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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他承认,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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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的确比池灿想得要长很多,他们并没有停在消防通道,而是一直往下走。
往下、再往下,来到池灿不曾到达的楼层。
一路上他们都避开了人群,推开门看到了红色的房间以及不曾触及的电脑设备,郑号锡说这是他的工作室,以往不会有其他人会来。
池灿心想:是了,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他们。
尽管手被放开,但池灿现在心情还不错,隔着蓝色的手套他触碰到了郑号锡的体温。
久违的。
在号锡看不到的角度,池灿摩挲着自己的手指,他想趁温度褪去之前再好好感受一下。
口罩下的嘴角无意识地勾起,好吧,他承认他有点痴汉。
但是真的很开心欸。
“给你。”
一只温度计被递过来,池灿先注意到的还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故意的,在接过时触碰了郑号锡的指节。
时间好短,这次池灿没有感受到温度。
他有点想脱掉手套......可这是不对的,医生不可以随意脱下自己的防护服,不过他现在应该下班了,下班应该就可以了吧?
池灿开心却混沌的脑子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所以他问,“给我这个干嘛?”
“当然是让你量体温啊。”号锡的回答也很直接,两个人都在说一些废话。
池灿低头看着手里捏着的水银温度计,似乎有些犯难。
他带着口罩,所号锡看不清他的表情,直觉告诉他池灿现在在纠结。
“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吗?”
池灿灿一歪脑袋,手向上指,“楼上有额温枪,点一下就有结果,很快的。”
水银温度计还要夹着,得等五分钟......
而且,他自己就是医生,把他抓下来就为了给他量体温?那是不是还要带他去医院啊?
他本来就是从医院过来的,这里的工作结束也要回医院。
池灿不抬头的时候还好,一抬头号锡就看到他眼睛里闪烁着大大的疑问。
毫无上次看到的精明,看上去笨笨的,肯定烧糊涂了。他这么和自己说。
突然有点想笑。
*
来都来了,还能走吗?
池灿不想走。
所以最后还是脱掉了防护服和手套,乖乖坐在沙发上量体温。
口罩和护目镜取下来时郑号锡看见他脸颊上有几道被口罩勒出来的痕迹,很宽的几道,也很深,池灿将口罩摘下来好几分钟都没消失。
郑号锡清楚地意识到池灿是一直站在一线的工作人员,恍惚间好像之前的欺骗都不存在了。
这是种什么感觉......
他忽然觉得池灿是个伟大的人。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能在这个时期还坚守在一线的医护人员郑号锡很倾佩。
他就这样定定地坐在那看着池灿,池灿一抬眸就和他对上视线。
“这么看着我干嘛?”
有点招人......
池灿知道自己现在自制力不强,赶紧移开了视线,看似是在看号锡,其实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怕他自己一冲动扑上去,他真的敢,但池灿希望自己是在清醒的时候做这种事,因为那样他比较好规划逃跑路线。
要真扑上去,号锡肯定会杀了他的。
郑号锡毫无察觉,抬手摸上自己的脸示意池灿,“这个,要不要处理一下?”
红色的房间配上黄色的灯光,号锡看的不是那么真切,似乎有出血的地方,破皮了?
那好痛啊。
池灿还是想笑,他觉得可能郑号锡也发烧发得昏了头,不然怎么一直问医生这些问题。
要是不拉他下来,等下回医院他自己就处理了,完全没有必要下来一趟。
不过池灿现在愿意配合。
“有碘伏吗?”
“有。”郑号锡点头,工作室里有他自己准备的医药箱,里面有碘伏棉签。
又是拿出来、递过来的一套动作,这次池灿没接。
“我看不到。”
池灿坐着,郑号锡站着,所以池灿只是微微抬脸就将自己受伤的部位露在号锡的面前,终于看清楚了,也的确是破皮了。
结合池灿刚才带的N95口罩,只有反复戴着、反复勒紧才会出现这样的伤口,看清的瞬间号锡捏紧了手里的棉签。
他说不好自己是哪种心疼,或许面对其他的医护人员他也会有这样的心情?
他如此说服自己。
将棉签的一头扭断,棕褐色的液体迅速染上洁白的棉花头,隐隐都要滴落下来,就像郑号锡那快溢出的心疼。
下意识的,号锡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幸好池灿很乖,他没有在这个时候像上次似的嚣张地直视号锡,尽管期待还是垂眸看向别处,只是将脸凑过去。
很轻的触感,像是心脏被触碰,池灿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握紧了。
[好想亲他啊怎么办......]浑噩的脑子浑噩地想着。
很快,池灿脸上的勒痕都被消了毒,郑号锡退开去扔用过的棉签。
池灿还觉得可惜,但又庆幸这种“折磨”结束了。
他真的很怕自己忍不住。
温度计的五分钟就在这一来一回中走过,池灿拿出温度计时都能明显感觉到它的滚烫。
[40度呢,还真是一个容易冲动的温度。]他心不在焉地想着。
没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为什么温度和冲动会出现在一起?明明他们没什么关系。
“好了?”走回来的郑号锡想要拿过那根温度计却被池灿躲开。
“?”
仍旧坐着的池灿仰头看他,“我发烧了。”
“我知道啊,在楼上的时候不就说你发烧了嘛。”
“你不明白现在这个时期发烧是多严重的事吗?”将身上所有防护都卸下的池灿现在和裸/着的病原体只有一点区别,那就是他还没有染上新冠病毒。
他知道自己的疲惫引起的发烧,但,郑号锡知道吗?
为什么这么大大方方地靠近自己啊?池灿想问他这个问题。
但太直白又很没意义。
所以,[你不明白现在这个时期发烧是多严重的事]的另一层含义是[为什么要靠近我]。
“我明白又怎么样?我们已经算密接了。”
只要这楼里出现一个,那么整栋楼的人都跑不了。
而且,也是因为HYBE大楼里出现了确诊病例,池灿他们才会过来给他们做集体核酸的啊。
池灿忽然发现这么算起来,他自己先把防护服脱掉的还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那就没什么好在意了。”他垂眸喃喃道。
郑号锡终于有机会拿过他手里的温度计,一看竟然40.8度!
“灿灿,你——”
你什么还未说完他就先被池灿捉住,完全是成年男性的手掌抓住他的肩膀,将他往下扯。
[他叫我灿灿欸,好亲昵。]
缠上那一口湿热前,池灿哑声说,“我今天测了好几次核酸,都不是,你放心。”
[放心......什么?]
郑号锡的脑袋还在跟着池灿的话走,下一秒他就被拖入池灿的怀抱,池灿现在长得比他高了,轻而易举禁锢住他,低头啄上号锡的软唇。
唇齿相交的瞬间,无数深埋的记忆闪过,号锡以为自己早就忘记的那些纷纷不要命似的涌出来。
池灿的身体好烫,他的唇舌也好烫。
“不要......”郑号锡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高烧的究竟是谁?
为什么他觉得身体也开始变烫......
*
[起初,是池灿有些咳嗽。]
[池灿离开后,号锡似乎也有些不对。]
*
咒语般的轻轻呢喃并没有阻拦池灿进攻的脚步,他不需要任何的倚靠,仅凭双手就将郑号锡禁锢在自己身前。
深吻着、久违的、好像灵魂的每一处缝隙都被无孔不入地填满了。
在离开号锡之后,池灿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灵魂震动。
他承认,他还是那个渴望郑号锡的小骗子。
渴望他、渴望他的感情、渴望他的身体。
[好想把自己送给他。]
[好想他......]
池灿怎么会放开他,唇舌密密吮着,彻底将自己的所求展现在郑号锡的面前。
[真的挣脱不开吗?怎么会,我可是病人啊。]
[一个就连站都快站不住的病人。]
腿软来得突然,池灿向后倒去。
而郑号锡的第一反应是护住他,和他一同倒向沙发。
*
跌落回沙发的池灿、单膝跪在他身侧的郑号锡。
两人脸贴着脸,池灿搂着号锡的脖颈,以慢得近乎折磨的速度与他亲吻。
如果郑号锡真的想要退开,其实很简单的。
可,为什么没有啊?
40度的池灿暂时不想思考这个问题,他只知道自己被满足了。
活在狭小鱼缸里的鱼终于回到了大海,别的,就等他清醒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