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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广陵王 倒是与郎君 ...
徐府一行人抵达广陵王府时,天色尚早,小厮将他们领到后园听雨阁。
卧龙山府邸奢华,亭台楼阁,飞檐斗拱,极尽雕琢之能事。庭院深深,往来仆从皆屏息静气,规矩森严。
雪簇纷纷扬扬,落在听雨阁周围的竹林中,发出清脆的沙沙声。丝竹声隔着水榭传来,添了几分缥缈。
阁中已有不少人,多是京中颇有才名的年轻子弟,围着棋盘或坐或立,不时传来嬉笑声。
有一人身着云锦裲裆,正对阁门而坐,低头旁观棋局。他闻声抬首,露出温柔明丽的眉眼,唇边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徐青棠的目光仿佛黏在这人身上,无咎思忖,他大抵便是七皇子广陵王成厥了。
不得不说,他还真是个美人。
无咎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连忙敛首跟在兄长身后,规规矩矩地随着他们上前行礼。
成厥与徐氏兄弟交谈时,似乎并未注意到他们的随从。
无咎暗暗松了一口气,悄悄打量阁中众人,都眼生的很,想来也不会认得她。
徐青棠悄悄靠近她,目光移向这边下棋的,比了个唇形:“孟扶與。”
这名字无咎耳熟,其人是平昌孟氏的纨绔子弟,因从前常常勾搭徐家儿郎斗鸡走狗,而为钟老夫人所深恶痛绝。
无咎会心一笑,唇角还没收回来,正撞上一人淡淡的目光。
那人一袭白衣端坐于棋盘对侧,拥着黑毡大裳,怀中揣着手炉,正在等待对方落子。他肤色白皙,神骨秀彻,星眸寂寂,似乎只是不经意间瞥到无咎。
“我认输!”与他对弈的孟扶舆懊恼地丢下棋子,抱怨道,“江郎,你好无情啊。”
江家郎君只浅浅一笑。
成厥敲着棋盘道:“棋局如战场,谁要为你留情?”
“罢了罢了,今日手气差极了,改日再讨教……”孟扶舆嘴里嘟嘟囔囔,起身为旁人腾出位置。
成厥顺势落座,不慌不忙地开了新局。
江家郎君轻笑一声,朝徐家兄弟点头示意:“诸位郎君,久违了。”
薄唇开合,声若寒泉。
无咎这才发现,他身形极为单薄,那件大氅不过是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可一身凛然之气,却恍若苍松劲竹傲雪凌霜。
徐长盛笑道:“凤临兄这次要在京城久住了?”
凤临……
无咎思索一番,想来这位就是百家录中所记的南康郡公世子,济阳江氏的郎君江筠了。据说他为人至孝,如今不过弱冠年纪,已经随父外任多年,去岁其父江涂回京供职于禁中,这才一道回来。
听他们谈吐,所说的尽是年来见闻。江筠侃侃而谈,手中却不失分寸。他棋技精绝,成厥自然不是他的对手,纵是得了几番相让,也渐露颓势。
无咎有些纳闷,此人若是赢了广陵王,便委实大胆。
徐青棠看破她的心思,低声道:“他曾是广陵王的侍读。”
皇家子弟幼时在内廷读书,常选年龄相仿的世家子弟伴读。如此看来,二人私交定然不差。
成厥郁闷地盯着棋盘,道:“我看凤临江南无敌手,许是要请到中原圣手才可一战。”
江筠笑了笑:“殿下这么说,想来心中已有人选了。”
成厥略一沉吟,道:“此番北朝来使,为首的那位御史中丞,便是赵郡李氏的郎君,弈棋乃家传,我倒是想与他较量较量。”
江筠来了兴趣,问道:“北使何时离京?”
成厥道:“待到上元春宴后。”
孟扶舆凑上前去,好奇道:“北朝上一次来使,还是三年前。这回他是何目的?”
座中有人道:“据说是通使交好,以求和亲。”
“觐见那日北使是这样说的,”成厥笑道,“不过无论圣上还是朝臣,都不答应,这事或许就作罢了。”
徐长盛皱皱眉头:“没来由的,为何提出这般请求?”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成厥瞥了他一眼,“或许是太无聊了罢。”
无咎咋舌。
“又或许是试探,”江筠拈起一枚棋子,道,“还或许是挑衅。”
成厥点点头:“无风不起浪。南北通使二十余年,这还是第一次提什么和亲,估计是不怀好意。”
又有一位郎君突然发问:“难道说,北边那位打算有所行动?”
有人反驳道:“恐怕不至于。太平这么久,谁愿意兵戎相见?”
阁中静默了一瞬,门外一人朗声应道:“听说晋主自即位以来,隔三岔五便东征西讨,怕是过不惯太平日子。来者不善啊!”
他踏入轩中,朝成厥躬身一拜:“谢惟见过殿下。”
这人生得峻眉朗目,气宇轩昂,进退举止适意而不失礼法。只是……
好生眼熟。
无咎与徐青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头埋得更低了。
是她们三姑母家的外兄啊!
谢惟的目光倏忽扫过,又迟疑地兜转回来,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徐长盛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意。他先前被徐青棠缠得闹心,百密一疏,他竟忘了谢惟也会来。
好在成厥发话,引开了谢惟的注意:“大梁不似蛮荒蕞尔小邦,岂是晋主所能觊觎的?”
谢惟笑了笑:“狼子野心啊……”
成厥落子沉吟,道:“个中深浅,我正要探他一探。”
“哦?”谢惟似有不解。
江筠道:“今日雅集,北使也要来。”
无咎闻言,不由得偷瞄成厥。身为皇子,却与外臣交接,似乎不妥罢。
座中诸郎君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孟扶舆心直口快,径自问道:“此事圣上可曾知晓?”
成厥颔首:“说起来还是圣上之意,好教南北世族切磋一番。”他将棋局端详一番,突然感慨道,“可惜袁家儿郎有孝在身,不能前来,失却良机。”
一提起袁氏,众人言语都有些黯淡。
孟明舆没头没尾地说道:“我昨日同去吊唁,这才几天呐,老家主已经入殓,说起来于礼不合。”
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个较真的郎君与他争论礼制。
成厥并不理会他们争论,依旧深思熟虑地落子。
江筠一手捏着棋子,一手轻轻敲打着棋盘,挑起了眉头:“明知此局无力回天,为何还要下?若是我,早就从头来过了。”
成厥笑道:“父亲说,做事要有始有终。”
三言两语间,棋局胜负已见分晓。
成厥敲了敲几案:“我输了,待会儿自罚三杯。”
江筠不以为然地瞥他一眼:“圣上叮嘱过,不准殿下多饮酒。”
成厥笑笑:“就这一次。”
江筠理了理袍袖,慢条斯理道:“不如罚殿下将那株‘青山断’赠我。”
“青山断?”孟扶舆问道,“什么青山断?”
成厥笑了笑,道:“那是我去岁在京门寻得的梅花别种,这次回京已移栽到畅春园中。”
见众人颇为好奇,他起身道:“诸位且随我来。”
众人出了听雨阁,一路上诸品梅花争奇斗艳,深深浅浅灿若云霞,更有阵阵冷香沁人心脾。
从南徐州移来的青山断更是别致。红萼白雪,身姿曼妙,恍若林间仙子随风起舞。
众人赞不绝口,忽有通传快步上前禀报:“北使到!”
园中顿时安静下来。
成厥道:“让他们进来。”
众人齐齐向来路望去,不多时便见数人穿林拂叶而来,步态虽从容,却带着北地的凌厉。
其中一人红衣翻飞,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徐家兄妹都大吃一惊,禁不住面面相觑。
这红衣郎君,分明是来时冲撞东宫仪仗的那人!
只是这张脸满面春风,全无不久前窘迫的姿态。
成厥将目光从红衣人身上移开,正对上为首一人躬身施礼:“步六孤那瑰参见殿下。李中丞偶染风寒,未能来此赴会,甚为遗憾,特命下官前来,向殿下致意。”
此人头戴风帽,身着袴褶,腰间蹀躞带,脚下高靿靴,是个胡人的装扮。
成厥知他是此行的副使,便笑道:“不必多礼。贵使鞍马劳顿,万万要保重身子。若是错过了上元春宴,那就可惜了。”
步六孤那瑰一愣,旋即也笑了起来,向成厥引见随行之人,俱是北地望族子弟。
无咎听得那红衣郎君名为崔焕,乃是清河崔氏的出身,不由得与徐青棠对视一眼,从彼此脸上读出了一言难尽。
想起崔焕被恶犬追出深巷那一幕,再看看对方在此地故作庄重的模样,她一时啼笑皆非。
园子里人多,崔焕没认出徐家兄弟,大大咧咧地跟着步六孤那瑰,随成厥在园中漫步。
众人走走停停,指指点点,从江南说到塞北,从梅花说到风土人情。步六孤那瑰虽是胡人,却汉话流利,语含机锋。
成厥眸中闪过一丝不快,仍旧笑了笑,道:“时辰不早,诸位快请到延贤堂就座罢。”
步六孤那瑰谦让了一番,众人三三两两步入堂中。成厥端坐堂首,宾主俱至,宴席开动。
徐长丰的席位刚巧在崔焕之侧,他礼貌地朝对方一笑。
崔焕却仿佛见了鬼似的,险些从座中跳起。他有些难以置信,待看清徐长丰身后阴影中的无咎,再也笑不出来了。
徐长丰望着崔焕脸上走马灯一般神色变幻,识趣地没有提起长街上那节。
崔焕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尴尬地摸摸脑袋,开口道:“郎君怎么称呼?”
“徐长丰。”
“哦?”崔焕讶异道,“这不是巧了?祖父为我取字为‘长庚’,倒是与郎君颇有缘分呢。”
他与徐长丰絮絮攀谈,正逢歌舞登场,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席间逐渐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笑语喧哗,觥筹交错间,步六孤那瑰忽而起身,向上首拱手一礼。
“殿下,今日承蒙款待,下官受益匪浅。借此机会,正有一事叨扰。”
成厥颔首:“贵使客气,但说无妨。”
步六孤那瑰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朗声道:“下官临行前,我主曾交予一画,言及南朝文华鼎盛,或有人识得此画渊源,特命下官携来,请教于殿下及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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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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