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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付十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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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十一低下头,松了一口气。
打断你的手,挺好,不是打断我的就行
“不过……”霍洵话锋一转,他站在悬崖边,将一块石头踢下悬崖,很久才听见水声:“他现在有更方便的手法,比打断我的手要解气。”
……
付十一脸色顿时黑下去,大意了,感情刚才就不该跑的。手搭在剑鞘上,付十一不耐烦手指一弹,听见轻微的金属声响。悬崖边空无一物,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身后的树林,马蹄声不断靠近。
石家的侍卫围在悬崖边,将回去的路堵住,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石歧身下的黑枫走在最后面,旁边的人让出一条路来,他慢慢上前,像是猫儿玩弄着老鼠般戏谑地打量着霍洵两人。
付十一握紧剑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跑,怎么不跑了,后面不是还有一条路吗?”石歧指着身后的悬崖:“哦,是死路。”
霍洵凛其双眸,只捏紧长弓,闭言不发。他不该来的,如果不是因为柳文蕴这次秋猎他也本不欲来。
来也应该带着周文。
无奈地看了一眼付十一,霍洵阖上眼睛,这下好了,今天可能还真的要栽在这了。几息之后,再一次睁开眼睛,却全无了刚才的无奈,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下定决心之后的坚定。
“付十一,你怕死吗?”他问道。
付十一回头,刀刃将要出鞘,实话实说道:“公子,我怕。”
霍洵抽出羽箭,在指尖打了个回旋搭在弦上,早已被逼上绝路,退无可退,不如放手一搏。从崖底吹起的风刮过耳垂,扬起一丝散发,银白色枪尖悄无声息穿过人群,错开人影,一箭射向石歧。
石歧心中打颤,来不及躲开,光影一闪,从旁边伸出一柄重剑,顷刻斩断羽箭。
刀疤脸侍卫将石歧护在身后:“公子躲开。”
付十一顿时恨得咬牙。
石歧眼光涣散,他愣在原地,粗犷喘息几声,等到反应过来,心下一狠:“砍断他的手,再弄瞎他的眼睛,不过是个青楼娼妓之子,弄死了我哥替咱们担着。”
话音落下,侍卫已经拔刀上前,付十一剑光出鞘,他目光瞥过众人,横刀划过离得最近的人胸膛,一脚将人踹开。身体回旋接力,四周疾风割开,他出剑的速度如雷电,又斩断一人手臂。
鲜血溅在脸上,饮血茹毛,付十一眼中如同烈火,挥剑又是一斩。
哐当一声,刀剑相撞,刀疤脸提剑接下这一剑:“你剑术太差,毫无章法,唯有速度还不错。”
“滚!由不得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付十一骂道,他剑术确实学的糟糕,周文也说过,他心思浮躁,杂念太多,应该是幼时家境导致的。
对方冷哼一声,重剑砸在地上,一股蛮力将重剑举过头顶,下落时如同劈开天地,不可阻挡,那样沉重的重量,就算是一个成年人都难以承受,又何止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付十一接过这一剑,他听见自己剑柄断裂的声音,手臂发麻,断刃蹭过脸颊,他口吐鲜血。太疼了,比他小时候爹打碎他的牙都还疼。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刀疤脸,可一时间,付十一又更想活下去,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再一次用断刃阻挡。
耳边被震得轰鸣,他抬起头,下一剑已经到了,那把黑色的巨剑再一次冲向他的脑袋。
“付十一!”
声音急不可耐,突然出现的身影加入了这场战斗。霍洵用弓撑在两人中央,玄铁弓被斩断,霍洵咬紧牙关,用手抽出羽箭扎在刀疤脸手臂上。
刀疤脸脸色大变,将他推开。
付十一找准时机,一把将霍洵抱住。少年转身,跳下了悬崖!
天是白日,一片清明。四周的风席卷着两人,活生生地将他们吞噬,付十一满手是血,只觉得眼前片花不断,一会是白日,一会是山林,他下意识的抱紧霍洵,如同大海中的一块浮木。
随后“扑通”一声,坠入潭底。
无数水花蔓延,霍洵不会水,他争执着探出头,却被付十一按住。他将人拽到自己面前,水光潋滟,霍洵的神情已经开始变得迷乱起来,无法呼吸。
付十一抱住他,堵住他的唇。
予他渡气。
石歧站在岸边,悬崖不算特别高,隐隐可见悬崖底湖面,他等了半天不见有人从湖底探出头来。
眼神越发隐晦。
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按理来说是九死一生,可他心中偏偏觉得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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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黄昏,云层从山脉另一边涌来。
付十一从水潭中将人捞起来,他肩膀上有伤,右手被刀疤脸震伤还有些作疼。他一只手拖不动霍洵,只能将人背起来,脸色因为在水底待了许久,已经浮现出不正常的白色。
找了个洞穴,将霍洵搁在地上,付十一拍了拍霍洵脸颊:“公子。”
拍了半晌不醒,如果不是因为胸口微微地颤动,付十一都以为他死了呢。
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湿了,连个生火的东西都没有,他看着逐渐阴沉下去的天空,又转头看着昏迷不醒的霍洵。
洞内光线微弱,只能借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光亮打量着霍洵的神情,他眉眼紧闭,被雨水打湿的发丝贴在脖颈上,衬托出一丝脆弱的苍凉。小腿被水潭中的乱石割破,付十一也不替他包扎。
上前一步,踩在他鲜血淋淋的伤口上,霍洵皱起眉头,无意识地呻吟一声。
付十一爽了,脚尖旋转着越发用力,仿佛想起了冬日大雪,他踹在自己胸口的那一脚,现在都还灼伤刺痛。
等到伤口已经变形,乌黑一片,这才心满意足。走到霍洵身边,伸手去摸他的腰际,果然摸到一块冰冷坚硬的物件。
用力一拽,是平阳侯府的腰牌。
如果想要跑路,不能走山路,也不能走水路,只能走官道。走官道需要个人文牒,付十一没有那玩意,可有了侯府玉牌就另当别论。
蹲在霍洵身旁,发丝快要垂到霍洵额头,付十一眼中露出狼一般的绿光:“公子,生死有命,就此别过。”
说罢将玉佩收在怀中,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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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十一:“我疯吗?”
作者:“不,其实你老婆最疯。”
霍洵(笑眯眯):“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