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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不准倒霉 ...

  •   傍晚在不知不觉中到来,白繁宋在春红清脆的呼唤声中睁开惺忪双眼,翻开的话本掉落在地,“天黑了啊,走吧,下馆子去。”
      “小孩儿说他有些发热想睡觉,就不和我们一起出门了。”春红倒了杯清茶过来。
      -“怎么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是哦,是不是因为不知道小孩叫什么名字?】
      -“哦是喔,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有问过吗。】
      “这样,那我们早点吃完打包回来吧,再请个大夫来看看?”她接过水一饮而尽,有些干哑的嗓子得到滋润。
      二人走在大街上觅食,仿佛同个学院进修习的热情吆喝声轮番钻入耳中,白繁宋甚至有点恍神,恍惚以为回到了以前在曲岭城的时候,她低头笑了笑。
      蓝衣男子拦下她们二人,神秘地拉开外袍,露出挂在袍子上的木牌子,他压低嗓音:“二位女侠,想抢先得知飞花令的消息么,在下这有第一手内幕信息,保你快人一步,可谓一步先,步步先呐。”
      “啊?”语气九曲十八弯,“飞花令?”啥玩意儿?那不是对诗的啥嘛。
      “你不信?”
      白繁宋哥俩好地搭肩,“这个,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主要是我今晚还没开张,正准备卖艺挣钱呢,你看要不要先把内幕告诉我,我等会儿挣了钱再还你,你觉得怎么样?”
      蓝衣男子拂开她的手,“女侠请自重。如此看来也不好耽搁女侠之大业,在下还是再等等吧。”
      “好吧,我有钱了再来找你。”白繁宋对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大喊。

      “云来酒楼,看起来挺气派,趁着兜里还有钱及时行乐,就这吧。”白繁宋率先撩袍跨过门槛,小二带着笑脸机灵迎上前。
      “还有没有靠窗的位置?”
      “自是有的,客官这边请。”小二开道,主仆二人跟随着落座。可不是有座位嘛,靠窗的就剩这桌了。
      大鼓锤选手:“我说定然是假的。”
      邻桌佩剑男子:“若你当真如此笃定,怎么还颠颠赶来。”
      双刀客大着嗓门寒暄:“明兄?你我兄弟着实多年未见,小弟差点认不出你来。”
      土红色布帽愕然眯眼,也认出了对方,上前拍了拍其肩膀,道:“黄兄是你啊,来,你与我们一桌,正好叙叙旧。”
      或许是演武大会日期愈近,齐聚客栈酒楼的多是外地赶来的单枪匹马,或成群结队的江湖中人,门派中人。
      每每来到这种人群聚集的地方,白繁宋上辈子并不灵敏的八卦雷达就“滴滴滴”响起,自动疯狂汲取“知识”。
      这个点,客似云来的酒楼如貔貅只进不出。“掌柜的,店里最贵最好的酒菜整治一桌。”大堂内响起明亮的嗓音,众人不约而同地静了一瞬,纷纷望去。
      白繁宋亦然,眼神追随。
      气质斐然、服饰统一的六位佩剑男女穿过大堂,径直往二楼上。落在最后的高马尾辫女子右手提裙踏上楼梯,她忽然定定地往二楼某处望去。
      其余人早移开了注意力,白繁宋倒是看谁都一样看,她好奇地顺着女子的目光锁定方向,瞳孔一缩,当即收回视线,不再关注。
      【竟然是你们家少庄主!】
      “噌——”她听见像是琵琶抑或是古筝之类的一弦定音。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春红,好家伙,这货在翻书!
      -“她应该没看到。”
      【哪个她?】
      -“春,额两个都是。”
      白繁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忽然有种自己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坐立不安的她捏着手指道:“你吃饱了吗,我们打包个饭回去了。”
      春红点头,唤来小二结账,提上装了炒饭的竹篮,在“客官慢走,客官常来”中淡然离开云来酒楼。
      因为春红不愿意与小姐分开行动,所以两人一同去医馆请了大夫出诊。
      二人领着老大夫跨出医馆大门,白繁宋似有所感地回头,看到又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医馆,虽然那人的穿着与平日里的截然不同。她指甲扎着指腹,咬咬牙挽起春红手臂,“我们走快点吧,小孩估计要饿疯了。”
      【不愧是一家人啊,就是要整整齐齐相聚墨云城。】

      “啊!!!”昏暗的环境,白繁宋也不知道自己踩中了什么,只觉脚下一滑,摔了狠狠一跤,除了屁股,她下意识抓扶墙的右手也传来火辣辣的灼烧痛意,“嘶嗬——”
      “小姐怎么样了?”
      屁股痛意稍稍退减,在手上十指痛归心的对比下,屁股残留的肿痛之意还能忍受。
      春红将她扶起,看到她颤抖着右手,手指上各有斑驳,血红一片。
      得知往前拐入巷口再走几步路便到达住所,老大夫忙催促二人快快赶回家,有亮光才能更好查看处理伤口。
      在春红的搀扶下,白繁宋一瘸一拐地缓慢前行,眼眶中凝聚泪花,又拼命眨眼吞下,手指还在无意识微微颤抖。
      -“好痛啊我的手!”连内心的声线都在打颤扭曲。
      【乖乖,怎么会这么倒霉,好在你没留指甲。】
      粗陶花盆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啪嚓”花盆破裂,泥土和绿叶失去禁锢洒落边上。白繁宋被春红及时往后扯开,将将惊险地躲开了意外开瓢范围。只是大动作牵动屁股,痛意缠绵拉扯,“嘶——”
      她将竹篮交给春红,“还是辛苦你拿着了,我没力气了,饭都要洒光了。”
      走在前头先过的老大夫闻声转身,他惊愕地看看地上破裂的花盆,又转向脸色煞白的白繁宋,捋了捋灰白的胡须:“娃娃你时运不济啊。”
      白繁宋抽动嘴角苦笑,无话可说,没法辩驳。
      最后的小段路再没有意外发生,三人平安到达住所。老大夫先后为大小两人问诊开药处理,交代了后续的注意事项,他收取过诊金赶忙离开,仿佛身后霉气追赶。
      白繁宋趴在床上,春红在替她搓药油,药油上劲,尾椎屁股处微微发热,颇为舒服。她举起包扎好的右手瞧了瞧,内里包裹的药粉起效,凉凉的,只是火辣辣的灼烧感隐隐作痛,一抽一抽的,难以压制。
      春红放好药酒,吹熄其余蜡烛,只留了桌上短短的一盏,“好了,夜也深了,小姐快睡吧。”
      半死不活的“哦~”从床上趴着的人的喉咙深处缥缈传出。

      第二天天蒙蒙亮
      白繁宋难得早醒,她趴得浑身难受,小心翼翼地翻身,“嘶,这酸爽。”人一清醒,手上的伤痛同样被唤醒,突突的从手指传上手臂。
      “这里有没有寺庙啊,我觉得有必要去求个转运符。”
      她慢腾腾地坐起身下床,本能躲着右手,笨拙地穿衣穿鞋,而后出了房间,深深呼吸早晨新鲜湿润的空气。
      “哔啵”
      白繁宋闻声来到厨房,无人。灶膛里木柴在微弱燃烧,她揭开锅盖,浓白湿热的蒸汽迎面散开,锅里头咕噜噜滚着肉粥。
      “小姐,你这么早醒啦,睡不好吗?”春红手提纸包快步走到她身边。
      “没有。”
      春红将纸包摊开,又舀了两碗肉粥搁在灶台上。
      白繁宋拿起包子就要往嘴里塞,记起什么又放下了,“你先吃,我还没刷牙洗脸。”
      洗漱完,她拿起陶碗吹了吹,脚尖勾起,将不远处的小凳子勾过来慢吞吞坐下。“对了,昨天不是泡了绿豆,今天做绿豆糕卖吗?”
      “小!姐!”春红语气加重,满满的无奈。
      【病患应当有作为病患的自觉。】
      -“谁是病患,你心疼我啊?!”
      【啐!】
      “我左手完好,最多就是动作会慢点。”白繁宋将咬了一口的包子塞进嘴里,腾出左手,“耶”地比出两根手指。
      主厨妥协,“好吧,那你悠着点。”
      得意的白繁宋看到精神许多的小孩走过来,招呼道:“你起了,快来喝粥。”
      三人吃完早餐,小孩主动收拾,洗好碗筷。然后在春主厨的安排指挥下烧火,碾绿豆泥,后面的步骤白繁宋没得参与,只好晃悠着叭叭聊天。
      一块块淡黄色糕体从木制模具中磕出放凉,她们并不急着出门,而是悠哉地歇息到傍晚时分。
      “不可以,这么些糕点很快能卖完的,小姐你就安分呆在屋里等我们回来。”春红拒绝白繁宋出门,小孩也点头表示赞同。
      “我不,我,”是谁脑瓜子疯转,“我看不见你们会心慌。”该理由说服了反方辩手,于是三人来到巷口,占据一席之地,当然,白繁宋被勒令坐在后面,不准插手。
      工人下工,来往行人渐多,卖吃食的摊贩们纷纷开张。
      头顶一凉,还以为是下雨,白繁宋伸手一摸一看,心情糟糕暗骂:“妈的是鸟屎。”
      没等她问春红拿手帕,变故突生。旁边好端端吃着面的其中俩大汉动起了手,双方推搡间互相咒骂起来,另外几个似是一起的肌肉大汉连忙上前劝架,结果火烧连船般的事态发展,他们一群人红着眼打起来啦!
      面摊,亡。
      豆腐档,亡。
      雨伞摊,亡。
      蔬果小推车,亡。
      糕点摊,危!
      “啊!啊!”尖叫声频起,人们混乱躲藏。
      春红拉过小孩退后几步,张臂护在白繁宋跟前。白繁宋木了,喃喃自语:“似曾相识燕归来。”
      【我马后炮我先来,你确实不应该出来的。】
      -“大师我悟了。”
      官差到场,闹事的大汉们被噌亮的提刀平复过激烧红的脑子,皆安静如鸡地蹲在边上,等待处理。
      官差纸笔记下在场受害人损失的数目,押送犯人回衙门了。
      众人丧气,怨气冲天地收拾遍地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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