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陷》小居胖达panda

13、第 13 章 所以他上次

　　池灿决定原谅田柾国前几天的行为，多亏了他，池灿今天才能“安然”退场。

　　*

　　工作室被敲响的声音就像突然叫起来的警钟在两人的脑海奏响，清醒是瞬间的事，分开也是。

　　郑号锡忽然有了意志力，池灿也收回了抓着他衣领的手。

　　还好，门外的人没有直接开门进来，这也让池灿明白就算是在郑号锡的私人空间也不见得有多“安全”，他仍旧是不能见人的那个。

　　拿起桌上的口罩重新戴上，重新卡在伤口上的疼痛让池灿的手轻了一分，但最后还是将口罩严严实实压了上去。

　　“那个不干净——”号锡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池灿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眨眼间号锡似乎看到了从前的池灿，那时他也是这样，一旦有人靠近他就会快速遮挡自己的脸。

　　......

　　来的人是田柾国，他之前就约好这个时间来找号锡哥。

　　“呀~灿宁你也在啊。”

　　兔子眼神非常好，一眼就看出带着口罩的是池灿。

　　他好惊讶池灿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想起之前的约定就没多问，只是说了一句，“正好刚才珉奎在找你。”

　　上次他们来做集体核酸的时候池灿被分配给艺人们做，这次珉奎没看到池灿也问了沈浩卓。

　　池灿朝柾国点头，“我等下回他信息。”

　　又用很公式化的语气对号锡说，“那我就先走了。”

　　仿佛刚才的那些都是郑号锡的幻觉，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简单量了个体温池灿就要走。

　　对于珉奎，号锡从前也没听池灿说过，他记得柾国说他们俩是小学同学，但郑号锡从不知道池灿还有一个艺人朋友。

　　哪怕从前池灿藏着自己的年龄，也一次都没有说漏嘴过。

　　郑号锡深深看了池灿一眼，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出乎意料。

　　是了，这个小骗子从来都是这样的，变得快、藏得好、让人抓不住尾巴。

　　“池灿，”他叫住快要走出去的人。

　　池灿回头。

　　郑号锡，“回去记得吃药。”

　　猛然间想起什么，他又问了句，“你应该不缺退烧药吧？”

　　看看这傻问题，池灿又想笑了，这算是关心则乱所以一直忘记他家是做什么的？

　　“要是缺呢？”

　　缺？

　　池灿差点抱着三四盒布洛芬离开，还真是实诚啊号锡哥。

　　“都拿走，宿舍里我还有。”

　　郑号锡的性格注定了在疫情爆发期间他是那个等不及购买物资的人，家里不屯着这些防疫用品他不放心，就连工作室也放了好些，就怕突然哪个成员不舒服。

　　池灿挑眉，却没有接过那些药。

　　田柾国才弄清楚灿灿现在病了，他看着号锡哥拿着药盒越过他递给门口的池灿。

　　灿灿伸手了，却不是冲着那些药去的，抬高的手臂揽过号锡的脖颈，和他在工作室的门口相拥。

　　不是一触即分的拥抱，池灿甚至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心里还嫌弃着口罩的“实用”，让他一点味道都没闻到。

　　刚才接吻的时候他闻见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感受到自己相触时再次紧绷的身体，郑号锡下意识看向柾国，扭头的动作大到被池灿发现，他笑出了声。

　　“放心吧。”他如此宽慰号锡。

　　分开后他朝柾国摆摆手，“下次家里见哦柾国。”

　　“哦，好！”田柾国也朝池灿摆手。

　　[你看吧，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池灿的眼神这样示意号锡，然后在郑号锡的沉默下转身离开。

　　而号锡沉默的原因在于他发现自己舍不得池灿离开，因为他不像柾国，和池灿有下一次见面的理由。

　　池灿的家里？

　　那是他不知道的地方。

　　郑号锡突然有种预感，下一次医院再来他们公司做集体核酸时，他应该见不到池灿了。

　　*

　　回去的路上，池灿被前辈训斥，因为他擅自离职并且在工作结束前脱掉了防护装备。

　　前辈说，“你不要以为你当时能买到退烧药就能肆意妄为，一套防护服现在有多贵重你不知道吗？！”

　　“贵重”是前辈此刻的形容词，医院现在承担不起每日这么多医疗用品的消耗，库房的东西越来越少，医药公司每次来运货的间隔也越来越长，医护人员马上连自己都要防护不起了。

　　如果不是今天他们要到出现确诊案例的地点工作，防护服他们是穿不上的，医院给他们日常配备的只有手套和口罩。

　　而一套衣服既然给了他们，预备着就是要多穿几天的。

　　完全把防疫手册当作废纸的无奈之举加重了医院里前辈们的戾气，回到医院后池灿还遭到了其他前辈的训斥。

　　沈浩卓想帮池灿说话也被打了脑袋，最后还是池灿他们的导师出现才驱散了那些人。

　　而把导师叫来的人正是几年前一起在咖啡馆一起啃书的另外两个人，他们如当年那般关系好，一起报了同一个导师的研究生。

　　四个人站在导师的办公桌前，池灿站在最前面。

　　“看你这表情，好像被围攻还是件好事？”池灿的导师申弘业坐在他们面前，双手抱肘，等着听池灿给他解答。

　　申弘业作为心内科唯二的教授今年就收了四个学生，这会儿他们都站在这里了。

　　得亏他在这里还能“说上几句话”，要不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的学生竟然因为防护服和另一个教授的学生在医院里起了冲突。

　　当然，他的学生们都是小可怜，是被骂的那个。

　　“让您看清这家医院现在不安全，不是好事吗？”池灿边说着，手上帮沈浩卓揉着脑袋，他是帮自己挡的那一下。

　　“不都这样？现在这个时期哪家医院敢说自己安全。”申弘业摆摆手让他们找地方坐。

　　最后只有池灿还站在他面前，“不。”

　　他直视着自己的导师，“您知道的，有安全的医院，别的我不敢提，至少防护设备不会少。”

　　从知道自己学生的身世开始申弘业就有自己被盯上的预感，两年前自己拒绝了某家医院伸出的橄榄枝，半年后那家医院院长的儿子就到自己手底下读研。

　　一年前疫情爆发，三个月前那个学生开始暗示他家的医院如今的就业环境。

　　今天终于摆在明面上了。

　　*

　　隔壁国家现在的疫情趋于稳定，医疗用品生产线早就正常运行，和韩国这边极近瘫痪的工厂相比，那边并不缺这些。

　　池灿家的医院每个月都耗费巨额资金进口医疗用品和药品，为的不仅是保障现有医生护士的安全，更是一次富贵险中求的挑战——依靠外部环境的艰苦和内部条件的优越大量吸收优秀医疗人才，完成扩张。

　　当然这都是池灿父母的野心，他还是个学生，还没参与这些生意的事，唯一做的就是成为他父母目标的学生，这才有他和导师那些明里暗里的交流。

　　*

　　申弘业最后问他，“那我的病人怎么办？我不可能丢下他们。”

　　“转院的事会有人办的，您放心。”

　　*

　　之前田柾国和郑号锡提起池灿说他的规培会停一段时间，其实也就一个星期。

　　从申弘业同意跳槽那天到他们来到新医院开始工作，只花了七天，再次投身医疗事业时不止申弘业发现环境不同，连沈浩卓也忍不住感叹。

　　他拿着一摞刚发给自己的、写着MADE in CHINA的防护用具，“果然只有在我们也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才有心情面对患者啊......”

　　他之前就因为防护不到位感染过新冠肺炎，还是池灿给了他药才好的。

　　那之后池灿就拿了很多药给医院的同事，唯独没有大件的防护用品，实在是因为这些太打眼了。

　　总不能医院的教授们还没有得穿，他们这群小喽啰一个比一个穿得严实吧？

　　当然，池灿和他们一起，一直都是只有口罩和手套。

　　“穿吧，要上班了。”池灿笑着说，高烧退去的他休息了几天，现在精神很好。

　　*

　　在郑号锡再次收到公司发送的第二天做集体核酸的通知时，他问了田柾国一句“池灿有没有退烧”。

　　好像弟弟天然就知道所有池灿现在的消息一样，田柾国也是那么理所应当回答的。

　　“退了哦，晚上就退了。”

　　号锡想着既然退了，那应该明天又能见到他了吧？

　　依池灿的性子，生了病都没退居二线，康复的时候更不会旷工了。

　　可第二天他却没有见到池灿，不管是休息室还是食堂他都不在。

　　拦下一个眼熟的、连续两次给自己做过核酸的医生，问他池灿今天没来时，得到的却是阴阳怪气的答案。

　　“他？他带着大导师跳槽回自家医院了啊。”

　　一句话就把主被动关系说清了，是池灿“带着”别人跳槽了。

　　郑号锡原不想说这其中有自己的原因，这显得很自恋，但他忍不住。

　　他不了解，所以忍不住。

　　[是因为他吗？]

　　[因为被他认出来了？还是因为他靠近了？]

　　回忆时想起池灿仍旧冲动的亲吻以及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郑号锡有点笑不出来。

　　所以他上次又被池灿占便宜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