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临川王 接近皇帝, ...
无咎攥紧了衣袖,低声道:“妾愚昧,不敢揣测殿下之意。”
临川王半晌不语,许久才道:“听说,圣上……有意认你为皇女。”
无咎猜不透他到底听谁说的,微微抬起头,受宠若惊道:“殿下明鉴,前几日家父才刚刚告知此事。天意难测,妾亦惶恐,不敢妄自揣度。”
“不敢揣度?”临川王轻轻放下茶盏,似是冷笑,“我看你在永泰寺窥探天子行踪,倒是选了个好时机。”
无咎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委屈道:“殿下此言,妾实在不敢当。那日妾并不知遇到了天子,只是贵人垂问,岂敢有所隐瞒,辱没了徐氏名声?一切……不过是听从上意罢了。”
话音刚落,上首传来一声嗤笑。
“收起你那套楚楚可怜的模样,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临川王微微倾身,声音如金石般冷硬,“你父亲心软,容易被你蒙蔽。我与他不同。我只问你一次——你,究竟是谁?接近皇帝,想做什么?”
锋锐的目光有如实质,利箭般直直地刺向无咎,仿佛在说,他知道她的一切,只是在等她亲口承认。
无咎心跳如擂鼓,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临川王……他二人萍水相逢,他又能知道什么?除非……除非当年在江州,徐奉朝将她接回徐府,这位临川王,也是知情的。
电光石火之间,她突然想明白了。那时的徐奉朝不过是寻阳太守,若没有旁人支持,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她冒认作女儿。
难道在背后为他撑腰的那人,便是临川王?
如此一来,对方初见她之时有些怪异的目光,也并非全无道理。
只是……他们之间的这些事,只怕皇帝都一概不知。
无咎大着胆子抬起头,任凭泪水涌上了眼眶,哽咽道:“殿下……殿下……这话是何意?妾……妾是徐家的女儿啊……认作皇女,是圣上的意思,妾……妾岂敢妄测圣意,更……更不敢有所图谋……”
“圣上的意思?”临川王嗤笑一声,讥讽道,“若非有人刻意引导,皇帝如何会注意到你?你那点小把戏,瞒得过旁人,瞒不过我!你是不是早已恢复记忆,记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接近皇帝,是不是为了……复仇?”
他将“复仇”二字压得极低,却如同惊雷在无咎耳边炸响。
他……
无咎用力掐了下掌心,泪水霎时间夺眶而出,整个人瑟瑟发抖:“殿下……妾不懂……妾不知殿下在说些什么!妾虽是外室之女,承蒙父亲怜爱,仍有幸回府。只是三年前重病,许多往事都不记得了……可……可哪有殿下所说的……妾哪有什么仇什么怨,委实不知啊!”
她面色苍白,泣不成声,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冤屈,单薄的身体也摇摇欲坠。
临川王沉默地盯着她,冷不丁说道:“我有样东西给你看。”
无咎止住了抽噎,茫然抬头道:“殿下……说什么?”
临川王起身走到无咎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锦囊,道:“这可是你的物事?”
无咎将锦囊接过,隔着半旧的红绸,仍能感到一种冷硬的质感。她解开丝绳,轻轻一倾。
是一方石印。印面上涂着一层暗红的印泥,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宝璋……”无咎轻轻地念出声,目光停在刻痕上,指尖已变得冰凉。
这石印,她早以为弄丢了,居然在临川王手中。
“这可是你的物事?”临川王居高临下,又问了一遍。
无咎将石印放回锦囊,系紧了丝绳,交还给对方,这才怯怯地摇头:“妾从未见过此物。”
临川王显然不信,冷冷道:“你最好说的是实话。若让我发现你有半句虚言,混淆天家血脉,其罪当诛!届时,莫说你这条小命,便是整个徐家,也难逃株连之祸。”
无咎擦了擦眼泪,伏地不起:“妾……妾不敢。妾什么都不知道,请殿下明鉴……”
屋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她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许久,头顶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从前的事,忘了最好。安分守己,或许还能得个善终。倘若心存妄念……”
临川王没有再说下去,径自越过她,离开了屋子,门口的仆役也随之退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无咎才缓缓停止了哭泣。她慢慢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已恢复了冷静。
那石印落在了临川王手中,想来他对她的身份已有猜测。他并不信她,只是暂时找不到证据,也无法在明面上阻止皇帝的决定。
对于她而言,这已足够了。毕竟,一旦江州的秘密败露,他虽是郡王,也难逃帝王之怒。
无咎起身时,顿觉双腿有些麻木。屋外的日光有些刺眼,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从园中出来,阿罗紧张地上前,见她脸色不太好,未免担忧起来。
无咎勉强笑了笑,肺腑间寒意未散,心口还堵得厉害。
她张口欲言,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街口,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倏然僵在了原地。
不远处一株垂柳下,立着一抹熟悉的青色身影。
崔戎似乎刚从哪里出来,正驻足树下,微微仰头看着什么。
柳枝披拂,光影斑驳,他的侧脸更显得轮廓分明。几日不见,似乎清减了些许。
无咎心头一跳,仿佛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她正要上前,脚步微动,又生生退了回来。
她如今身处险境,任何一丝不该有的牵扯,都可能让她万劫不复。
不能将他卷入这滩浑水。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崔戎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他眸中极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无咎看不真切,也无暇去分辨。他隔着这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无咎垂下眼睫,几乎是带着一丝仓皇的转身离去。裙裾拂过地面的落花,带起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响,很快便消失在高墙拐角处。
崔戎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握紧,又慢慢松开。
一片柳叶落在他的肩头,他轻轻拂去,沉默不语。
*
初夏风暖,静夜虫鸣,花草摇香。行宫书斋,小窗半开。
烛火摇曳不定,将梁帝伏案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他执笔描摹,极为专注,凝神细思之时,目光落在虚空处,又缥缈无痕。
画纸上,几株肥硕的芭蕉墨色淋漓,掩映着一座凉亭。亭前一池春水,倒映着亭中女子的侧影。她身形纤细,微微仰首望着浓荫,衣袂仿佛随风轻扬。
笔尖在描绘女子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时,微微一顿,一滴墨险些滴落画纸。
梁帝搁下笔,拿锦帕缓缓擦拭着指尖,目光却未曾离开画中之人。
屋门轻响,外间传来内侍压低的声音:“陛下,广陵王求见。”
梁帝将锦帕丢在一旁,沉声道:“进来。”
成厥步入书斋,停在案旁,恭敬行礼:“阿父。”
梁帝目光扫过他:“何事?”
成厥直起身,目光掠过案上尚未完成的画作,心头猛地一跳。
这容貌……分明像是他已故的阿姨。可这人神韵似悲似喜,眉间流转着一丝空明,又让他有些陌生。
是徐家娘子?
画中人美得惊心动魄,却又不太像。
成厥不及细思,拱手道:“阿父,这段时日来,我已仔细查问过安丰侯及其家人。”
“哦?”梁帝示意他落座,问道,“如何?”
“安丰侯承认,七娘子是他三年前从江州带回,因其生母已逝,他也不能确认七娘子便是他的骨血。只是见她孤苦无依,心生怜悯,故而行此权宜之计,”成厥复述了徐奉朝的说辞,平静道,“至于七娘子幼时经历,徐家人亦语焉不详,只知她五六岁时似乎受过惊吓,大病一场。这些都与七娘子所言一致。”
梁帝静静地听着,手指摩挲着素服一角,似乎在出神。
成厥顿了顿,观察着皇帝的神色,继续道:“当年香尘寺大火之后,阿姨至死都不肯相信九妹殒命,便是因为火场并未发现九妹的遗物。七娘子身上那一枚玉坠,天底下绝无仅有,是阿父当年钦赐。这一点,更是铁证。”
梁帝的目光再次落到画中女子身上,眉宇间摇摆不定的疑虑,似乎终于找到了落点。
良久,他喟然叹息,缓缓道:“是我的女儿。她单单站在那里,我便已知晓。”
成厥心中的巨石落地,却又听梁帝说道:“认亲之事,关乎国体,非同小可。虽有信物为凭,徐氏佐证,可朝野上下,宗室贵戚,难免有人不明就里,生出纷争。我需要一个万全之策,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成厥心领神会,顺势道:“阿父圣明,虑事周详。儿以为,或可效仿古法,滴血认亲,以证其缘。”
梁帝沉吟片刻,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他微微颔首,吩咐道:“那便三日后,于行宫正堂,会集宗室勋臣。我要当众滴血认亲。”
“是,”成厥深深一揖,道,“儿必当周密安排,确保仪式万全,以正天家血脉,定朝野之议。”
“去吧。”梁帝挥了挥手,目光重新投向了案上那幅画。
成厥恭敬地退出了书斋,轻轻带上屋门。
书斋内,烛火依旧跳跃。
梁帝立于画前,伸手拂过画中女子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倘若我们有一个女儿……”他低声自语,声音融入了窗外无边的夜色里,“那便该是她那般模样。”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推推预收《女帝的品格》《凤凰台》 完结可宰《长公主升职手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