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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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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任务。
关系到国家或村子等级之动向的任务,工作内容可能是依据他国的邀请参加战争、保护要人、讨伐忍者部队等,听起来很危险,任务报酬也很丰富。
虽然心里有谱,但我没想到,姐姐给我的A级任务居然是保护一个小屁孩儿。
“哈?!保护火之国大臣的独生子从雷之国回到火之国,一个长期保镖任务,也能算是A级任务吗?”
相比我的奋起反抗,姐姐眼皮都不抬一下:“这个人在忍者世界里可是很有名的,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
我背上行李出发。
因为任务时间不着急,一路上像个普通的旅人,并非忍者,兜兜转转,路过某个以温泉著称的小镇便停下来稍作休息。
之前和宁次一起完成B级任务,他非要说自己什么忙都没帮上,几乎所有报酬都给了我,加上这些年姐姐给的零花钱,让我的钱包略微鼓了点。
不过比起卡卡西这么久以来替我买漫画书的巨额债务,只能称得上是零星半点,所以我晚上还是会在郊外住下,在木遁召出的房子里。
省下了很大一笔开销。
不影响我晚上拖拖拉拉穿着浴衣,跑到小镇里的温泉店洗浴。
尝到了温泉蛋,我东摇西晃举着手中的鲷鱼烧在路上哒哒哒地跳来跳去,童心不减,长发固定在脑后,挽成花的形状,额间鬓发卷曲垂下,惹人怜爱,刚刚泡完温泉,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
所以才会有人以为我喝醉了酒吧。
三个陌生的男人邀请我跟他们一起玩,我吃惊地抬起袖子捂嘴,对他们眨眨眼:“是你们付钱吗?”
“当然,你想玩什么都可以!鲷鱼烧,你喜欢吃鲷鱼烧吗?我去给你买,鲷鱼烧配酒似乎也很不错啊……”
“真是贴心的男人呢,你这种类型我不讨厌哦。”
“那……”
“可以哦,一起玩吧。”
听到我那么坦然就接受了邀请,他们高兴极了,陪着笑慢慢推着我走,男人粗糙的手掌抚上莹白圆润的肩头,不怀好意地摩挲着,我一边忍耐他们欲把我松垮的浴衣往下拉的手,一边被扯进一条漆黑的小巷。
是近路。
他们这么说。
当街上的灯光和阴影交汇时,我站在黑暗里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好了,在没有光可以照到的地方,我要怎么收拾……
“啊!”
“什么东西敢绊老子!”
“喂,臭要饭的,识相地给老子滚远点,老子今天心情好,限你三秒之内赶紧滚!”
好像有谁坐在地上,没有光,我也看不清,只知道那三人都围了过去,对方对于他们的叫嚣无动于衷,潮湿的窄道里好像有红光闪过,一个接一个,混混们被丢出巷子,仰面倒在光的那一面。
哎呀,鼻青脸肿呢。
真是失落,怎么还有人抢活儿。
动手的人冷哼了一声,虽然看不见,我却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他似乎对于我和三个小混混扰乱他的清净而感到不快,踏步就要离开,我跟上去,在他即将踏进光的那一面时拉住对方的衣角,喊出久违的名字。
“佐助。”
他顿住,转过身来,视线落在我露出的半个肩头,皱了皱眉,移到了我的脸上。
我听到他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谁?”
此时他的模样已经能看清了,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少年的下颚线明显极了,冷淡的眉眼莫名带了些禁欲的色彩,比起小时候的包子脸,和离村出走时还略微青涩的孩子,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担得上美少年这一称呼了。
看这小脸白的。
我故作惊讶:“哎呀,明明对我说了那样的话,结果现在却完全不记得,也不认识我是谁了吗?真是和长相一样,都很无情的男人呢,亏我还那么担心你,生怕你在外面淋到风雨,晚上都睡不好觉呢。”
他却没有我想象中的反应,而是别开脸,平静地叫出我的名字:“明镜。”
我也愣了一下。
“把衣服穿好。”
“哦、哦……”
我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整理好,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干嘛那么听他的话,他自己不也没好好穿衣服?对方没给我提问的机会,迈出步子就往外走,我一个激灵,赶紧眼巴巴跟了上去。
“呐呐,要吃鲷鱼烧吗?那边那个店的鲷鱼烧很好吃哦。”
“我不喜欢吃甜食。”
哦,好像也是,喜欢吃甜食的应该是鼬吧?我抓了抓头发,原本盘好的鬓发也乱了几分,不过这个不重要,我蹦蹦跳跳跟在佐助身后,左看看右望望,像个好奇的孩子。
大概也只隔了一年半载。
宇智波家的孩子好像都是这样,明明已经站在对立面了,我随时可以出手对付这个木叶的叛忍,他却用后背对向我。
大概我们两个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佐助怎么在这里呢?”
“你为什么在这里?”
啊……这样提问,又绕回去了。
我说:“我要去做任务!不过任务目标不太着急,所以我正慢悠悠以旅行的方式前往雷之国,佐助呢?”
他停下来,侧过头,看我的眼神里像是在审视什么,过了几秒才不是很坦率地说:“大蛇丸那里有个实验品跑了,混在这个小镇里,我来抓人。”
我恍然大悟:“真忙呢,佐助,难道你是在大蛇丸那里做类似下属那样的事吗?”
“差不多吧,为了得到力量而已。”
“诶……要我帮忙吗?我现在很厉害哦,就算是整个小镇里找人也不在话下!”
“是吗,很厉害就是,被陌生男人带进死胡同里啊。”意外的,他拆我的台,“我不在的话,你要怎么做?”
“当然是做和佐助一样的事,本来就打算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长点记性,以后不要在路上随便看到什么长得漂亮的女人就乱搭讪——”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长得漂亮的女人’的时候,他好像有点欲言又止。
我: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啊一个两个都用白眼写轮眼过度了视力不好吗?!承认我是很漂亮的女人这一点很难吗?!
大概我也没想过,他们是因为我这么正大光明的夸自己而一言难尽吧。
我把手手背在背后,走在佐助前面倒退步,好奇地问:“佐助是怎么认出我的呢?你上一次见到我我才四岁吧?过了一年多我就跟你一样大了是不是很厉害?很不可思议!”
“在大蛇丸那里听过你的名字。”
“诶~”所以也知道我那时候的身体容纳不了血继限界啊,“那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不是很想说,被我缠得烦了,伸出两根手指在我面前:“第一,我不瞎。第二,跟我有交集的女人很少。”
他不瞎这点我还能认同,毕竟我现在的外貌跟姐姐太相似了,额头上的百豪印记也不容忽视,但第二点我就不高兴了:“起码要加一个,跟你有交集的漂亮女人很少吧?”
佐助:“……”
他越过我就要走,怎么可能呢,这次错过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我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真的不要我帮忙吗?我帮忙的话,很快就能找到你想找的人哦?”
也不知道佐助的任务有没有时间限制,早点帮他完成工作的话,会不会能跟我一起去玩呢?
这句话也不知道让对方想起了什么,眼前欲言又止的少年,漂亮的长睫毛敛在眼下,白玉一般的皮肤几乎吹弹可破,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带有几分不甘心,眼神晦暗却什么都没说。
“佐助?在外面有好好吃饭吗……哎呀,不过你确实长高了一点,大蛇丸那里的饭菜肯定没有木叶暗部食堂要来的好吃吧?”
出乎意料的,他拒绝了我所有的好意。
这个还未长成他想象中模样的少年,硬生生竖起皮肤上的尖刺,以不容置喙,比平常人还要冷淡的语气说:“千手明镜,我不是你的朋友。不是你要照顾的弟弟妹妹,你好像还没认清现在的立场,也对,像你这种被木叶保护起来的天之骄子,应该很少知道忍者世界的残酷,我是叛忍,如果你再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气氛凝固了一瞬间。
“要杀我吗?”
“我不会对你动手。”
“现在的话,你没法打晕我,要不要试试?”
他蹙眉,好像在思考这话的可行性,我抿了抿唇,意识飘远:“别说这种冷淡的话啊,佐助,在你小时候,也是被父母哥哥保护起来的孩子……”
“别跟我提那个男人!”他突然失控地低吼,“那不是保护,是欺骗,他是个骗子!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我闭上眼,姐姐的话历历在目——‘宇智波家的那两个孩子,是否能结束这场死斗还是个未知数。’
死斗啊。
“佐助……”
“别叫我。”他说,“你走吧。”
我想,宇智波家的孩子始终都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他们不愿求助,宁愿待在寂静的深渊里,若是没人给出路,便会一直失落徘徊,但要是我告诉他:一起去找宇智波鼬报仇吧?也断然会被拒绝。
这样的人,是不愿被拯救的。
有人说佐助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在我看来,他是清醒的。他放弃朋友,放弃村子,抛去过往,与世界为敌也要杀一个宇智波鼬,这样的决心很难被动摇。
都说了,人类是很善于改变自己心意的生物。
但宇智波佐助不是这样。
……
他走得很快,眨眼间消失在过路的人群里,我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绿色的光在掌心汇聚,又湮灭了下去。
佐助不是绳树,我对自己说。
不要再幻想在他身上看见长大后绳树的影子了。
他不是你的哥哥,也很难心无芥蒂继续做你的朋友,他甘愿俯首称臣,成为复仇的奴隶,你帮他不得,那个月圆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而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在彼此争斗,唯有用其中一个人的血才能洗刷那一晚的耻辱。
其余的人都是旁人,而旁人说的话,往往都是不被重视的。
你真的觉得,别人可以体会你的伤心和愤怒吗?
我没有给佐助看我的回忆,大概是觉得,中忍考试时出现的鼬很不对劲。他看回忆里的佐助,和姐姐看我时一样,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或许等佐助找到鼬的那一天,才会真相大白。
我就不掺和了。
喂了自己一口心灵鸡汤,路上居民稀稀落落,抬头望了眼天色,后知后觉已经是该休息的时间了,虽说任务不急,也要尽快赶过去才行,颁布人可是出了大价钱,火之国的那位大臣极其疼爱这个独子。
希望不会是个难搞的护送目标。
胡桃色的建筑出现在空无一物的土地之上,踏进这里,就是踏进我的领域,房子里的一切由我掌控,哪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行走在外常有不便,与其住旅馆那种随时随地需要脑袋后面长个眼睛的地方,还是自己的木遁里让人窝心。
夸它一句宝贝木遁也不为过,毕竟是祖父送的礼物。
我召来比斯克,抱在床褥间取暖。
“天空一声巨响!小爷闪亮登场!”
“别闪了,只是来当我的抱枕。”
忍犬对我龇牙咧嘴,还是认命地趴了下来,“你叫我就不能为了别的事儿吗?天天当抱枕,本小爷可是很忙的。”
“你不想来那下次我就叫帕克来了。”
它轻蔑的一笑:“就帕克那个短腿狗,丁点儿大够你取什么暖?别反过来它窝你怀里睡得正高兴呢,就你傻了吧唧的给人当避风港。”
“……你这手阴阳怪气到底跟谁学的?”
“还用学?实话总是那么难听,没办法。”
随手薅了薅它肚子上的毛,在野外,我还是习惯每天会叫一只忍犬出来陪我一起睡,比斯克最近得了闲,便一直来,而它也只是嘴上叫得厉害,前个儿晚上有只兔子误闯,我睡得正香呢,比斯克从我怀里一个健步冲出来,摁住人家小兔子命运的喉咙。
说来惭愧,然后那只兔子被我们俩烤了吃了。
比斯克可高兴了:守株待兔诚不欺我。
它懒洋洋地在我怀里翻了个身:“乌黑最近在卡卡西那里,让我给你带句话,关于你上次问它那个……什么来着,让我想想。”
“我让它帮我问卡卡西一句话。”
“哦对对对!卡卡西的回答是:你笑一下。”
“哈?!我让乌□□我问,是不是看见我的脸就会觉得安心,他这是什么回答?”我小声抱怨,在寂静的屋子里很容易被捕捉到,比斯克难得用对忍犬来说讳莫如深的眼神望向我,严肃脸。
“你不是吧?明镜,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卡卡西这个话明显就是在回你,‘只要你笑一下,就会让我觉得很安心。’”
“……”
它打了个哈欠,“你脸红什么?卡卡西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尽捡好的说。”
“喂,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开什么玩笑!我学它刚才轻蔑一笑,“你知道在木叶追我的人能排十里地吗?就算是卡卡西也不能例外。”
“拉倒吧,还排队呢,那卡卡西也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一个,而且人家行情也不差好吧?”
可、可恶,无法反驳。毕竟卡卡西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超人气暗部上忍了。
气得我把比斯克抱得死死的,它把脑袋钻出来,伸出舌头晕乎乎地喘气,“拜托,你这也太大了吧?差点把我憋死,看起来挺瘦的,怎么藏这两个东西在身上,不嫌重吗?你们人类女人真奇怪。”
“……你这句话放在人类世界可是性骚扰。”
“啊抱歉,我只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忍犬。”
我红着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什么啊,不过就是比斯克而已,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地开我的玩笑,还有卡卡西,说那种话……他以为我是谁,还是小孩子吗?
太轻浮,太差劲了!
带着这种抱怨,我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