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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不准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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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平毅兄方才差阿财唤我们去金玉楼,说是正在举行甚别出心裁的射覆。”
“如何别出心裁?莫不是那覆盖之物乃金玉楼的娘子们?”
“抑或是射中便可与楼内小娘子春风一夜?!”
“若真是你我所想,定不能错过。”
“莫说恁多了,哥几个快点的吧。”
步履匆匆的一行五人从白繁宋身边经过,他们所言自然传入各路人耳中。
【射覆是什么意思?】
-“本人在此郑重宣布,从今天起,本人改名叫三不知二号。”
【......】
两层高的金玉楼灯火如昼,内里时不时传出呼声阵阵。凡路过之人皆停步观望,碍于门口那尊“守门神”,盘算着手里银钱多少,或离去,或手执银两举步上前,俨然只有花钱才能入内窥其风貌。
白繁宋也跟到了门口,眼睁睁看那五人向门口的打手交了“会员费”,消失在门后。打手凶神恶煞地盯着她俩,白繁宋苦恼,白繁宋心有不甘,白繁宋握紧了春红的手......里的钱袋。她扬起微笑,“哈哈,天不如人愿,偶尔少凑点热闹也没损失,我们回去吧。”
“小姐要真想去,我们有钱呀。”
白繁宋摇摇头转身,没出几步路,正面迎上中午才见过面的崔炔,和挽着他手臂的窈窕美人儿。春红率先屈膝行礼,低声喊了句姑爷。白繁宋眯了眯眼颔首致意,“可不是巧了。”
“姐姐。”美人娇媚还礼,盈盈一握的腰肢柔软无骨。
崔炔含笑收了折扇,抬头望了望不远处金字红底的牌匾,“来逛金玉楼?”
白繁宋上前拱手,笑道:“哥哥妹妹果真郎才女貌啊郎才女貌!在下惯会看眼色,就先失陪了,祝二位玩得开心哈。”
【我想起一件尴尬的事情,不知当说不当说。】
-“不当讲,闭嘴。”
春红语气有些低沉,“小姐不在意么?”
“在意啊在意啊。”她想做掉我诶,怎么不在意。
“你这小丫头愁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白繁宋稍用力揉了揉春红的头,她真的真的不会安慰人。
“我的面具,我的头发!”
“呃,那只好劳驾春红姑娘今晚多费些功夫洗洗头咯。”
......
广阔的蓝天时不时掠过几只飞鸟,白繁宋悠闲地躺在钟爱的葡萄藤架下纳凉,成串的紫色葡萄挂着水珠躺在透明琉璃盏中,任人取用。她眯眼指着落在屋檐上的“咕咕咕咕”的灰羽鸽,颇有闲情逸致地数着,“屋顶上有什么好吃的,这是今天落下来的第六只了。”
春红放下手里刚啃完果肉的桃核,眼睛从石桌上摊开的话本撕开,转向屋檐。她“咦”了一声,起身向鸽子方向走了几步,随后口中吹出特殊的哨子声,屋顶散步的鸽子听懂了似的,扑棱着翅膀就飞到了她抬高的手中。
白繁宋“哇”地震惊了,眸中放光,眼里全是那道毛茸茸圆滚滚的灰羽毛肥美小身子,搭在摇椅扶手上的手指蠢蠢欲动,压根没留意春红取了信鸽脚上绑的细竹筒,她失落地看着春红一扬手,可爱的信鸽“扑啦”展翅飞远了。
它露出了它红色的“鸡脚”!
春红转身回到小姐的身边,将细竹筒递给她,道:“小姐离家日久,都不认得家里的信鸽了。小姐先前病卧在床,老爷又匆忙赶回去,都没有能见上一面,夫人在老家肯定是着急的。”
原本轻松闲适的心情骤然消散,白繁宋只觉心力交瘁,接过细竹筒的手不自觉攥紧又松开,喃喃自语:“离家日久啊~”拆出里头的小纸条展开,并没有念出声来,也没有再传给春红。
春红喝口茶,伸长脖子问道:“可是老爷夫人挂念小姐了?”
“春红真聪明。”
“可要现在回信?我去拿笔墨纸砚。”小丫头心急地便要回屋取家伙事儿。
劳资不会毛笔字!白繁宋内心狂躁,伸出尔康手,“等等,先不急。”
“哦,”春红乖乖落座,“小姐为何闷闷不乐?”
白繁宋在窄窄的摇椅上侧身,背对春红,片刻才低语道:“大概是近乡情怯,心情有些起伏,你先让我平复下。”
“小姐别伤心。”
院中久久无声。
【怎么整,以前不是翻过屋子都没发现过原主的书信嘛,找代笔都没得参照物,原主不会也是个文盲吧。】
这个“也”字用得很微妙。
-“唉,昨晚我又闻到那股异香了,虽然很淡很淡。”
【妩琴?】
-“对。”
【别放弃啊,以你的智商可以的。】
共享区域也安静下来。
“小姐,我们去茶馆听书吧。”春红半拖半拽地将人拉出大门,烈阳暴晒下,流动的陌生人潮,渐渐驱散掉白繁宋莫名低沉的心情。
步下曲丰桥,白繁宋忽然感觉有人叫自己,她疑惑回头,先映入眼帘的是垂柳浓密枝条旁“卜卦、算命”的布幡,再来才是头戴布帽下巴续胡的中年算命先生。
白繁宋双眼放光,俨然是眼红老神棍这等坑蒙拐骗的“高等”职业。
“我观这位夫人之面相乃有缘之人,不如让老夫替您算上一卦,如何?若是不准,自是分文不取。”
白繁宋闻言,兴致勃勃地坐下,自然地摊开手掌,想着是算财运,还是先算算生命平安健康之类的。但算命先生根本没打算让她自己决定,算命先生以手中羽扇轻点了点她的手掌心,捋了捋胡子道:“风云搅弄,湖面将乱,望二小姐保重己身。”
他么的又来——什么地下情报组织接头场景!
“多谢先生指点。”原先上翘的嘴角压平,她木然颔首道谢,春红从袖中取出银钱交到算命先生手中。
白繁宋瞬间丧失继续在花花世界晃荡的欲望,只打包了几道小吃返回山庄。
-“蹊跷啊蹊跷,臣妾实在看不透。你说无论是家书还是提醒,直接大方派人登门告知不就好了,何必呢!难道说我是安插进来的二五仔?也不对啊,就算我是卧底,有人怀疑到我头上,暗中观察我,我也还是白家人啊,那我接触自己家人很正常啊。所以说,白家在干嘛,为什么搞这么复杂?”
【会不会是你想得复杂?】
-“算了,脑仁疼,就当是我想太多。”
【千红百花放~】
-“啊?”
【书房那封信啊,千红白花放,白石染丹枫!】
-“哦~我都不记得了,什么意思?”
【你爸会不会是叫白石,或者是白花放。】
-“......老哥你认真的吗?我爸不叫白石,原主爸就不知道了。”
【总之局势开始扑朔迷离起来了。】
-“啊好吧,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崔炔‘涉案’。”
【请问上线,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同志你好,组织方允许你在下面的行动中随机应变。”
春红布好吃食,伸手在恍神的白繁宋面前上下晃动,问道:“小姐在想什么,怎么眼皮眨都不眨?”
在演谍战片呢。
“春红我问你,你被我爹指过来服侍我之前,家里的各项生意还好吗?”
“老爷当时只说那边铺子出了点事儿,我也不知内情。不过我以前听大叔说过布庄只要不起火,便惹不出啥大事儿来,那兴许是酒馆出了事儿吧。”
“这样,爹娘走不开,我也想念他们了,不如过段时间回去看看好了。”
“小姐想回便回,反正小姐在哪儿,春红就在哪儿。”
正着听反着听都不安全,那不如先避开好了。
【又入虎穴?】
-“回乡途中难免突发意外嘛,你跟我这么久,都学到了什么?!”
【惭愧。】
-“年轻人~多看影视剧学着点。”
【好的,等我有机会。】
晚饭
“姐姐怎么一直看着我?可是我脸上沾了什么,崔郎与我看看。”
白繁宋作势揉了揉太阳穴,道:“最近不太舒服,有些食欲不振,精神容易放空,若有冒犯,你体谅体谅。”
崔炔搁下筷子,问:“可请过大夫了?”
赵管事十分有眼色地让下人动作迅速且动静小地撤下碗碟。白繁宋轻点桌面的手指顿住,微微垂头瞥了眼崔炔。
“看过了,说是天气炎热影响,现在有我这例子,少庄主不若携秦姨娘出门北上游玩躲躲热气散散心?”
“那姐姐呢?”妩琴制止了丫鬟上前的动作,亲自执壶柄倒茶给崔白二人。
“谢谢,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打算回若水探望下爹娘,顺便避暑。”
“没听夫人提起过此事,近些日子是我对夫人关心少了。”
“......不是。”崔炔你搞毛!
茶水渐凉,闲聊没有结局。
床上幔帐勾起,白繁宋支起手臂当枕头,直直地看着燃烧明灭的蚊香卷起弯曲的白烟。
【妩琴想除掉你的话。】
“等同于我将机会亲自送上门。”
【买凶杀人?】
“寄了呀,何必呢,什么仇什么怨呐,照理说,我跟她之间没那么深仇大恨啊。”
【确实。你不是觉得春红有功底嘛,她看起来还挺衷心,或许关键时刻可以保你狗命,逃亡路上还能为你保驾护航呢,而且重要的是她对你并不是很熟悉。】
“......爱卿言之有理,但如果她真是白家派来监视我的那怎么办?”白繁宋纠结翻身,又是馋人家身手,又心怀诸多顾虑。
【其实,妩琴用一样的香水,会不会证明香味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身边有人被收买了但还没动手,对不对?医生不也说你没中毒嘛。】
白鲶鱼翻身,百思不得其解,“庸人自扰啊~反派死于话多,我可能死因是想太多,不想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