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鹤秋辞

88、试探 太后的疑心

　　一夜未眠的白凤卿，一大早就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上朝去了。
　　太后从不听政，但这次真的是破天荒了。
　　太后带着婢女来了朝堂，她让人给搬了椅子在龙椅旁，她坐在皇帝身边，昏昏欲睡的听着。
　　一位大臣率先开口，道：“陛下，此前，民间不少人都看到了绝天宗和魔教的人在游离，这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好事，还请陛下尽快处置。”
　　白凤卿：“柳丞相，这绝天宗和魔教出山，早就已经传遍了帝都，可这两个宗教。我们有把握吗？去攻打天下第一宗门，和狠辣的魔教，这不就是去送死吗？如果可以，朕还挺想让柳丞相亲自上阵呢。”
　　柳丞相低下头，赶紧否认，道：“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白凤卿：“那你的意思是？”
　　柳丞相：“臣的意思是让各个地方的统领都重视此事，以防遭遇不测，邹荣的大势不可去。”
　　白凤卿：“嗯，准！那还请柳丞相私下自己去安排，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柳丞相没料到会这样，他也只能笑呵呵的答应着，实则是冷汗早就遍布全身。
　　柳丞相不再说话，白凤卿：“还是哪位大臣要说什么吗？”
　　这个时候，所有人异口同声的道：“没有，陛下。”
　　白凤卿直接起身，道：“既然各个大臣也没有要说的了，那就散朝吧！”
　　大臣们行礼，白凤卿已经穿过众人，离开了朝堂，去了御书房。他平时就爱呆在御书房，都不想回寝殿。
　　太后到最后看着这空荡荡的朝堂，忽然间就明白了。
　　她苦笑，道：“原来这就是朝堂吗？进宫多年，我还从未上过朝堂，如今竟是这般感觉。”
　　婢女：“太后娘娘，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太后站起身，和婢女一同出了朝堂，她朝着御书房去了，婢女问道：“太后娘娘，您这是？”
　　太后：“先不回去了，先去看看陛下。”
　　…………
　　一路到达御书房。
　　太后让婢女在门外候着，自己一个人进去的，白凤卿没说一句话，也没有抬眼看她。
　　太后：“陛下感觉如何？”
　　白凤卿：“亦是如此。”
　　太后：“哀家猜想，你应该也知道他叶萧逸下山了吧，你想怎么做？帮他，还是就这样顺其自然。”
　　白凤卿讥讽，道：“太后，你未免就是想试探我而已。你不是有衷心蛊在吗？我又何以违背你的意愿，再写，走到这一步，我能如何。”
　　太后哈哈大笑，道：“这又是何苦呢？不如就这样顺从哀家，顺从哀家，刺激就给你衷心蛊的解药，如何？”
　　白凤卿：“不如何。”
　　太后：“敬酒不吃吃罚酒，白凤卿，念你有做君主的样子，才让你上位，不然这个位置还轮不到你。这应该是白羽泉的才对，他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了，也该露面了。”
　　白凤卿：“白羽泉？不就是那个不成用器的吗？你还想让他坐这个位置，你疯了吧？花瑾萱。”
　　太后：“你敢直呼我的名讳，真是大胆。”
　　太后看这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也不想多待下去，她回去了。

　　白凤卿拿着手里的药瓶。
　　解影走进来，道：“陛下，看到叶公子踪迹了，他如今也在帝都，在……废旧的丞相府里。”
　　白凤卿：“解影……你说，为什么，偏偏是他，是他给我解药的。”
　　解影：“陛下，您就赶紧吃了吧，总比不吃好，这想必也是叶公子专门为你拿来的，虽然说不知道太后又下了些什么吧。”
　　白凤卿打开药瓶，里面赫然有两粒药丸，他翻出来一粒，仰头吃了下去。
　　这解药没那么苦涩，还有些甜。
　　解影看着白凤卿才下课解药，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今日傍晚之时，是离羽拿着解药找到了解影，亲手交给他的，也叮嘱他了，一定要让白凤卿吃了。
　　白凤卿：“解影，你最近就看着点吧，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解影：“好的，陛下。”
　　解影退了出去。
　　他刚退出去，就遇到了要来找白凤卿的丁檀，道：“进去吧，说话小心点，陛下刚吃下解药。”
　　丁檀不明所以，道：“什么解药？我怎么不知道。”
　　解影：“衷心蛊的解药，叶公子托离羽拿来的，这会儿药效也快了，你看着点，有事随时叫我。”
　　丁檀点头，推开门进去了，道：“陛下，您托我办的事办好了，这会儿出世的宗门有两个，绝天宗和魔教，其他的没什么动静。”
　　白凤卿：“那就好，你明日就去弦乐山找一下风渊大师，问件事……问我母后的事，他应该是知道的。”
　　丁檀有点震惊，这么多年了，他从未提起过自己的母后，也没有想要打探的，如今却想着了。
　　丁檀应声：“是，陛下，您现在感觉如何了，有没有好点了。”
　　说这话，白凤卿心脏有一瞬间的疼痛，他捂着胸口，疼的喘不过气，丁檀连忙上前，扶着白凤卿，又叫：“解影，请太医！”
　　白凤卿拉着他的手，道：“不能请，太医不能请，让解影即刻去梓轩阁拿一副安心定神的药。”
　　丁檀对解影道：“解影，去梓轩阁拿一副安心定神的药，要快！！”
　　解影：“好，等我一刻钟，我尽快。”
　　解影回答完，就不见声了，已经走了，丁檀扶着白凤卿进了御书房的暗格，里面是一处休息之地，他扶着白凤卿躺在床榻上，自己焦急的在床榻前转来转去。
　　白凤卿冷汗直流，道：“少晃悠。”
　　丁檀像是没听到一样，还是那样转悠着，白凤卿也没力气再叫一次了，干脆就这样。
　　…………
　　解影不到半刻钟就到了梓轩阁。
　　进去里面，他看到小二在台前算账，道：“给我拿一副安心定神的药，要快。”
　　小二抬头一看，道：“哦，是解总督啊，您随我来，我家东家早就准备好了药，说是陛下可能用得上。”
　　小二放下手里的活，带着解影拿了药，叮嘱道：“这两副药，是东家自己调配的，一副说是对陛下刚好用完解药有用的，不用熬，口服；另一副，则是陛下食用多日的梦毒解药有用的，能有效的避免一些……”
　　话未说完，解影就拿着药走了，他要赶快赶回去，不然白凤卿可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不多不少，刚好半刻钟，解影赶了回来，他轻车熟路的进了暗格，把药拿给丁檀，叮嘱他得让他给白凤卿服下。
　　解影则是去给他熬药去了。
　　白凤卿吃了药，好些了，道：“解影呢？他给我的是什么药，这不像是安心定神的药。”
　　丁檀：“陛下，那是露清姑娘留下的，是在您服用解药后吃的药，是有好处的。”
　　白凤卿心口又疼的受不了了，他整个人蜷缩在床榻上，丁檀慌了，道：“不是，这都服用了解药了，怎么还会这样啊？完了完了！！”
　　丁檀对白凤卿说道：“你等会儿，我去找解影，我让他来想办法，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白凤卿还想拦一下他的，丁檀却直接跑出去了找解影了。

　　一旁同样宫外的暗道里走出来个人。
　　白凤卿看着，他不知道还有谁会知道这里的暗格和暗道，知道的，也只有解影，丁檀，和他自己，绝无他人知道的。
　　等那人露出脸，他就开口道：“阿逸……”
　　即使五年过去了，他的样貌发生了变化，但白凤卿还是认得出他的那双眼睛。不同的只是，他的眼里，没有了平日的温柔，而是冰冷的刀锋。
　　叶萧逸走近，道：“白凤卿，没想到啊，再次见面，竟然会是这样的，我还真没想到。”
　　白凤卿：“阿逸，你回来了，真好啊，我……”他把尽数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叶萧逸瞥了他一眼，无情的道：“别这样叫我，我们没亲密到那种地步，这也是你欠我的。”
　　白凤卿轻笑，道：“如果你真的不在意我，又何必让离羽给解影拿来衷心蛊的解药，不是吗？”
　　叶萧逸：“这是你……幕后的意思，我……只是帮人做事而已，不然换做是我，我是不可能救你的。我会让你偿命。”
　　白凤卿：“是，你全家是我杀的，这天下的坏事，也是我做的，我该死，但不是现在。”
　　叶萧逸快步上前，掐着他的脖子，加紧力道，道：“白凤卿，你还是这样，你以为我还会心软吗？我什么都没了，那你以为你又有什么呢？你不也和我一样吗？装什么高尚。”
　　眼看着白凤卿快呼吸不上来了，叶萧逸直接松开了他，白凤卿咳嗽了好几下。
　　白凤卿：“你说的都对。不过，你怎么找来这里的，这里只有三个人知道，你……”
　　叶萧逸：“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竟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了。”
　　叶萧逸背对着白凤卿，白凤卿想要伸手去拉他的衣摆，但最终还是没有去拉。
　　叶萧逸垂眸，道：“白凤卿……我就问你一句，你可曾真的……心悦我？”
　　白凤卿：“真心心悦你，过去是，如今是，未来亦是。”
　　叶萧逸讥讽的笑了笑，道：“你要是真的心悦我，便不会这么轻易受制于人，你身上背负的血债……太多了。”
　　白凤卿：“只要太后倒了，天下太平了，我任你处置。”
　　叶萧逸：“我不会这么做，你是天下共主，若不是……衷心蛊，你就是天下明君，可你太心软了，尤其……对我。”
　　“你不该如此，皇帝就要有皇帝的样子，如今衷心蛊已解，日后的路，自己走。江湖再遇，不必留手，做个明君。”
　　“我不是天下人，我不懂，可天下人需要你，而不是我需要你，白凤卿，想明白了吗？我不是你最爱的那个人了，我是真正的叶萧逸。”
　　白凤卿：“…………”
　　叶萧逸没有多说，便就原路出了皇宫，出去的时候。离羽就在出口等着他，来回踱步，见自家主子终于出来了，便停下了。
　　叶萧逸：“怎么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离羽：“暂时没有，公子，如何了？我叮嘱解影了，也不知道，他吃了没有？”
　　叶萧逸：“不必担心，解药服用了，气色好了不少。今晚出发去一趟幽州，见一见洛萧宸。”
　　离羽：“公子，今夜帝都查门禁，恐怕一时半会儿走不掉了。”
　　叶萧逸：“也罢，去师姐的梓轩阁避一避，等时候差不多再走也不迟，那里比其他地方都安全。”
　　离羽：“……公子，实不相瞒，露清姑娘那里，到处都有太后的人徘徊，那里最不安全。”
　　叶萧逸：“…………算了吧，我们去一趟王府吧，去找五王爷，即使如今手里没权力，谁敢拦他，让他送我们出城。”
　　离羽：“好，公子。”
　　二人一同前往王府。

　　二人没有正门，免得引人耳目。
　　他们翻墙进去的，两个人轻车熟路的，进去之后，叶萧逸轻松找到了去楚寒风房间的路。
　　半路上杀出个人，道：“何人擅闯王府？”
　　叶萧逸：“在下叶萧逸，来找五王爷，可否相告。”
　　离羽倒是不这么认为，仔细看了眼，道：“桉木？是你，你之前不是不在帝都吗？回来了？”
　　桉木：“离羽，是你。那就好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找王爷，他在灵堂祭奠楚妃娘娘。”
　　叶萧逸：“多谢了。”
　　二人随着桉木一起来到灵堂，里面气息冰冷异常，与外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桉木：“王爷，叶公子来访。”
　　楚寒风转过身，看着比五年前更加憔悴了，精神也萎靡不振。
　　楚寒风：“嗯，你下去吧。”
　　桉木出去了，叶萧逸也示意离羽一同出去等他。
　　最终灵堂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楚寒风：“叶萧逸，下山了。我想，你也应该见到白凤卿了吧，觉得怎么样？”
　　叶萧逸：“恨，或爱。”
　　楚寒风手里拿着燃着的香，道：“你还真是忘不掉啊，我还以为，五年，总可以让你认清现实。”
　　叶萧逸：“认清了，但是感情哪里有那么好忘记的。是的，我是恨他，恨他杀我全家，也只仅限于此。”
　　楚寒风：“你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的。”
　　叶萧逸：“王爷就是那么好说话。你送我和离羽出去，你是可以做到的。”
　　楚寒风：“可以送你们出去，不过有个前提，替我给洛萧宸带封信，我知道你们要去幽州。”
　　叶萧逸不在意他怎么会知道的，道：“好，答应你，但是要尽快送我们走。”
　　楚寒风：“现在就可以。”
　　叶萧逸：“最好不过。”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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