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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夜宿红帐烛火微微 ...

  •   金九义被自己弄疯了,她觉得自己不该有爱情,可是现在自己偏偏有了爱情。她刚才从拓拔三娘的话语下跑了,现在正坐在一棵大树上。

      她的视线落在了某处宅子。

      她低下了头,浅蓝色的眼影很漂亮很漂亮,尤其她还一眨一眨得,像两只扑翅膀的蝴蝶。

      殿下会来找她吗?

      一想到这个金九义就觉得自己贱,她无法面对正常的任何人了。她纵身一跃飞到了最高的树上面坐着,视线继续瞧那座宅子。

      那座宅子里面的主人马上要睡觉了。

      金九义却是睡不着,心神都快疯了,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长平王殿下,她的心空落落得又很疯狂,害怕的情绪如洪水一样疯长。

      长平王殿下刚放下了毛笔,走到书桌前面的摇椅上坐好。他旁边的是一盆绿植,芳香怡人,沁人心脾。他的眉眼聚满了忧愁,一眼都不眨得看着顶上。

      屋顶??

      他不时起身,在柜子里拿了两件披风就出门。一件先自己披在身上,另一件稳稳地在手里拿着。

      他走得很慢很慢,心情都很不好,就像刚才被石头搅动起来的水面,现在石头却消失了。

      周围灯火通明,一个女人纤细的影子立在屋顶上。丝滑的绸缎做的衣袂在漆黑暗沉的夜色中被夜风吹得飘起来,她静静地看着下面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就华贵,迈着清闲雅正的步子,犹如被月光赐予神秘光照的仙人。他说:“还没走?”

      周英这事是怎么办的?

      拓拔三娘道:“何不再用我呢?殿下。”

      他背对着她,视线微微一侧,眼眸浓黑威严,道:“此事已定。”

      她被他的声音冷到了。她心想自己是大名鼎鼎的江湖第一侠客,现在居然被这个朝廷王爷卸磨杀驴,简直是痛苦极了。她嘟着嘴在夜色中气愤地不行,只悄悄嘀咕道:“求阿弥陀佛保佑,下面那个纨绔子弟不得好死。”

      下面那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小。

      四周的灯火突然越来越亮。长平王殿下即刻心警,抬起头。他手上的披风还搭着,孤身如树。一队士兵走到他面前,领头的周英还没来得及穿外服,一身白衣内衬,周英道:“殿下,方才有贼人夺走了那把前朝宝剑,属下们没想到,担忧殿下……”

      他声音低婉,眼神渐渐闪躲。

      眼前的主子并没有生气,他却觉得即便风吹得很冷,也无法阻挡接下来的雷霆气势。那把前朝宝剑江湖人一直在寻找抢夺,现在丢了,可是大罪。

      长平王殿下道:“那剑很沉,追了吗?”

      周英:“陈成去了。”

      长平王殿下心神淡定,披散在后的长发显得他风度翩翩。他看了周英一眼就往前走,只觉得此事轻轻,可为什么要抢夺那把宝剑?他先前并没有多想过,难道真的是那个江湖传言?

      他看似在看现实,眼神却渐渐地不落在实处了,像空了一样。

      剑何其特?

      昔日王朝更迭战乱频繁,唯有他大天朝定鼎天下,现今一把前朝宝剑就让这么宏伟壮大的事情变得像儿戏一样,莫非不让江湖人知道前朝宝剑亦可以定鼎天下,才能真正的消弭这个影响?他有些觉得艰难,他眉眼忧愁。

      他迎着风吹,背对着周英,道:“等着,看看洪城如何,那剑暂时不急。”

      周英这就走了。他想不到长平王殿下为何如此,疑疑惑惑地走了。

      此刻的王府似乎正在等待什么,长平王殿下静静地站着。他本来想去寻找金九义,现在有些不想了。他也没有把那件披风丢下,依旧静静地搭在手上。

      王朝是他的。

      他要做真正的王!

      若是有佳人相伴……莫名的,他突然又开始往前走了。

      拓拔三娘还没有走,一直站在屋顶上看着长平王殿下。她看着长平王殿下的背影越来越小,她有些觉得不对,好像什么东西在开始变化了。

      近几日,她有些消化不了。她这个经常在江湖打打杀杀的侠客,一下子就开始郁闷了。她轻轻地一踩脚尖,在周围的屋顶上飞走,她飞檐走壁的声音很轻很轻,没有任何人听见。

      金九义还坐在那一棵大树上。

      她甚至越来越精神,仿佛睡眠已经离她而去。

      她突然听见下面有人叫她,低头一看,看见长平王殿下正拿着一件披风对她露出温柔而晶晶亮的笑容。她的心一下子就被猝不及防地戳中了,即便长平王殿下之前也笑过。

      她纵身跳下来,不敢说话,更不敢看长平王殿下。

      他知道她又害羞了,只轻轻地把披风披在她身上,说:“外面吹风,很冷的。”

      金九义的耳朵最先迎来他的呼吸热气,痒痒得。她眼神晶晶亮,醉红般的脸颊,心中跳不停。她长长的黑发此刻就像保护她的柔软武器,希望可以阻挡他温热到炽烈的呼吸。

      他侧过身,道:“以后别住树上,王府又不缺屋子。”

      金九义好像没听见。

      她的脚站的地方是一堆树叶杂草,她轻轻一动就会发出声音,所以她一直不敢动。

      她静静地又听见他说:“你要不要现在就回屋里睡觉?”

      这个问题很特殊,金九义终于扭过头来看他,她的容貌在月色下看不太清,但是晶晶亮的眼神却极其的分明,这眼神就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兔子一样,不大敢看着他。

      她的声音也像小兔子般弱小,她说:“当然回去啊。”

      他歪着头想看清她的表情,端正的容颜上一双晶亮而又带着对她好奇意味的眼神看着她,他说:“那现在就走?”

      金九义轻轻点头。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屋外。金九义停了一下,她的心慌张。

      虽说自己之前胆子很大,但是现在正是她胆子最小的时候。

      他说:“想睡在外面?”

      她抬起头,眼神又大又懵懂,很快又转过身去不看他,她没有想到长平王殿下这话的意思,只觉得他又在逗她。

      她侧着身子道:“不是。”

      他:“那是什么?”

      她一向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现在可是完全不会,就只能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像一朵沉默的玫瑰花。

      他对她从来不会束手无策,只是此刻有些不想操之过急,毕竟她其实还是个孩子一样的心灵。

      他从没意识到自己竟然会这么有耐心,可细想之下又觉得理所当然。他说:“你要是不想说话,可以转过头来眨一下眼睛,我就当你想和我进去了。”

      嗯?金九义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还要迟钝,没想明白意思就转过去了,还疑惑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长平王殿下就把她抱进去了。

      她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已经被长平王殿下放在了床上。

      她眼看着他去桌子那处点烛火,又向自己走回来。

      这小床好像热热得,金九义心也热热得很不舒服,她说:“口渴了,想喝水?”

      他又走过去给她倒水,拿着水杯回来后,金九义的眼神根本不敢看他一眼,盯着他手上的水拿过来就一饮而尽。

      看着她这样,他的心中生起一股很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把他某处地方填满了,正是他之前的从未有的可爱真心。

      他不说话,等着金九义把茶水喝完后又放回去,再回来金九义一脸红,他伸手把她头发上的发带解开。

      金九义心想,此男人真的很会。

      她这辈子是完了。

      榻上比任何时候都温暖柔软,她的眼神也很亮,不再是曾经的桀骜不驯,而是如小兔子般的明亮柔弱,仿佛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把她采撷。

      热得更厉害了。

      他说:“你那天给我吃得什么药?”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突然问这个,金九义一瞬间就羞红了脸。那药是拓拔三娘给她的,她以为药效很轻的,没想到是那个的。

      她侧着头,小声说:“你明明知道,还问我。”

      他贴着她耳边,轻轻地落下一个吻,她如吐仙气一样微微喘气,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她闭上眼,发誓绝对不发出任何声音。

      可是对方似乎不善罢甘休,像是在报复她一样又吻了她好几次,期间他边吻边说:“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那样做。”

      金九义只觉得脑海混乱,好像慢慢要睡着了,对方还让自己热热得,像火炉一样。

      第二天早上金九义起晚了,罪魁祸首早就起床了。

      她揉着自己的腰走下床喝水,身上的衣服只有内衬,外衣还来不及穿。

      喝完水她打算去厨房吃饭,去拿了一个鸡腿回来后发现长平王殿下坐在屋外看书,她不知道他看得什么书,有一点好奇。

      她走到他身边问:“好看吗?”

      他:“还行。”

      “讲什么的?”

      “我父皇的。”

      这样金九义就更不想问了,害怕知道得更多他的家事自己就彻底心里不安宁了。她打算走。

      他没管她,她走进屋里把自己的软剑拿出来,放进一旁的池塘里洗剑,然后拿出来用帕子擦干。

      看着她,他说:“你这把剑不行,我给你换把新的。”

      她不要,这把剑跟了她好几年了,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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