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闭卷考》不让拂袖

4、第四章 不准八卦

　　终于不再反复仰卧起坐的剧情人一觉到大天亮，幸运的是今天没有不友好的叫起服务。
　　-“我想了想，不对啊！”
　　【哪里不对？】
　　-“这部剧不是已经播出了吗？”
　　【是哦。】
　　啧，果然不负美名。
　　“少庄主少夫人，今早荣府荣夫人差人递了帖子，说是邀少夫人赏花。”
　　赏你个大头鬼。
　　才传出来消息，安的什么司马昭之心呐。
　　“替我回绝了，就说我恐人症发作，额不是，说我大病初愈，不宜大动干戈。”白繁宋悻悻地放下咬了一半的油条，右手抬起，横在眉心处按揉太阳穴，佯装病弱。
　　慢条斯理擦拭双手的少庄主笑望了她一眼，起身离席，“夫人慢用，我还有要事处理，就先失陪了。”
　　看什么看。
　　她暗自撇嘴，额边几根手指动动。透过指缝，看那人身影消失。
　　-“不如我们做点小生意，攒些路费？”
　　【干嘛呢，不是刚进账？】
　　-“卷铺盖走人。说真的，要不是你没有实体，我第一个先掐死你，同归于尽算了。”
　　【我愿意。】
　　去死吧你。
　　出于各种目的考虑，那么......
　　“春红~”白繁宋苍蝇搓手，鞋尖倒腾着转身，略带谄媚地看向边上候着的万能生活助理，夹着嗓子：“你手艺那么好，要不我们做点小吃生意吧。”
　　春红还未回答，赵管事倒是亲自上前为她斟茶水，开口道：“少夫人要做生意，庄里正好有铺子在镇子上，可供您......”
　　你还在呢！不是跟着你家主人走了吗！她差点脱口而出。
　　“咳咳，”她端正自身，端起茶杯抿了抿，“赵管事有心了，倒也不必如此大阵仗，我对此事也没有多大把握，等日后我琢磨出个章程再邀你商量哈。”
　　婉拒赵管事过后，白繁宋兴致勃勃地换了套较为轻便的服饰，打算出门考察考察市场。

　　“对对对，麻烦老板送上门哈，到了庄里找赵管事，就说是少夫人采买的，自会有人付账的，断不会跑了你的。”
　　“好嘞，好嘞，多谢贵客光顾，下次有需要还来咱这儿哈。”掌柜乐呵呵地站在门口目送其离开。
　　潇洒大方的客人倒退几步，退到老板身边，“劳烦问下，地图，额店家知道留风馆怎么走么？”
　　可能是碍于老板娘杵在旁边，抑或是真不知晓，老板挠挠头顶的帽子，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白繁宋点头，拱手告辞。
　　“留风馆？留风馆是什么地方？”初来乍到的春红一无所知。
　　“啊？我昨天是在做梦？”
　　“什么意思？”
　　路上得卖糖葫芦的老大爷的热心指点，二人穿街过巷，朝着光亮的巷口，一头扎入更加繁华的大路。处处是张灯结彩豪华大气的店铺，留风馆奢华不输的门面插于其中。
　　时间尚早，留风馆却已是开门迎客的状态，门前俩跑堂的对着街上来往的过路人笑脸相迎，男女不忌。
　　“也是吃饭的地方？很出名么？”春红仰头看着硕大的招牌懵懂发问。
　　“放烟花的地儿。”白繁宋无语，跟在其他人身后，迈进大名鼎鼎的留风馆。
　　“自打传出那个消息，便再没见过妩琴姑娘登台献艺，唉，难不成是真的？”
　　“十有八九......天涯何处无芳草，吕兄你又何必苦苦单恋一枝花。”放眼望去，留风馆里多是借酒浇愁的伤心人。
　　是有多绝色，少庄主你简直造孽啊。
　　仅是逗留了短短时间，彩绸围系的中央水台上，各色姑娘轮番登台，弹琴唱曲儿甚至还有摇色子的，果真迷人眼。而随着时间往后推移，窗外暗下的夜色覆盖，留风馆内客人愈发多，气氛逐渐热闹欢快起来。
　　“燕行娘子的琴艺一绝，荣府的大公子也曾交口称赞......什么，你不服，来来来，我们打......”
　　“客官客官别动气......”
　　白繁宋饶有兴致地在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大堂中穿梭，颇有一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感觉。
　　“小姐，原来你说的找乐子就是指的这儿啊？”春红第一回来这种地方，好奇地跟在身后东张西望，嗓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俩扒在离中央水台最近的围栏处，学周围的公子哥举起手中的杯盏遥敬台上正在表演的娘子。
　　“嘿嘿。”
　　“......庸俗，馆内的娘子们岂是能用臭烘烘的银钱便可以玷污的。”
　　“呵，你不还是可着巴巴往台上扔银两，那池子底下有你出的一份力。”
　　“我不过是求小娘子们多看我一眼......”
　　“你荷包鼓胀你便求罢，说不准能求着一个两个的。”
　　池子——
　　耳尖的白繁宋扒着围栏努力探身往前，想要一睹“聚宝盆”之风貌，却只窥到片片波光粼粼。当然，她自恃今日穿得颇人模狗样，控制住了自己想要打捞的手。
　　待兴奋的劲儿渐渐消退，人也有些累了，她踮起脚尖环顾四周，看到柱子边的位置正好在收拾，忙招呼春红，自己先挤开人群过去占座。
　　好香！她忽然嗅到一股特别的香气，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伴随着香气而来的还有不清不楚的对话。
　　“姑娘吩咐下了，在那之前务必看到些征兆。”
　　“小的晓得。”
　　真恨不得长十双耳朵，八卦都来不及听的。
　　人小二前脚用抹布擦干净桌面，她后脚便坐下了，小二急转换表情，问客人需要什么酒菜。
　　“嗯，先来壶碧螺春吧。”古装剧千千万，碧螺春万万千。
　　终于得以坐下休息的白繁宋擦擦额头的汗，小鸟探头，张望一番后，目光锁定了中间某一桌，只见右边那人递给了左边女子一个香囊，随后两人叫来了小二，估计是要埋单了。
　　果然。她扭回头，倚靠在柱子上，馆内香得有些浑浊了，眼晕。
　　【感谢有你，令我大开眼界。】显然，系统今晚十分激动，不知疲惫。
　　“确实。”跟脑中的非人之物调侃没几句，“诶，要不我们做香包卖吧，算了算了。”
　　自知之明涌上，她放弃得贼快。此时，春红也红扑扑着脸蛋回来了，“啪”地将一枚碎银搁桌上。
　　“你，掏池子去了？”
　　恭喜白某人第一次收获贴身助理的珍贵白眼。
　　“嚯，了不得，台上的娘子送你的？小伙子不错啊，今晚你请了，谢谢。”
　　【你有请客过吗？】
　　-“......我警告你少多嘴。”
　　喧闹声乍起，白春二人茫然地朝众人目光所向望去，只看见短短一瞬的美人侧脸，“谁啊谁啊？”
　　“妩琴姑娘你都不识得么！”旁边桌的男人语气十分不屑。
　　“自然比不上兄台爱得深沉，区区侧脸都能认出。”
　　......
　　“奇奇怪怪。”白繁宋回到拾云苑时看见守在门口的小桃笑意吟吟，摸不着头脑。小桃欣喜地为她推开门扇，房内烛光明亮，她愕然地看着坐在窗边悠然看书的男人，脱口道：“你怎么在这儿？”春红默默告退，顺手关上门。
　　“我不能在这里么？夫人赶我？”少庄主挑眉反问。
　　“说笑了，怎会。”
　　片刻，她又问：“你没听说过新人成亲前不能见面吗？”
　　“我们是新人？”
　　“不是。”
　　“我与夫人亦非旧人。”

　　一晃眼，日子在白繁宋吃吃喝喝摆摊中来到妩琴入门这天。其实这事儿在白繁宋看来并不算大张旗鼓，毕竟她此时捧着碗红豆沙蹲在自己苑里的小厨房边，围观春红和其他人热火朝天地做糕点，碗中见底，她砸吧着嘴，看她们都不需要自己帮忙，于是她朝里头喊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自己游出了拾云苑。
　　除去不明晰的热闹起哄声，白繁宋听到有道很轻的脚步声一直跟随在自己身后，不由得寒毛耸立。
　　【请你住脑，不要在脑内播放诡异画面！】
　　她深吸气，站定后转身，身后人赫然是也停下脚步的小桃，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
　　又是你，你最好有事！
　　“你。”
　　“少夫人，怎么了？”
　　烈阳驱散残余的恐惧，她摆摆手，“没怎么，不必跟着我，你忙你的去吧，我就随意走走。”
　　不知不觉晃到门口竖着两栋守门神的书房前，白繁宋话没说一句，却是畅通无阻地进到书房内。她随手从书架上翻了翻，拿了本有批注的游记在书桌前坐下，莫名看入了迷。她下巴磕在台面上，一手翻页，一手无意识地拨弄各种。等她从书册中猛然醒神，“嘶——我过来干嘛的。”
　　重返“正途”的白某人当即在桌面上翻翻找找，毫无发现，忽然留意到游记下露出的几个角。
　　良久，室内响起一声长叹。
　　她将桌上叠放的书册稍稍整理，才拿起那三封信，“崔炔。”家书先放一边，打开另一封亲启信，素手一甩，纸张展开，听到了此时此地不该出现的人的声音。
　　“夫人唤我所为何事。”
　　“哈、哈。”随着渐近的脚步声，原本放松靠着椅背的脊背瞬间僵硬挺直，白繁宋慌张却又下意识抬手，借宽大的衣袖遮掩“作案现场”。
　　我干嘛，这下真成做贼心虚了啊。
　　“我，我刚才写家书呢，少庄主怎么在这儿？”她硬着头皮解释，取下笔架上的毛笔，手微微颤抖。
　　我有磨墨！我那懂事的手——
　　“如此，要回两封？”白繁宋感觉身后沉沉的身影笼罩下来。
　　昂？
　　她现在感觉自己俨然就是那楼兰古尸。
　　-“三不知说话，快点。”
　　【系统无回应，系统已下线。】
　　脏话。
　　“就，回信，回信。”身后的人影贴得更近了，属于人类躯体的温热隔着衣服传来，是古偶里扭头就能亲上的剧情，大概。
　　谢邀，可不兴搞这一套。
　　难顶。
　　持续僵化的“古尸”意外丝滑地后仰加侧身，一把，额，两下精准拽住对方的衣襟，瞪起眼睛恶狠狠地来了句：“我劝你不要多事，快回去成亲。”
　　“哗啦”什么东西纷纷落地。
　　两人四目齐齐下移，她直接起手遮住他眼睛。
　　好像在跳什么舞。
　　崔姓男子低笑，“好。不过夫人......”
　　这下，拽衣襟的手不得不紧急调上来捂嘴，拒绝恶魔低语，“给个面子，令人尴尬的话可以不用说。”
　　【好忙！】
　　-“你要装死就好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