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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前朝旧事渐隐渐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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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温暖,金九义还在洗剑,正前方的长平王殿下还在看书。
金九义洗完剑,站起来转身就消失不见了。她觉得待在那儿很惨。
她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挑了两只鸡腿后又飞到屋顶上睡觉。最近长平王府的丫鬟仆人们对她太热情了。她比任何时候都受不了。
长平王殿下心情些些郁闷,他站起来叹口气,皱着眉头想去找某人问清楚,却突然看见周英向自己走来。
大事为重,长平王殿下不走了。
他道:“何事?”
周英用一双黑沉阴冷的眼神看着自己家的殿下,道:“殿下,打铁铺那处有情况了。”
长平王殿下的眼神一亮,这个地方自从那晚抓了几个日月峡的贼众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他一直期待着的那个消息不知道来不来?
他问:“主犯胖子?”
周英知道殿下说的是谁,上次金九义号召人劫狱时反而把一个胖子劫出去了。他心中忠义,道:“昨晚下面人来报,在打铁铺那儿看见了一个女子出现,说是要用一块黄金帮忙打一把宝剑。”
这事情奇特,他倒是可以想到日月峡内部有女贼,问:“记住人像了,找人画一画。”
周英了然。
事实其实很简单,只是贼子纷杂难找,他倒是不害怕满城搜捕,只是那样动静太大反而不好。
他道:“晚上把陈成叫来。”
周英这就走了。找陈成的事情简单,他却是在为福裕太妃娘娘的事情发愁。前几日福裕太妃娘娘身体不舒服,嚷着要见王妃娘娘,说要交代后事,他那时害怕,没敢告诉长平王殿下,最近这个情况反而越演越烈,周英愁得头发都把都白了。
金九义坐在棵树上看见周英边走边叹气,心中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想到要冲到下面去问。
她只觉得奇怪,想着长平王殿下,又纵身飞走了。
她飞到了长平王殿下的屋外,小脑袋探进去,视线像小精灵一样。看了半天发现屋子里面没人,她松了口气,其实就不该来见长平王殿下。
她正这样想着,头发突然被人抓住了。起伏的感觉即将来撩拨她的心,她视线转过去,看见长平王殿下正抓着她的头发。
她的瞳孔一惊,睫毛惊异地眨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心神对长平王殿下道:“殿下好讨厌,捉我头发做什么?”
看着她把头发抓回去,他的眼神细细地端倪,道:“你打算做什么?”
她说:”我看周英嘀嘀叨叨得说什么话,怕他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殿下。”
他眉若桃花般,重重地撇嘴,却很娇俏端庄,像一个戴着华贵发冠的孩子,他说:“他的事情你在意得真好。”
金九义觉得自己被夸了,脑子接受信息的速度基本慢如蜗牛,她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她心跳得更厉害了,又想转身跑了。
她呲溜转身,面前却伸出来一只手。
伸出这只手的人说:“就这么想走?”
金九义闭着眼睛,心想自己这辈子是真的完了。可是她现在不能完啊,她小嘴比做海豚状,转头对着他苦兮兮道:“谁说不能走了,你看外面的天还亮着呢。”
他一笑,眉若清风淡雅,华贵的白衣镶嵌着金丝文线,他道:“晚上出去吗?”
金九义眨眼。
夜晚。
城内打铁铺那家的城墙上,一颗脑袋像球一样钻出来。他束发穿黑衣,夜色下看起来很黑很黑。他观摩完了里面的形势,扭过头来对藏在角落下的两人汇报情况。
“殿下,里面有灯火,那女子进去又不打铁,还点着烛火,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熄灭。”
金九义眨着大眼睛,月光照耀地晶晶亮,她说:“殿下认为她是日月峡的?”
他一张俊脸柔情地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只微微一笑。他把她从长平王府带出来,想让她认点人。
金九义见他不回,心情有点子难受,好像自己被抛弃了一样。但片刻她就自己消化了,笑完了就不和长平王殿下说话了。
陈成之前盯了这处打铁铺很久,近几日才算有些眉目。他观近几日这打铁铺来来往往人多,鲜少有人拿剑,身段轻盈地不似普通百姓。心想那日月峡在江湖的名声半好半臭,许多江湖侠客都保不齐要来此处见一见,而且这打铁铺是上京城技术最好的了。
唯一让陈成没想到的是,长平王殿下竟然把金九义带来了。
他很不想吃狗粮,道:“殿下,我去那边了。”
“暴露过于明显了。”
陈成于是不敢动了。
他只能选择性认为金九义不在这儿。他闭上眼。
等了很久很久,里面终于有动静了,烛火被熄灭了,几声吨吨吨的声音传来,像是在修剑的剑柄。陈成回过头道:“殿下,那女子该是睡觉了,熄灭了烛火。”
他了然,心神凝聚,恍若不在凡间。他抬起英俊的眉毛,看着爬在墙上的陈成,忍不住皱眉。片刻后他道:“再等等,看看有没有别人来。”
长平王殿下又皱眉地低下了头。
金九义一直挨着长平王殿下站好,她说:“那女孩子是江湖人没错,看打扮就是,可是我真的不认识,殿下,你为什么认为她是日月峡的?”
他微笑着,桃花般深情的眼神在月色下好像要溢出柔情来,他说:“先前那把前朝宝剑被盗走了,那剑足有一百斤,他们不可能这么快运走,这打铁铺有可能是据点,目前只是怀疑。”
被盗?!!
金九义回想那剑。她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天啊,那剑她和赵师兄两个都搬得费劲儿,这上京城的乱臣贼子是有多多啊?
夜色下,金九义第一次沉默到了深海里,谁来都叫不醒。
陈成道:“殿下,可了吗?”
长平王殿下点头。陈成这就站起来挥手,藏在草丛里的士兵就站起来冲了进去。
看着这么多士兵冲进去,金九义用一双很哀怨的眼神看着长平王殿下。有这么多士兵为何不告诉她,害得她安静地藏在角落下心都悬了好大半天,这要是早点说多好。
她气呼呼地嘟嘴,被长平王殿下看见了。
他假装没看见,道:“看里面会发生什么?”
金九义又鼓囊着跟上去,一群士兵很快在屋子两边排成两排,房顶上也围了好多弓箭手。
金九义更气了。
她怒视身边这个男人。
她听着这个陈成说:“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最好赶紧出来,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可从宽,不然就是火葬场了。”
金九义江湖习性难改,呲溜地一声就跳上了屋顶。她一身红衣在夜色下像暗淡的玫瑰花,她抛开了一个洞,往里面看。
看完她回来,不说话。
看她像护宝贝一样不和他说话,长平王殿下的心好奇了。他柔柔地、有点挑逗地看着她,道:“不和我说一说?”
她:“没什么。”
她就是不想告诉他,怕他追着自己问,故意地往左侧走远了。长平王殿下一笑,他心中泛起涟漪,道:“你这样看起来好小。”
金九义根本不敢再看他,连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她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屋顶上,然后继续不看他一眼。
他低头不看她了,继续让陈成对里面的人说话。可里面的磨了很久才把门打开,走出来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金九义眼神如红色的桃心一样落在这两人身上,她刚才看见的……
那女子便是之前那个拿着江湖宝剑的女人。此刻她衣衫凌乱,只穿了一件内衬。
长平王殿下道:“去里面看看。”
陈成这就带人去了里面。金九义懵懵地眨着自己的眼睛。她一直到现在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跟着长平王殿下来到这个地方。
她听着长平王殿下说:“江湖一枝花,号称天下第一轻功,也会进入日月峡这样一个地方捞黄金吗?”
那女子身材苗条高挑,一身纯白色的衣服衬得她像明月皎洁,她长发乌黑,一张脸清冷绝艳。
她的眼眸如沾满了水。她说:“长平王殿下不亏是长平王殿下,能查到这里,可是我不过是贪财,多接点单而已,跟日月峡可没有半点关系。”
她自以为她此话毫无漏洞,可是长平王殿下事先早做了准备。他想起了她之前到这里熔铸黄金,道:“那么大一块黄金除了日月峡就是朝廷,再者此处多日就被盯住,你还想抵赖?”
她不认为这是漏洞,只觉得长平王殿下自傲。
她很生气,但气节得注重素质,她说:”殿下,莫要胡说,无凭无据。”
和女人说话就是很累,长平王殿下神色不耐,眉眼高扬,他道:“事情真相如何,在本王这里不重要,你躲在这小店里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便是没有此事,其他的江湖奇葩事也够你死很多次了。”
她紧咬牙,眼神已经开始慌张。
她身旁这个男人早就吓死了,长平王殿下盯着他,他弯腰下去看着这人的眼睛。只见他额头全是汗水,一双眼早就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