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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不准打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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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雅的掌柜站定在她们桌前,双手自然交叠垂下,眼神将三人快速扫了一遍,然后落在春红身上,“姑娘来,可是有何需要?”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
春红转着杯子,“并无,只是我带着客人,希望能借掌柜行个方便,我们需要一处宅子暂时落脚。”
掌柜点头,“原是如此,只是最近演武大会在即,如今城中闲置宅子数目不多,位置亦更加偏僻。”
兼职房地产中介?
“无碍,能够容纳我们三人即可。”
白繁宋看春红与人交涉,总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
“我知道了,你们先用饭吧,我来安排。”
“那就多谢掌柜了。”春红接过掌柜递还的铜板,塞回腰带中。
-“原来不是普通的铜板,我也想康康。”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随着饭点的靠近,大堂内明显区别于普通百姓的江湖中人逐渐加满,变得吵吵嚷嚷的,异常热闹。
“小姐,待会儿我们去布庄置办几身衣裳吧。”春红已经快进到甜品了。
一边敷衍爱妃几句:“行行行,去去去,你想去哪去哪。对了,掌柜刚才是不是说演武大会在即,怪不得这个时候比武招亲。那你小子可要小心了。”话题之跳跃,思绪之发散。
“为什么?”春红估计实在好奇,接上话口。
小孩低下头没接话,让人看不清表情。
“经验罢了。”白繁宋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模样。
【我又缺课了?】
-“好笑,你有上过课吗。”
“小姐你,没什么。”春红摇摇头,将未尽之意咽了回去。
白繁宋笑笑移开视线,并不作追问。
【叫你成天叭叭叭的,说不定她早怀疑你了。】
-“怎么样都好,无所谓啦,我本来就漏得跟个筛子似的,还能有人不怀疑啊?再说不就是因为你连人设本都不给我!”
身后隔过道的聊天内容断断续续的传入她的耳中。“诶,你听说了没,很久之前就消失了的......居然重出江湖!这次临时召开的演武大会之所以来那么多门派,就是冲着那个来的。”
那个是哪个?
“......不是覆灭了吗,当时各大门派可都派出弟子一一搜查,掘地三尺,闹得风风雨雨的。”
“覆灭?即便是真的,那些大掌门也不会就此罢手的,谁不知道他们每年都会派人去那边寻找什么。”
那边到底指哪边?
“是某耳目闭塞了,兄台消息灵通啊。”
白繁宋稍稍靠后侧头,眼角余光看见灰色衣袖抬起,似乎是在拍脑袋,“嘿嘿,只是在来的路上多听多看了些。”
原来如此,白繁宋连连点头,又觉抓心挠肺,所以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谜语人滚出八卦圈啊。”
【你少听点有的没的。】
插科打诨间,她留意到一直跟隐形人似的的小孩貌似在发抖?
不妙啊。
白繁宋食指扣桌,“你们都吃饱了没,吃饱了就去布庄买衣服啦。”
春红带着二人来到柜台前,掌柜得知她的意思,道;“那客人们先逛,待会儿回来,我让阿全带你们去住的地方,饭钱就不必付了。”
“好,我们等会儿过来。”
【你要实在好奇,就问问呗。】
-“我怕她说是白家产业。”
三人前往布庄,各买了几身衣裳,白繁宋特意花了点钱让人在自己选中的那几套衣服缝了口袋。随后先到欢喜客栈收拾零碎,结完几天的账,再回到百集酒楼,跟随阿全来到垂花巷子里的一户小院子。接过钥匙,阿全离开,春红关上门。
“我们暂且在这里安顿下来啦。”白繁宋振臂,“春红,要不我们做点小买卖,多少挣点?其他的暂时不好操作,不如像以前那样做糕点怎么样,我别的不行,给你打打下手还可以。”
春红自是无不应的。
“好春红,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白繁宋挽住她手臂略显黏糊地蹭了蹭。
不过她并不打算今天就开始,她拍拍手掌,书生摇头式,“好啦,休息休息先休息,饭饱思□□。”
一觉醒来,天都暗下来了,空气还是闷热,二人懒得烧火做饭,而且很多东西都还没置办,便决定出门觅食。
垂花巷子口便有设摊做吃食的。
“哦?冷淘面摊?”
三人落座,二女埋头猛吃,小孩的吃相倒是显得最为斯文。
“爽快,大娘手艺真不错,下回还来你这儿吃。”白繁宋不羁地拍拍肚子,朝正在忙活的大娘竖起大拇指。
大娘喜笑颜开,“哎哟,姑娘识货,你们下回再来吃面,大娘给你们多下点码料哈。”
“嘿嘿,我记下了,那在下先行谢过大娘好意咯。”明明人只是坐在小小的冷面摊子前说说笑笑,竟让人莫名觉出股意气风发的味道。
大娘聊着聊着,“哈哈,姑娘可曾婚配?”
“实不相瞒,我儿子都长这么大了。”白繁宋屁股一挪,只当没看见小孩的白眼,揽过他瞬间僵住的肩膀。
大娘擦擦手,“哦哦,妹子保养得很好嘛,看来夫家对你不错,婶子都看走眼了。”
“哈哈,早年间花大价钱全砸在脸上,不过现在落魄喽,想来再过些时日,这脸就看不过去喽。”
【这就是发疯文学吗?我要学。】
-“小zei,你还不够格。”
【大姐头,我要怎么样才能得到拳王腰带呢?】
-“你没戏了,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
春红提议饭后散步消食,白繁宋无可无不可地跟上,背着手踱出几步,“不对啊,吃面饱一时,很快又会饿的,不走了不走了,你们随意。”她摆摆手悠闲往回折返,口中哼着不知名小曲儿。
看起来喝得神志不清的酒鬼跌跌撞撞迎面而来,白繁宋见状,侧身贴墙。岂料她有心避让,但人家偏不领情,甚至得寸进尺。
醉酒汉子动作不顺畅地从身后掏出短刀,怼在贴墙而站的白繁宋腰间,口中嘟嘟囔囔地叫喊着“快嗝,快,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嗝,交出来!”细小的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
白繁宋面色似惊慌失措,胡乱摸了摸身上,裙下脚尖点地,扭扭脚脖子,“妈的,大爷行行好,我身上真的没有值钱的东西,一分钱都没有,你放过我吧。”
【你这演技很难接到活儿啊。】
“你说什么!”醉酒鬼音量拉高,浓重的酒臭味扑面而来,短刀更是往前送。
她屏住呼吸举起手,手背贴墙,脚下却是用力一伸,竟然落了空。“当啷”短刀落地,原来酒鬼被人一把扯开,反扭双手按倒在地,酒鬼顿时酒醒一半,唧唧哇哇口齿不清地求饶。
“小姐没事吧。”是春红。
“没事,原来你们在我后面啊。”
“小姐想怎么处理他,报官或是打一顿?”
此时巷中无人经过,“没有监控有没有监控的坏处。小鬼到巷口蹲着,有人来就大声通报,我和春红一起活动下手脚。”
半晌,“小鬼,走了。”脚步声渐远至消失,黑漆漆的小巷中传来微弱的“哎唷哎唷”的痛苦叫声。
三人回到落脚点关好门,小孩回房间了,白春二人坐在院子里晒月光。
她躺在躺椅上晃动着小腿,“对了,我都忘记问你了,那边怎么样了?”
春红躺在另一张上,“赵管事带人在河下游找到一具尸体,后来姑爷说天热尸体不能久放,没等老爷夫人赶过来,就做主下葬了。我不相信小姐这么轻易就死了,所以我自己到山里找......后来无意间看到荷包里的纸条,我想着是小姐留给我的,就出来了。”
-“缘分啊。”
【确实,毕竟如果你不在,以她平时的花费,很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承让。”
“老爷夫人肯定很伤心,小姐要告诉老爷和姑爷他们么?”春红歪过头来看她。
白繁宋抿了抿嘴唇,“先不用,等我玩够了再回去解释。”
“哦。”
“帮我找找看有没有剪刀吧。”白繁宋岔开话题。
春红起身到屋子里找去了,过了一会儿拿着剪刀出来递给她。
白繁宋散开杂乱的长发,头往后使劲晃了晃,然后左手圈起脖子后面全部的头发,右手比着往下,直接“咔嚓”,出来了狗啃造型的发尾。
她搁下剪刀,喟叹道:“这样就舒服轻松多了。”
春红愣住垂眸,她耐心将地上的发丝捡起整理,用发绳绑成一撮,递给白繁宋,“小姐要收好,不能随意乱扔的。”
“哦好,”白繁宋接过来放进充当钱包的香囊里,那一刹那,很奇异的,她好像能感觉到春红满满的哀伤。她张了张嘴,想安慰什么,出口却是:“额,我去洗头。”
短了许多的头发好洗多了,也没那么痒了,晾干的速度更快了。
太阳如常升起,晚起人如常睡到日上三竿。
一切如常。
“这个多少钱?”白繁宋拿起小摊上一条青竹纹布带,正面反面翻看。听了摊主报价,觉得合适便花钱买了下来,当即满意地将布带绑在马尾上。还买了顶藏蓝色布帽戴在小鬼头上,“以后折成钱还我。”
简单吃了午饭,三人去米面铺、油铺采购绿豆、糯米粉、麻油等做糕点的材料,叮叮当当的铜板如无情流水,哗哗不回头。
暂住所内,春红说绿豆要先泡水,暂时没有需要帮忙的,于是几人散开,各找各的乐子。
小鬼没事都呆在房间内,不知道做什么,白繁宋也不理。瞧室外炎热,她将一张躺椅挪回屋内,捡过春红看完的话本翻开,躺着也跷二郎腿地晃动足尖。
“哇这什么,哇古人写得挺大胆啊,哇~”
【这我欣赏不来。】
树上知了长鸣,摊开的话本躺在躺椅上,活泼的双脚着地,白繁宋赤脚跑到水井边,吭哧吭哧地将水井里镇着的西瓜拉上来,抱到一旁剖开,大致均匀地分成三份,其中两份分别送到其余二人处。
赤脚炙热地来回几趟,她终于抱着自己份的瓜窝回躺椅,吃着冰冰凉的西瓜看着古代小说,好不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