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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这小孩儿可是我的任务雇主,一路上还好吃好喝供着我,我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只是外面的雨一直在下。
      我也不是烦下雨,反过来说,有水的地方更适合让我施展大型忍术。我只是在担心下雨路滑,万一马车翻了要怎么样才能保护两个人平安无事,不要说我杞人忧天,在这孩子的任务手札上还曾经有过在路上走着走着,一个雷劈下来把树劈倒了,直挺挺地往马车上面砸。
      也全靠咱们木叶忍者有本事,这都能保下人。
      我闭着眼用手点了点太阳穴,大概思考了几种应对方式,就算没有坐在马车外面,我一闭眼就能接收释放出去的查克拉反馈给我的信息,倒也没什么危机感,没事干就陪着精力旺盛的小少年聊两句。
      他告诉我水之国也老是下雨,到了风之国又太干燥,他还去过很多地图上小得可怜的国家,那里的习俗跟我们这边不同,有的地方喜欢吃面条,一日三餐都吃面条,有的地方信奉特别的神明,那里的小孩子都会学习一种特别的忍术。
      但他不是忍者,所以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这小孩儿说起忍术的时候,眼睛闪闪亮亮,我看出端倪,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伸过来。”
      小少年不知为何,但还是乖乖伸出手来。
      我只是轻轻点住他的手背,绿色荧光忽现,他像初生婴儿般懵懂,半点阻拦没有,就被我的查克拉闯入经脉,他睁大了眼睛,应该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变化。
      “跟着我结印。”
      “水遁,泡沫。”
      他干巴巴地跟着我念:“水遁,泡沫!”
      从少年闭合的双掌之上,出现一个球形的透明状物体在不断膨胀,不久飘上空中,他打开自己紧闭的双手,一串大大小小的泡沫圆滚滚地往空中散去,少年用脸去接,泡泡破碎的声音仿佛在耳边不停放大,此时听到自己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很快,好像有什么以前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得到了。
      他愣了很久。
      不过是哄小孩子的把戏罢了,连D级忍术都称不上,他却抿紧了唇瓣,稚嫩而生动的小脸恍然若失。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伽罗出生没有母亲,从十岁幼龄起带着家仆四处游历,父亲没有多加干涉的理由无从得知,但愿意时常出钱请动上忍贴身随行,想来是得父亲疼爱的孩子。
      我只好先打破车里的寂静,懒洋洋地拨弄着指甲:“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他抬起下巴,转过头严肃地瞧着我,“你果然,是仙女姐姐吧?”
      “……”
      我皮笑肉不笑:“不是,我是狐狸精转世。”
      盯着他一次又一次重复结印的顺序,新奇得了个新玩具,我给他的查克拉不多,但也够他玩上一会儿了,果然没过多久,他坐在软垫上叹气,我闻声转过视野看去,发现他扁着嘴在抱怨:“要是能做忍者就好了,可以使用魔法,飞檐走壁多帅气。”
      这种小孩子三分钟热度的话。
      刚想嘲笑他,这孩子却又低着头道:“……想来她也是因为崇拜那样帅气的身影,才会不选择我吧。”
      哟,还惦记着小姑娘呢,我拿起桌上放着的扇柄,朝他脑袋敲下去:“忍者可是很辛苦的,做了忍者你便不能再随心所欲,心有束缚,去到哪里都有责任扛,不再是父亲的孩子,而是国家的武器,既然是武器,折损在哪里都是有可能的。”
      “我不怕。”他迷茫地眨眨眼,“只是答应了父亲不去做那么危险的事,若我也早一步离他远去,父亲那么坚毅的人,估计也会受剥心之苦吧,为人子女,若是总让父亲担惊受怕,我也心绪难平。”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留在父亲身边?”
      “喔,这是我们家的祖训,十岁的孩子要离开父母身边,去到山川各国亲眼所见,原本我以为家里宅邸很大,自出生开始可无忧无虑的玩耍,后来踏出那小小一片天地,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有趣的地方,这次来雷之国,也体会到了爱别离和求不得之苦。”
      哟,还懂这个呢?
      生活不易,小不点叹气,我知道他又想起来那个小小的未婚妻,忍不住给他出了个馊主意:“就你这小身板,体术训练都抗不下来,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有钱也行,比如你雇我,咱们回头去把那小姑娘的心上人揍一顿,人一看,忍者也不是她幻想的那样光鲜,说不定就不稀罕了呢?”
      小少年惊奇地看我一眼:“姐姐,想不到你还挺鸡贼的。”
      我:“……”
      “不过还是算了吧。”他嘴角轻轻扯出一个毫无笑意地弧度,眼底落寞,“我是真心诚意喜欢过她的,来这一趟能看见她安好,已经别无所求。”
      傻子。
      明明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屁孩儿,偏偏要把自己作弄成小大人的模样,还只学了个半像不像,真正的大人才不会管那么多,因为大人都是瑕疵必报,小心眼的大人,你先违背与我的婚约,那我就要把你也搅得天翻地覆才行。
      换我的话就会这么做。
      我摇摇头,干脆就跟伏枥换了班,出去赶马去了。
      外面风大雨大,寒意顺着衣襟缝隙往里钻,不多时便打湿裸露在外的肌肤,我穿上伏枥递来的蓑衣,摸出怀里的地图小心查看路线。
      照这个架势,今晚就在下个小镇歇下吧,想来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不会跟我挤用木遁召出来的破房子,要啥啥没有,只有一床我封印在卷轴里的被子,还是镇上的旅馆住起来舒服一点,他们也不差这个钱。
      当然,绝对不是我也想跟着蹭旅馆住。

      因为风雨的缘故,马车的速度也缓了些,到达下个小镇时已是深夜,雨滴淅淅索索敲打着车沿,少年的鞋底踩在小水洼上,激起一阵有规律的水声,面前的村落寂静冷清,明明是深夜,却无半点火光。
      很不对劲。
      我伸手拦住欲往前的两人,“等等。”
      连个守门人都没有,这个小镇有点古怪。
      说来惭愧,我并没有什么出任务的经验,之所以觉得不对劲还是因为这种场景经常能在漫画里看见,因为是雨夜,很少有人出门来,大家都在暖呼呼的屋子里与家人一起,对于外面发生的事少有警惕。
      于是我放出查克拉,该有的信息一点没漏,眉头往上一挑,“里面打的正欢呢。”
      闻言,伏枥若有所思,从怀里拿出地图来,借着马车上挂着的琉璃灯眯着眼反复确认,“咱们这是走到风景名胜区了。”
      风景名胜区?
      他领着我看清大门上硕大的三个字:水乡镇。
      想起来了,曾经在井野她们的闲谈里听到过这个名字,还上过杂志的,外人都喊这里是宰客镇,甭管来的是什么牛鬼神蛇,到了这儿都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磨刀霍霍向肥羊,这么久了一直没人敢管,听说里面的壮汉少说有百人之多。
      “那这里面是,在收租金呢?”
      “我们还是避开吧。”
      我让他们俩上了马车,在大雨里住在野外也比殃及池鱼要来的好,驾着马车绕过小镇,马蹄声混杂在雨夜里,反而不是那么突兀了。
      稍微阖上眼皮,无聊地一边敲着食指思考,一边做出‘喔~’意味深长地表情。
      原来是一群流窜忍者,听说那群人可都是铁血手腕,被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宰了难免恶向胆边生,宰客宰到你太爷爷头上了,不得把这伙人天灵盖给他掀了,你看,在小镇里打得是热火朝天。
      两边都不是什么好鸟。
      途径小路,时间很晚了,也不打算再寻下一个避身之处,远远已经看不见小镇,我们在山脚下落了地,周围还算宽阔,此时有土,有水,我结印,从地底传来轰隆地响声,平地迅速升起一座建筑物,整齐巍峨地伫立在原地。
      伽罗看得两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欢呼雀跃地跑去,东摸摸西看看:“姐姐,跟真的一样耶!”
      没见识的小鬼,这本来就是真的。
      我又给马匹和马车建了个避雨处,将马匹栓在柱下,从卷轴里拿出被褥和枕头,转过头叮嘱着:“今晚只能简单将就一下了,我会召出忍犬帮我们守夜,没什么事尽量不要走出这个屋子。”
      小少年一听见忍犬俩字,浑身打哆嗦,我当没看见,跟他们分享我刚得到的情报,忍者和普通人之间的战争,谁会赢?
      伏枥说:“若是平常问起,当选忍者,但水乡镇有一个特点,村子里所有的青壮年都留守在镇上,都是凶狠之徒,人多势众,真要打起来,结果还不一定。”
      他说得不紧不慢,看起来也不太担心,确实,我们不过是途经此地的旅人,毫无干系。
      因为被子不够用,我招呼着让他们俩住在一屋,自己住在另一屋,因为有他们俩在,这次我用的木遁不是平常那种敷衍的一室,而是三室一厅,独栋小别墅。
      这可是很消耗查克拉的,我摸摸自己遮在护额下的百豪印记。
      还好这里已经充能完毕了。
      走回门前大厅,再次结印通灵之术,这次来的是乌黑和布鲁,布鲁来的正好,这里离那个村镇不算远,我也不太放心,有战斗型忍犬在的话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乌黑一出来就问我:“哟!明镜,上次我托比斯克给你带的话它带到了吗?姑且还是问一下,它最无厘头了,上一秒说的话下一秒就能忘,它要没告诉你我回去把它那些爱豆养成计划全给它扬咯。”
      不提还好,一提我又想到那句,“装什么傻?这个话明显就是在回你,‘只要你笑一下,就会让我觉得很安心。’”
      我坐在干净的地板上,啪一下把脸埋进掌心。
      旁边传来忍犬疑惑的声音:“明镜?”
      “……嗯,它有说。”
      “你声音怎么那么奇怪。”
      小型忍犬跳过来,爬上我的膝盖,毛茸茸的脑袋把我的脸颊和手分开,我看见它圆滚滚的眼睛里写上担忧,“别生病了啊明镜,卡卡西前几天还在担心这个季节你有没有踢被子呢。”
      我虽然不好意思,但嘴硬:“就算感冒,我也很快就会好的。”
      “但这几天我们都有来,还感冒就说不过去了。”乌黑说着,布鲁也贴心地在我身边卧下来,让我陷进它厚重的绒毛里,一下驱开周围的寒意,夜深露重,迷迷糊糊居然觉得自己像躺在绵云里。
      “什么嘛,说的好像大家是我的监护人一样。”
      “我们也算是看着明镜长大的,从你还是小草的时候开始,当然对你多偏爱一些,要是卡卡西感冒了我们才懒得理他,他已经是成年的大人了,照顾不好自己是活该,但是明镜不一样。”
      乌黑抬起肉乎乎的爪子摸了摸我脑袋侧边的碎发:“明镜踏进人类社会才一年多呢,已经很努力了。”
      还没到两年吗。
      忍犬肉垫软软的触感还未消失,我感慨万千,现在想来,当初对着布鲁说要做木遁忍者的自己真是厉害啊,已经不能用初生牛犊不怕虎来形容了,应该说是自大吧,太狂妄了,以为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结果拼了命,靠着血脉撑下来了。
      如果没有千手一族庞大的查克拉量,没有木遁支撑,是不可能做到的,
      还真像漫画里的龙傲天女主开局绝地求生,血脉装备全靠送,漂亮的脸蛋迷人的腿,咳,当然我这个和姐姐看齐的欧派也得算……
      等等!我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脸红啊!!
      神经兮兮地把乌黑搂在怀里,没过多久,小型忍犬从我胸前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放我出来,明镜,太闷了……”
      “啊、啊抱歉!”
      我手忙脚乱地把它拎起来放在旁边,学着方才的动作摸摸它的小脑袋,惆怅半响,轻声问道:“卡卡西现在在干什么呢?”
      我总是不知道卡卡西在哪儿的,只有忍犬们和五代目大人才知道。
      乌黑说他已经完成了最新的任务,在往木叶方向赶回去了,不用担心他,卡卡西可是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忍者。
      我低头说:“我知道。”
      但好像总是没办法不担心他。
      我的记忆比起卡卡西缺了一些,过去的三十多年没有实感,更多的像是在梦里,但卡卡西不一样,他总是看着我的,在他面前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挫败感,这导致就算我陪着他长大,有时候也不知道他的想法。
      手足无措呢,明镜。
      指甲无意识划过兽类的耳尖,乌黑乖乖往我手心蹭了蹭,一同靠在大型忍犬身上,我闭上眼,脑子里仿佛出现一张巨大的蛛网,颠倒着倒转视角,白茫茫的人形清晰可见,若是再往前仔细些,人体的经络查克拉走向也会被瞧见。
      宁次说过,白眼看到的也差不多是如此,我打趣他说那我也有白眼,他摇摇头,说我的感知力不过是闭眼才能发挥全部的作用,睁着眼就只能感受那人大概在哪个方位罢了。
      然后他理所当然地站在前面,初出茅庐的我像个菜鸡。
      只是像而已。
      好了,忍者和普通人的战争,谁会占领先锋。
      未曾想我的感知力还没摸过去呢,乌黑和布鲁几乎在同一时间睁眼,我也发现从地底传来微小的颤动,皱着眉问:“什么声音?”
      一开始只是细微的摇晃,然后有什么东西碎开了般,撕拽拉扯着,我立即起身来到门外查看,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感知尚在,附近根本没有半个人影,不考虑是有人用了特殊忍术,可脚底传来的颤动未曾消失,心底飘起些许猜测:“是地震吗?”
      “明镜。”
      布鲁叫了我一声,“不是地震。”
      我顺着它望去的方向,瞳孔紧缩。
      水乡镇整个坐落在峡谷地带,周围被群山环绕,我们歇息的地点虽然已经远离那边,但仍在同一地势,山坡,暴雨,地震……不是地震,而是地震和暴雨引发的,泥石流!
      我咬牙,这个小少爷是真的倒霉!
      “布鲁你先回去,乌黑,你去伽罗的房间告诉他们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快!”
      得了命令,布鲁变成一团烟雾消失在原地,乌黑扭头钻进了房子里,我站在原地缓缓取下护额收进腰包里,沉下眉眼,即刻结下一个印。
      “木遁,树界壁。”
      这是天藏教我的忍术,由地下升起一排木质藤蔓生成的盾牌,屹立在木屋前方,在进可攻退可守的木遁忍术里算是比较好用的存在,不过我用的很少,只在训练场练习的时候偶尔甩两个出来。
      因为太显眼了,几乎就是明晃晃的告诉对面,这堵墙后有我想要保护的东西。
      转过头来面向山坡,狂风骤雨砸下来,雨水顺着肌肤流进衣襟里,风一打便生出寒气。
      今晚可是个大工程。
      我面无表情抬起肩膀擦了擦进水的耳廓,眼前已经有沙土混着雨水往下滚落,有一块特别大的岩石轱辘轱辘跟着行军队伍,我不屑地冷哼一声。
      “土遁,土流壁。”
      一道土墙抵住岩石,作为防御忍术,土流壁对水系很有用,但很快被砸得哐哐响,雨水冲刷着泥沙,带着树枝和岩块高速滑坡,冲击力比它们本身要大得多,而且因为宽度不够,越过土墙的泥石流仍然具有破坏力,后面的树界壁边缘很快被砸烂了。
      被惊扰到的马匹仰天长啸,不安害怕的情绪也传到我这边来了。
      糟糕,要是马跑了或者受了惊吓不能再赶路,那个小少爷估计是不会乐意的吧,我回忆起他那娇呼呼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木遁,树界降诞。”
      我也算是宠雇主的忍者了,哦不对,还有个老人呢,人家都说干一行爱一行,我还真是木叶村出来的积极向上尊老爱幼的好忍者,要是忍者有雇主评价系统,伽罗肯定能给我打个3S级。
      况且,小型忍术根本也无法与这种灾害相提并论。
      将自己的查克拉作为生命之源,从地上快速生长出多棵树木,在一瞬间就能造出一片森林,根须深深扎进泥土里,抛开传统树木的模样随我所用,作为祖父开发出来的忍术,树界降诞很有排面。
      在这种时候格外让人信任。
      若一棵树不能挡下,我必当拧紧绳索,集万物之力。
      狂风骤雨的夜晚里,似乎有人的惨叫不绝于耳,侧目而去,忽然想起离这里不远的小镇,没有我这样的木遁忍者在恐怕难逃一劫,但于我没什么干系。
      再抬手加固忍术,噼里啪啦地撞击声未曾停过。
      这场灾害持续了几个小时,我站在清晨里,呼出的热气形成一小片白雾。
      暴雨转小,淅淅沥沥恍若无害,拨开云雨,初生的太阳是最温柔的光,不远处山顶出现若隐若现的彩虹,谁又能联想到这副美景下是人间惨案,我垂下眼,看见自己的指尖因为寒意而苍白僵硬。
      树界壁听从自己主人的意愿,轰隆下沉,消失在泥泞的土地上。
      指尖将要碰上门板的那一刻,忽然有人从里面把门拉开,藏青色短发的男孩子小跑出来,可怜巴巴地耷拉着嘴角,我被他牵着只好蹲下身来,耐心地开口:“怎么了……”
      声音戛然而止。
      少年稚嫩柔软的掌心抚摸上我潮湿冰冷的侧脸,语气急切:“姐姐你没事吗?昨晚我一直听见好大好大的声音,还有在打雷,我想出来,但是乌黑和伏枥都不许,可是我一直在想万一姐姐害怕怎么办?”
      他有些语无伦次,用他昂贵的衣料擦去我脸上的湿意,“而且还在下雨,会生病的,咦,姐姐额头上怎么有个印记?”
      是这样啊,乌黑没告诉他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我喉间滚了滚,伸手拦住他的动作,“别擦了,不会生病的,我可是医疗忍者啊,喏,这个印记就是很厉害的医疗忍者才会有的,现在只有五代目火影大人和我才有哦。”
      “是这样吗?”
      “是这样哦。”
      少年小脸上升起疑惑,随后又抿紧了唇瓣:“那也不管!快点进来换身衣服!会感冒真的会感冒的,我父亲说了,年轻人不要趁着自己年轻就为所欲为,到了人老的时候想后悔都没办法了!”
      这孩子还是那么老气横秋,明明是孩子的口吻。
      我牵稳他的小手,目光沉沉,“一晚上没睡吗?”
      “睡、睡了一会儿……听久了外面的声音,觉得有些像我家里一首儿歌,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那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会儿?”
      “我睡不着。”他摇摇头,然后鼓起勇气:“我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好。”
      我应下,告诉他现在外面是安全的了,让伏枥陪他出去看看,自己走进了卧室,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整夜风雨必定狼狈不堪。
      木遁造盆,水遁洗身。
      等我换好封印在卷轴里的衣物,梳洗干净从独栋小别墅里出去时,到处没看见那两人的影子。
      乌黑已经回去了,我不慌不忙闭上眼点了点太阳穴,在山顶上见到自己要找的人。
      微风轻轻起,少年腰间挂着的流苏被吹得摇曳。
      我站在背后看不见他们的表情,或许是听到我故意踩出的脚步声,小少年侧目过来,讨喜的圆眼此时向下耷拉着,他的表情是有些许悲伤的。
      我往前踏出几步。
      昨晚虽是惊鸿一督,但小镇的大门我还是记得长什么样的,别的村庄喜欢在门口摆上雕刻上名字的石头,他们却硬生生把几个大字摆在了大门上,就像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路过的人——在?进来挨宰。
      一夜过去,不见原貌。
      无非变成倒塌的建筑物,破碎的木桩,被泥流冲下来边角不规则的土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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