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斯】新主》秦夜阑

9、变法

　　李斯精通法家，对其治国理政一道亦是十分推崇。但二世上位两年来乱改法度导致国内外一片混乱，固然与严法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法家，重刑重君而轻民，不得民心。前世的失败似乎也说明，独重法家于治世一道，确确实实是行不通的。
　　李斯沉思着——秦法根系太深，改革也只能一个个分支来，暂且按住不表。郡县之法不可变，但秦所行的军功爵制是必须要改的。如今虽平了百越，军功所兑的田亩有了着落。但百越气候潮湿，瘴气遍野，到彼地的秦人无不怨声载道。而距统一已过八载，对六国旧贵族发难抄出的田地远远不够军功所换。

　　他突然开口询问：“不知边境匈奴如何？”
　　嬴政下意识道：“冒顿上位后发展军事，与民生息，想来快统一草原了。”
　　“以臣之愚见，边境未稳，营造长城一事不得延误。然今征役繁重，黔首多有怨言，臣私以为宜暂缓宫室修建，以完善直道与水道。有军功者依例赐爵一级，但可令其用所赐田亩代替征役。黔首少有爵至不更者，想来更愿免除征役，兼得人心。”
　　前世变法虽也会考虑人心向背，但到底是对其不够重视，遂陈胜吴广起义竟至山东豪俊并起。不知当今如此改制，结果可会有所改变？
　　“善。赵高如今被抄家，寡人所赐的田亩也应当收回。冯劫正在收集那项氏之属不沿秦法妄自尊大的凭据，只待日后朝会提出，为新法开刀。想来孝公用商君之法，内立法度，务耕织，方开秦六世基业之先河。寡人亲政以来，诛嫪除吕、立法定基，得卿相助也。”
　　嬴政看着李斯野心勃勃的眼睛，微微笑起来：“先生便是政之商君。”

　　李斯拜领皇命，回府去撰写变法的奏折与新法条文了，只待日后朝会。
　　嬴政又唤来蒙恬蒙毅。蒙恬亲眼看到扶苏在他面前自刎后又奇迹般复活，知晓扶苏即是嬴政。蒙毅还祷山川归来时与二人遇见，便也知晓这匪夷所思的重生一事。
　　他命廷尉蒙毅协助御史大夫冯劫审理项氏之事，又令蒙恬即刻启程去琅琊沛县与淮阴寻三位大才，一名刘季，一名萧何，一名韩信。
　　嬴政想起韩信在垓下逼得项籍自刎的英姿，暗暗称奇——此等人物若运用得当，必不输于白起王翦等为秦国打下天下的功臣。至于张良，他若事秦则还有机会抒发抱负；若不事秦，在嬴政的统治下只会一生碌碌无名，单看他的选择了。
　　蒙恬蒙毅领命而去。

　　嬴政本想将公子们都派去不同的县历练，转念一想他现在是扶苏的身份，遣走兄弟难免让人多想，认为他争权夺利。于是只得让他们留在咸阳宫与各位王公大臣学习。
　　李斯七日后就将修改后的秦法大略呈给了嬴政，二人彻夜详谈，仿佛又回到天下初定立法度之时。一旬后，蒙恬带三人回京，嬴政亲自迎接。待其休整安身，次日上朝百官齐聚，变法大幕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