏过秋草,穿过枫林。
      如果,逆寒没有遇到雁羚,或者说,他没有爱上这个男人,那么,他的一生,会活得潇潇洒洒。但他最终没能摆脱命运的捉弄,钻进了自己设的牢笼,得不到解脱,得不到超度。
      安泰,是逆天的女人,而雁羚是安泰的男人。
      逆天,是幸运的,因为他是被爱的;
      安泰,是幸福的,因为她是被在意的;
      雁羚,二者皆有!
      逆寒在想,那他自己究竟还有什么,结果是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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