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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似是故人来 我的刀。 ...
“啊!碰到死人了!”何筑跟过来一看,不由得惊叫出声,连连后退,“晦气!真晦气!阿妹快走,离他远点!”
“他还活着呢,”无咎转过头,对他道,“郎君,快把他弄出来吧。”
“看他这样子也活不成了……”何筑又瞄了一眼,犹豫道,“况且他来历不明,谁知道是好人歹人?万一惹上麻烦……”
“郎君还怕惹麻烦不成?”无咎打断他,小心翼翼地近前,竟是要亲自上手。
“使不得,使不得!”何筑赶忙拦住她,对两名小厮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众人七手八脚,将这人从积雪中挖出来。此人身材魁梧,四肢已有些僵硬,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雪水和泥泞浸染,看不出本色。露在外面的皮肤,无论是手,还是从散乱墨发间显露出的侧脸,都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白色。
无咎蹲下身,似乎见对方微微睁开眼,她伸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微微皱起了眉头。
何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有救吗?”
仿佛在反驳他一般,那人的手指动了动,兀地抓住了无咎的手腕。无咎下意识一挣,却没有挣开。
众人都吓了一跳,一旁的小厮赶忙上前相助,使劲扯了下来。
何筑“哎呦”了一声,围着无咎道:“七娘子没事吧?”
那只手寒气逼人,腕上残留的冰冷仍有如实质。无咎咬了咬唇,道:“我无妨……这人……”
何筑见她小脸发白的模样,不忿道:“别管这人了,赶紧回去吧!”
无咎摇头道:“这人还是有救的,只怕要劳烦郎君……”
是要把人带回别业了?
何筑很想把这个麻烦扔在这儿,可对上无咎的目光,拒绝的话他也说不出口。反正别业大得很,不担心多占什么地方。
“七娘客气了,我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何筑想了想,大手一挥,吩咐小厮,“哎,你们两个,背他回去!”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心中虽嫌弃这人脏污,却不敢多说什么。两人各背了半程,总算把人带回了别业。
何离离等人早已回到了别业,知道是何筑耍小心眼,倒也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好不容易等两人回来了,却背回一个满身雪泥的陌生男子,顿时都有些诧异。
徐青棠上下打量这人,道:“半死不活的,这怎么办?”
他们都是锦衣玉食的富贵人家,从小不知饥寒为何物,虽有心施救,却不知如何下手。
无咎道:“先把他带到偏房,记得多放几盆炭火。”
何府的仆役用询问的目光望着何筑,后者一瞪眼:“还不快按照七娘子吩咐去收拾!”
仆役领命,很快将那人安置好,又给他脱去衣物,严严实实地裹在被褥里。折腾了一番,那人的身体逐渐回暖。
何筑派人从县里请来了郎中。郎中伸手一摸那人的额头,不觉“啊呀”一声,又把了把脉,神色便有些微妙:“病人寒气入体,按说需下猛药驱寒。”
何筑不耐道:“郎中只管下药便是!”
那郎中捻了捻唇边挺翘的胡须,斟酌道:“不过病人不单单是冻伤,之前体内还有余热未清,怕是会与药力相冲撞。眼下他身体虚弱,不知能不能受得住。”
若是受不住,难不成死在别业?
何筑拿不准主意,不自觉地看向无咎。
无咎低眸道:“郎中做主便是。”
那郎中打量他们一圈,提笔写了方子,交给别业的小厮去抓药,临走前又叮嘱他们注意给病人防寒保暖。
众人已尽人事,能不能挺过来就看那人自己的造化了。此时恰逢前堂有客来访,众人纷纷赶去凑热闹。
无咎最后一个离开,关门时听到榻上那人似乎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走到近前却又没了声。
该不是自己听错了罢……
她正犹疑间,果然又见那人双唇翕动,吐出一段含混的字句。
无咎……没听懂。
小厮已擦去他脸上的雪泥,露出一张颇为俊朗的面容。只是此刻那一双剑眉紧锁,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唇间不时泄出轻微呻吟,像是陷入了极深的梦魇。
窗外清冷的日光洒进来,冬阳氤氲得让人燥热。许是屋子里炉火烧得太旺,无咎身后浮起一层薄汗。
那人痛苦的神色仿佛一个漩涡,牢牢将她目光吸引住。
她正出神之际,那人蓦然睁开了双眼。
两道寒光有如实质,刹那间刺破周遭的静谧。
无咎忍不住轻呼一声,不自在地挪开目光,也不知是羞赧于偷窥被人发现,还是震慑于对方眸中的冷寂。
“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一道低哑的嗓音从榻上传来,干涩却富有磁性。
无咎再看他时,正对上一双深沉似水的眸子,平静得让人以为方才全都是错觉。她没来由紧张起来,轻声道:“你醒了?”
那人望着她,又扫了屋中一眼,问道:“这是在哪儿?”
“何府的别业。”无咎猜他定然口渴了,便从案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那人上身一动,被褥便滑落开,露出一段赤裸的肩头。
无咎这才想起他不着寸缕,登时羞红了脸,手中的瓷碗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慌忙解释道:“郎君倒在雪地里,衣物又湿又冷,府中仆役已经替郎君收拾起来了……”
那人一动不动地望着她,薄唇轻启,道:“我的刀。”
刀?
好像当时他腰间,的确挂了一把刀。湿衣物杂乱地放在火盆旁,一身缁衣被泥水浸透,任谁也不想再穿了。
无咎耐着性子翻检一番,果然找到一把短刀。黑铁打造的刀鞘泛着寒光,刀柄上铸着一个错银的狼首。
她心中一动,回首望向那人,不料对方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无咎还没来得及开口,屋外突然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屋门大开,何筑等人风尘仆仆地闯进来,身边多了个熟悉的身影。
无咎认得这是徐长安的亲随。
“就是他!”何筑一指榻上之人,“我们刚从山上捡回来。”
无咎微微蹙眉道:“郎君这是怎么了?”
“七娘有所不知!你家大郎君派人来接你们回去,说是昨夜江乘出了命案,凶手至今还没捉到!我仔细一问,咳,就是山那边的袁府,这么一看,咱们捡到的人太可疑了!”
深夜行凶,隐匿山间,不料雪夜天寒,冻晕过去,又被他们捡回来。若真是这样,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何筑一想到要在徐长安面前立功,激动得两眼放光。他走到榻前,见那人闭着眼睛,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又忧心道:“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徐长安的亲随道:“郎君,我等将他押回郡府还是……”
何筑摆摆手:“押回去押回去,我可不敢留这尊大佛!”万一在这里断了气,怎么向袁府交代?
“这不太好吧……”无咎捏紧了手中的短刀,小声道,“无凭无据的,怎么能随便冤枉人?”
那亲随向她恭敬一礼:“七娘子这是哪里话?是不是凶手,回府中一审便知。”
无咎眸光动了动。丹阳郡府么……进去十八般刑具来一遍,有命没命都难说,开什么玩笑?
那亲随又道:“七娘子手中的刀,说不定就是那贼人的凶器!”
他话音刚落,无咎止不住退后了两步。她看看何筑,又看看手里的刀,轻轻将短刀拔出,委屈道:“可是这把刀……还没有开刃啊。”
何筑见无咎一脸不乐意,连忙赔笑道:“张口闭口贼人凶器的,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七娘莫生气,你看这事怎么办?”
无咎柔声道:“这人如今就剩了一口气,进了郡府怕是出不来。不如先把他送回徐府照料,大郎君要问些什么也方便。不知郎君意下如何?”
何筑自然没意见,反正人是他帮着捡回来的,徐长安那里的人情也已经做了,还不用照顾这个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见他点头如捣蒜,徐长安的亲随也不好多说什么。那病人连被褥整个儿被塞进牛车,晃晃悠悠地运回了金陵城中的东海徐府。
徐长安正为袁府命案发愁,闻讯大喜过望。只是那人始终昏迷不醒,高烧不退,连服了三天汤药才悠悠转醒,脸上勉强有了血色。
虽说人此时还经不得折腾,但徐长安已经等不得了。袁放之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竟将自家监奴被害一事上报给皇帝,让他这个丹阳尹在御前折了面子。
气归气,案还是要查,可这几日派出去的探子一无所获,他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昏迷的男子身上了。
就算这人不是凶手,拉来当替罪羊也堪称完美。
于是,案发后的第四天,徐长安硬是把人押到了偏堂问话。
无咎以奉茶为由,也跟了进去。
室内炭火烧得还算暖和,气氛却有些低沉。徐长安坐在上首,一言不发地盯着嫌犯。
他刚过而立之年,便被皇帝委以丹阳尹重任,眉宇之间平添了几分威严。见对方微垂着眼睫,一副淡漠的神情,他有些来气。
亲随察言观色,当即喝令那人跪下。
无咎悄悄打量那人,数日不见,他已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仪容也打理得整洁,刀刻般的面容越发显出凌厉,却又遮掩不住因病气而浸染的苍白瘦削。
小厮强令他跪地,但他紧绷着脊背,并不肯屈服。
无咎于心不忍,劝徐长安道:“阿兄,他身子尚未恢复。既然不是公堂,便不要强求礼节了罢。”
徐长安看了她一眼。
他这位七妹是三叔的庶女,从小流落在外头,三年前才住进徐府,他三叔常觉亏欠,格外疼惜。生得好看又为人和气的小娘子,难免是惹人怜爱的。
他清咳一声:“那就听你的。赐座。”
那人微微仰起头,不卑不亢地坐了。
既不是审问,又不是待客,徐长安轻咳一声,淡淡道:“怎么称呼?”
那人沉默了一瞬,道:“崔戎。”
“哦?”大梁素来看重氏族门望,徐长安听得一个“崔”字,不由得打量他两眼,问道,“是清河崔氏还是博陵崔氏?”
崔戎似是一笑:“都不是,不过寻常百姓罢了。”
徐长安也没多问,道:“有何为证?”
“丢了行李和过所,无以为证,”崔戎闭了闭眼,道,“家父是洛阳县议曹吏,阁下一查便知。”
县中议曹掌参议谋划,凡无具体职事者皆归议曹,素来是不入流的小吏,自然也入不了丹阳尹的眼。徐长安嗤笑一声,道:“行李和过所如何能丢了?”
“我四方游历,本自广陵到金陵,不料数日前刚刚渡江,便在江乘县界遭遇强贼,洗劫一空。我拼命躲到山间,那几日连夜大雪,想来是冻晕了罢,后来的事,阁下都知道了。”
路遇强贼?徐长安气笑了:“你当我这丹阳尹是吃白饭的?京畿重地,哪来这么多强贼!”
“哦?我竟不知阁下原来是丹阳尹,当真是失敬。”崔戎语气淡淡的,在徐长安听来无疑是嘲讽。
徐长安心头火起,耐着性子道:“三日前的雪夜,汝南袁府的监奴在摄山脚下别业被杀,你最好说清楚,要不然苦主也不会放过你。”
崔戎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一口咬定那夜渡江之后遇贼,对贼人的去向一无所知,也不知袁府的凶案。
徐长安烦躁地敲敲几案,将黑铁短刀向前推了推,问道:“这短刀怎么回事?还没开刃,带着它作甚?”
仵作查验过,袁府的监奴其实是死于毒杀,只是手法比较隐蔽。而砍下他双手的,确是利落的快刀,绝不会是崔戎一尺长的短刀,更何况刀还没开刃。但拿着这样一把刀,本身就很奇怪。
“这把刀是至亲所赐。辞亲远游,可慰思乡之情。”崔戎神色温和下来,坦然地望着徐长安。
还真的是个摆设。
徐长安没从他身上搜到什么证物,倒是有一些来历不明的淤青,若是问起来,这人定然说是强贼打的。倘若他身份是真,初来乍到,想来不会与金陵深宅的监奴有什么瓜葛。
徐长安心下信了七八分,可崔戎空口无凭,就这样放走也不妥当。正犹疑之间,忽听无咎问道:“之前江乘的郎中说,郎君体内余热强横,颇有性命之忧。不知这余热从何而来?”
崔戎被她问得一怔。他寒症退了以后,体内余热也逐渐消散,故而后来的郎中都没有注意到。本以为这一节就此揭过,没想到这小娘子竟留了心。他略一思忖,轻笑道:“小娘子记错了吧?崔某不知有什么余热,身子也并无不适。”
无咎见他矢口否认,愈发奇怪。她虽不怀疑是他作案,可这般含糊其辞又未免古怪。
她刚要开口,门外的通传来报,竟陵王世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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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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