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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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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在忍者世界里可是很有名的,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
“名字呢?”
“伽罗。”
一路游山玩水,吃饱喝足才赶到雷之国,我看向眼前不远处身高仅仅到我胸前的小矮子。
十二岁的少年方显稚嫩,出落得清秀,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鼻头小巧,长相讨喜,穿着一匹就要十万的上等布料,几乎就在跟山里的贼人们敞开了呐喊:我有钱!快来劫我!
正朝我这边走来,一脚踩到过长的衣襟,整个人往前栽去,我只好上前一步手一伸,把他揽在手臂里,无奈地掀起唇角,“还请小心一点啊,伽罗少爷。”
是了,姐姐告诉我的话里说过的。
他很倒霉。
按照历来的任务手札上来看,这小孩儿最危险的绝对不是被贼人盯上。
还很爱四处游山玩水,火之国的大臣对他这个独子宠爱的不得了,每到一个国家都会安排忍者随行,木叶村普通十二岁的小孩还在上忍者学校呢,他就已经深知各个国家的风俗地貌了。
倒也没说不好,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果然不能一概而论。
被我接住的少年可怜兮兮地抬起脑瓜子:“姐姐,你是仙……”小孩儿眼神在我胸前打了个转,暗暗吞了口唾沫:“……狐狸精姐姐吗?”
我:“……”
你倒是给我把仙女姐姐这个称呼给叫出来啊喂!
一旁连忙上前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将自家少爷扶正。
和得到的情报无误,有听说过,火之国重臣的独子在外游历这段时间很是低调,身边只有一名随从跟着,虽然年纪大,但精神头很好。
老者目光落在我额上的木叶护额,低声说:“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这次木叶派来的人吧,我们有收到回信,听说这次来的是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忍者。”
那当然,木叶村里不会有比我更优秀的中忍了。
小少年一惊一乍:“诶?可是她看起来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啊?”
老者没有回他,直接问我:“你的名字是?”
“明镜。”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底却凝重几分:“那么一路上还要麻烦您了。老奴是伽罗少爷的随从,您唤我伏枥尚可,具体事宜到我们下榻的旅馆再相谈吧。”
“诶?!要回去了吗?我不要!伏枥,我还要去买那个!”
伽罗听罢依不饶地揪着老者的衣袖晃来晃去,他性子娇纵,老者也奈何不了他,向我投来抱歉的眼神,我挥挥手,不是很在意,少年跟着随从这个组合倒也不新奇,本以为会这样跟在他们身后到旅馆为止,小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一个棉花糖,跑来我身边:“姐姐!这个给你!”
嘴倒挺甜。
他学着老者的模样严肃脸:“在我们那里有很多人送我棉花糖,怕姐姐没人送,这个就当一路上提前的谢礼。”
我:“……”
要不要听下自己在讲什么?
这小孩儿天马行空的想法挺多的,我臭着一张脸啃他送的棉花糖,心情尚好,在村子里姐姐都不许我吃多了糖。伽罗也不害怕,围着我问:“忍术是不是可以像魔法一样,‘咻’一下!都不用洗澡,人自己就能变干净!”
我冷笑,打击他的好奇心:“没有这种忍术。”
“诶——?!没有吗!”
漂亮的小少年大失所望地垂下头,要是头上有耳朵,估计也得耷拉下来,我把脸转向一边:“嘛,不过就是一个小忍术,没有的话就创造一个不就行了。”
“咦!可以创造吗!”
“不、可、以。”
彻底击垮对方,在他怨念的眼神里哼着歌往前走,我双手环臂:“你都说是魔法了,怎么可能有,老老实实丢个水遁出来洗澡就算不错的了,你知不知道很多忍者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三天以上不洗澡都是正常的。”
小少年瞪大了眼睛,“好可怜,但是姐姐不用担心,跟着我们会让你吃饭睡觉洗澡的。”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这点不久后得到了证实,我一个随行的忍者也能得到一间亮敞的房间,伏枥说一般随行是男忍者的话都会安排睡在小少年的外室,我听出他语气里的遗憾,扭头问小少年:“你怕狗吗?”
让八忍犬住在他的房间也不错。
小少年犹如惊弓之鸟:“不不不!不要有狗!”
看来不是爱狗人士啊,我若有所思:“不用担心,是我的忍犬。我是感知型忍者,就算是晚上,方圆五百米内有陌生人闯入都会进入我的感知网,但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让我的契约兽睡在您的房间,忍犬不行的话,蛞蝓也可以,只要有风吹草动它们会立即警惕,我就在隔壁,也会立即赶来。”
我的服务可是很到位啊,毕竟对方付了上忍的钱,来的却是一个中忍,自然要好好工作回报老板才行。
“忍犬也不行!”
“不必了,明镜大人,如果是您的话,想必可以完美地胜任这个工作,失礼了。”伏枥俯下身,态度虔诚,“那么,预定出发回到火之国的行程就定在明天,希望您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啊。
我把刚从街上买的糖果藏进卷轴里,希望保质期能长久一些,状似不经意间抬头问:“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们都到雷之国了,请雷之国的忍者护送你们回去不是更方便吗?”
还要我从木叶过来,又回火之国去。
得到了‘这个是伽罗少爷的坚持,他一直都对火之国的忍者更信赖一些’这种回答,看不出来这小孩儿还挺有爱国情怀的,摊上我也算他的福报了。
毕竟成为‘千手明镜’第一个单独出任务的保护目标,够他吹一辈子了。
庆幸吧,花这么点钱就能请到我。
夜晚,我合衣入寝。
窗外在下雨,耳边被雨声侵扰,淅淅索索,在这样的雨夜里密谈是最合适的。我闭上眼,能知晓窗外的小鸟躲在屋檐,忍者的听觉一般比常人来的敏锐些。
同屋檐下,不同的房间,昏暗的灯光通透,斜在地板上伪装夕阳。
“没想到木叶真的派她来了。”
“她?是指明镜吗?”
“明镜是她的名字,她真正的姓氏是‘千手’,森之千手一族,是最后幸存于世的,令人望而生畏的……”
“怎么了?伏枥,你很不对劲。”
“伽罗少爷你不是忍者,所以感受不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来源于血脉传承的木遁。几十年前,早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之前,那时候还是混沌之初,不管是否拥有查克拉的忍者或是普通人,盗贼也好,临时起意也好,胆敢侵扰木叶的人类无一都会被残酷无比的木遁所碾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他在的地方即是神的领域,无人敢窥探。”
“……千手一族有那么可怕吗?”
“可怕的不是千手一族,现在木叶的第五代火影也是千手一族的遗孤,但她仅仅是医疗忍术极为出色,比起第一代火影的战斗力相差甚远,说木遁是神的血脉也不为过,只是明明已经消声灭迹了,最近几年突然又冒出来,很难不让人去猜想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刚刚听到了吗,她说自己是感知忍者,我从木叶收到的消息也是会来一个全能型的忍者,集感知、医疗、忍术为一体,如果这位小姐真的继承了木遁,那五大国又要乱了。”
“关明镜什么事?就算继承了木遁,她也是她自己啊。”
老者沉重绵长的叹了一口气,对年幼的孩子说出的话置若罔闻,“这与她自己本身的意志无关,木叶如今的火影是站在医疗忍者顶端的纲手姬,如果再加上一个像千手柱间一样强的木遁忍者,五大国之间的平衡就会受其影响,况且木遁是能够操控尾兽的可怕力量,有这位小姐在,各国拥有的底牌,尾兽,就不算是战斗力了。”
“这样说起来,明镜真是好厉害。”
“但前提是,她的确拥有和千手柱间一样的力量才行。”
乌黑寂静的房间里,少女静悄悄躺在榻榻米上,碧绿的眼睛是杏形的,望着天花板发呆,明明盖着被子,却还是觉得冷。
今天没有召忍犬来。
这些人谈论起姐姐时,用‘仅仅’只是医疗忍术出色,在木遁的对比下,连纲手姬都黯然失色吗。
力量外泄的片刻,有一株枝条从地板钻起,依恋地偎着我,我翻过身,摸摸它柔软的枝干:“木遁才不是什么可怕的力量呢,对不对?”
它垂下头,恍惚知晓我的心事。
第二天踏上行程是以马车的形式,老者将少年的行李打包放进马车的暗格里,并邀请我一起坐进去。
跟小少爷一起出任务真不错啊,车里还有零嘴吃,零嘴的主人大手一挥:“随便吃!管饱!”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里带着那么一丝丝怜悯。
“那个,”我磕着瓜子,“我也没那么穷,零食还是吃得起的。”
“不是哦,姐姐。”他坐到我身边来,乖乖地眨眨眼,“就是觉得姐姐作为木遁的继承人很辛苦,没关系,人生总是如此,有一点艰难,但总让人甘之若饴,晚上好好洗个澡,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又是新的一天了。”
我嗤笑,“一个小孩子说什么大话呢。”
他俯身撑着有些肉乎乎的小脸,烦恼状:“别看我这样,我也有烦恼的事情,也有喜欢却得不到的东西。”
小孩子的烦恼啊,大概大家都曾有过。
是书店里喜欢的漫画不再连载了,还是长了蛀牙不能吃喜欢的糯米团子了呢?
小少年气呼呼地转过身子:“都不是!才不是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理由,我来雷之国不是旅游,是为了联姻,联姻!”
“联姻?”
这小孩才十二岁吧。
“是啊,为了见到跟我订下娃娃亲的女孩子。我很早就见过她的照片,自顾自地以为我们心意相通……还以为她是那种乖巧又落落大方的性格呢,结果我来了,她告诉我她不喜欢我,喜欢她们家的忍者哥哥,我好难过,可是没办法,只好又回家了。”
他叹了一口气,“姐姐,你能体会到吗?”
没想到小少年身上还有这样沉重的往事,我也跟着他叹了一口气:“大概能。”
喜欢忍者也不肯喜欢他这个火之国重臣的独子,确实惨,没想到小少年看我一眼,眼睛里又升起同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姐姐,不如咱俩凑合凑合,我不嫌弃你年纪大。”
“……神经,你没人要我可不是没人要。”
这句话我都说累了,好歹是木叶一枝花,追我的人从南门排到北门好吗?
小孩子而已还真敢说啊。
不过看起来无忧无虑,意外地也会有普通人的烦恼,我越来越觉得人与人之间好像也就那样,哪有什么高不可攀的人类,哦,鼬算一个吧?总觉得在他面前很多事都无所遁形。
我好像能体会到那些在黑市上付巨资用于购买写轮眼的人了,因为此刻我也很想知道。
那双写轮眼,到底能看到什么呢?
我在思考很深奥的东西,小少年蹲在旁边,扯扯我的衣袖:“姐姐,不要不理我,你们木叶的忍者都喜欢假装不说话装高手吗?”
我抽了抽嘴角,不用装,我们木叶的忍者本来就都是高手,说到这个,没忍住想逗逗他:“护送你的都是木叶忍者吗?有哪些,你说说看,估计还是我的熟人。”
“你们一个忍村的肯定是熟人呀,之前来的忍者们都彼此认识,像阿斯玛,玄间……”小少年掰起手指开始数数,数着数着,“啊!还有那个很有名的旗木卡卡西,也保护过我。”
卡卡西啊,上次护送这孩子来雷之国的就是卡卡西吧,因为这孩子是任务雇主的常客,所以特地有关于他的手札放在火影室里,上一个编辑手札的人就是卡卡西。
我用手撑着下巴,姿势散漫:“来的都是上忍啊,看来你还挺重要的。嘛,不过这次任务结束,你以后也能挺起胸膛说自己是千手明镜保护过的孩子了,木遁的持有者啊……很不可思议吧?”
小少年没接我的话,只问:“千手是姐姐真正的姓氏吗?”
“啊,是啊。”
“为什么突然要恢复姓氏呢?”
“不过是一个姓氏而已,都无所谓吧,想叫就叫。”
“是吗?”小少年狐疑地低下头思考,“可是父亲跟我说,姓氏是很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尤其是有血继限界的家族。
我一把拍上他的脑瓜顶,慢吞吞地说:“所以说你还是个小孩子啊。”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他扒拉开我的爪子,嘟囔着,“说到小孩子,上次来的旗木哥哥家里明明有小孩,我问伏枥,伏枥却跟我说旗木哥哥没有结婚,是私生子吗?还是养子呢?是女孩子吧。”
我换了个姿势靠在马车里,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不经意间抬手把发丝从耳廓上拨下,“诶?旗木上忍啊,没听说过有这种事呢,他有女儿吗?”
“应该有的吧?因为他买了一件女式和服,说要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不过那件衣服有些大,我问他没问题吗?他说没关系,因为家里的孩子长得很快,所以我猜想应该是年纪还小的女孩子吧,旗木哥哥年纪也不大的样子。”
他疑惑地点着下巴,“难道是妹妹吗?”
“嘛,谁知道呢。”
大概猜到小少年口中旗木家的孩子是指谁,我把视线挪到窗外,嘴唇轻轻抿着,然后越抿越紧,只觉得被发丝遮住的耳廓发热得厉害,抬手握拳放在半张脸,“我们俩也不是很熟。”
伽罗根本没注意到我,还在自顾自地提问:“你们不是一个忍村的忍者吗?应该很熟吧?”
我义正言辞地说:“旗木上忍负责村子里危险性较高的一些A级或者S级任务,我还是个中忍,平日里没什么交集。”
他还真信了,大概是年纪轻轻就环游世界的精彩经历,让这个孩子变得很容易接受别人的话,换句话说就是心比较大,“明镜还只是中忍吗?伏枥说你可厉害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是上忍或者影级了。”
我抽了抽嘴角。
影级张口就来,于是决定跟他吹一下牛:“你见过有把村子里的上忍和暗部轮着队打一遍的中忍吗?”
“真的假的?”
“一般一般……”
“你们忍村的上忍和暗部都那么菜!”
“……”
我差点徒手把这小子天灵盖给他拧开,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