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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爱情里的纠缠拉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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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外面满满的绿意,金九义恍恍惚惚地坐在窗口那儿的坐榻上,整个人拘谨,一只脚未脱掉鞋子就放到了榻上,又显得很不懂规矩。
她没有接受规矩的能力。
她的眼神清澈懵懂,呆呆得、愣愣地看着前方的盆栽绿植,而侧前方的进门打开,暖暖的阳光照射了进来。
她还停留在昨天晚上。
一个丫鬟不久后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盘鲜香花菜和一只烤全鸡,另外还有一碗白米饭。
金九义闻着味道一脸的忘神,呆呆的看着那丫鬟把那一盘菜放在桌子上。
那丫鬟放好后就下去了,金九义还没有动。她还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不可思议,不是因为那把前朝宝剑,而是因为她昨晚对长平王殿下说的话。
金九义脸红了,盘算着怎么从长平王府跑出去。
不多时长平王殿下走了进来,他今日不上早朝,只在前殿把事情解决完了才回来。
看着他进门,金九义心跳得很厉害,趁他不注意就跳出了窗户,落到了外面的小水塘里。
长平王殿下一笑,神采飞扬,他说:“本王现在可不会再拦着你跑了。”
金九义听见了,她小脸红扑扑得,心中很是不舒服,她没想到长平王殿下会说出这种话,她这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他“抛弃了”,只想他可真是一个可恶的男人。
她伤心地嘟着嘴,一脸的哀伤,她说:“说话、说话怎么这样呢?”
长平王殿下从门口处走出来,看见她人还站在水塘里,虽然看起来很像一个落汤鸡,但他却不禁一脸上下盯着她,眼神脉脉含情,上扬藏后的眉尾好似含着心机,他说:“这便是你的逃跑?”
金九义愤怒地抬头,忍住了想要打他的冲动,她心中觉得什么地方松了,她说:“殿下不能取笑我,否则、否则我、我就…”
“就什么?”
“就打殿下!”
长平王殿下嘴角一撇,含情脉脉的眼神里面神采飞扬,有几丝捉弄的意味,他说:“你打不过我的,而且我还有那么多护卫。”
金九义:“那我还是要打殿下,直到打到为止。”
她一心的率性真话,显得很局促而又引人欢愉,她从没有说过这样的话,长平王觉得她现在就像极了小孩儿,只有小孩儿才会说要打对方。
他眼角含着好多柔情,说:“你真的好逗。”
金九义不觉得这是夸赞,只觉得他把自己看小了,她可是堂堂江湖行走的女侠,怎么能说自己好逗?可是她却是很享受他说这句话的感觉,柔柔得,亲切的,让她很喜欢。
暖暖的晴日阳光下,金九义的眼神变得像小白兔。她什么话都不敢说,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落到这个地步,她先前一直以为自己该漂泊江湖一辈子。
长平王殿下用一双热烈而又直勾勾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少女,他轻轻地向她靠近。
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
电光火石一瞬间在金九义的脑海中炸开,先前他不是没有吻过她,只是那时她根本不觉得重要,现在觉得他的吻就像江湖中的银钱地契一样,将她牢牢得锁在了自己身边。
锁?金九义被自己惊到了,她有一天居然也会向往被人锁住?
长平王殿下又轻轻地把金九义放开,他的手轻轻地在金九龙的脸上摩挲,就好像在摩挲一块属于自己的宝玉。
她被这种痒痒得受不了,羞红着脸推开了他,然后飞快地往前方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跑到哪里去,只知道一味地跑着,一身红衣也跑得凌乱,如同白日绽开的火焰。
屋顶上的拓拔三娘一直看着,翘起的嘴角露出一抹终于看见好事成双的欣慰表情,她托着下巴。
金九义没精力注意到她正坐在屋顶上看自己,她软软的坐在了地上,这一刻觉得自己好像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了,只想着心中的他。
她伸手,在地上写了一个字。
那字在阳光下虽然看不见,但是拓拔三娘还是看懂了。
不久后金九义终于站起来了,她脑子一般不会记得什么大事,只晃晃悠悠地走回去。路上遇到的丫鬟仆人都会给她行礼,金九义有些根本没注意。
长平王殿下此刻正在书房和陈成周英谈话,金九义走到门口就不想进去了,她转身就走了。
现在回到自己那么远的小宅院她不想,只好又纵身一跃飞到了屋顶上,享受着暖暖阳光的照拂。
拓拔三娘向她走过来,金九义看着她。
拓拔三娘道:“小姑娘好久不见,现在看小姑娘就很不同了。”
金九义听不懂,她一般懒得琢磨别人对自己的看法,现在也一样。她说:“你也好久不见。”
拓拔三娘安静地挨着金九义坐好,金九义没理睬,只觉得身边太热了就挪了一挪,拓拔三娘心情不好,也不想说话了。
拓拔三娘想着这姑娘很是有边界,就知道她想着的是有没有朋友根本不重要,所以现在心里最在意的绝对的那个男人。
她一脸的好奇,问:“殿下在和谁说话?”
“陈成、周英。”
拓拔三娘又问:“姑娘不去听听他们聊什么?”
“不喜欢。”
拓拔三娘一脸的不解,又问:“不担心自己琢磨不透殿下的心思?”
金九义是想琢磨长平王殿下的心思,但是她向来迟缓,觉得还没有到那个需要自己琢磨心思的地步,她觉得拓拔三娘很搞笑,突然这么问是觉得感情很随便?
不过等等,她到底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长平王殿下的?
金九义觉得自己丢脸丢大了,又飞速站起来跑了。
拓拔三娘彻底无语了,知道她喜欢跑,没想到问个话也能跑。
屋顶下的长平王殿下在和周英陈成谈论昨晚那把前朝宝剑的事,他倒是没想到那把前朝宝剑会在长春宫的地底下,不过此剑太重,作用无法发挥了。
周英道:“那个锦囊还在洪大人手上,殿下真不打算拿回来?”
“江山易主,自古就是有能力者,那个锦囊不足为惧,洪城最多只能拿这个来刺激本王,想要扶持个新的,根本不可能!”
他当年在一众宗亲中脱颖而出,现今也能做到毫无畏惧。
他又道:“洪城这个老东西和日月峡的干系基本了明,你们不用再盯着他了,他必然会虎扑寻找救援,静待时机。”
陈成听懂了,但是一直没说话。他晶晶亮的眼神,心中想着一件事。只是那事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当说还是不当说。
他观测地吞着口水。
见他许久不语,长平王殿下好奇了,问:“在想什么?”
陈成:“殿下,那个您被”睡了的晚上,细想想他不敢说话,于是紧急转换道:“有名有实的晚上,属下追着洪小影追到了长平王府,以为她要害殿下,不想到了殿下这处她就消失无影了,后来还是听那什么三娘说她进入了金姑娘的小宅院……”
长平王殿下的眼神让陈成害怕了,他怂兮兮地不敢说话了。
长平王殿下道:“你想说什么?”
陈成不敢说了,他猛摇头,十分懊悔自己自作聪明。
“滚吧!”
二人就这样出去了,他站在门内。
拓拔三娘坐在屋顶上了然了一切,现在自是也不敢跳下去和长平王说话。陈成说的那个晚上是金九义跑到洪城那儿要解药时,可是那时她拓拔三娘就是看着金九义在睡觉,后来她才反应过来那人根本不是金九义,也不知道两人是在什么时候换了。
拓拔三娘认为这个是自己的江湖败绩,打算此后不谈,所以也更加不想下去和长平王殿下说话了。
她静静地坐在屋顶上,想着江湖风月。
不知道金九义到底跑到哪儿去了,应该会很快回来吧?
拓拔三娘觉得顶下屋里的人太可怕,一个踩轻功就无声无际地飞走了。她殊不知长平王殿下在屋内抬头,哪里会不知道她一直坐在屋顶上?
他对陈成说的话很在意,但在意的不是金九义,而是拓拔三娘。他之前找拓拔三娘是为了更好的看着金九义,现在他根本不需要了,而且拓拔三娘疏忽懒散,就更加得辞掉了。
想到此,他又挥挥手让人把周英叫了进来。
周英拜见:“殿下。”
“去找拓拔三娘,让她以后别待在长平王府了,多给点钱打发了吧。”
周英了然,哈腰拜别就走了。他一路走一路望拓拔三娘到底在哪儿,终于在一处屋顶那儿找到了她。他站在屋顶下面,道:“女侠,殿下说让你领钱离开,这儿已经不需要你了。”
她只觉得雷声袭来,把她辞了她上哪儿去找这么好又钱多的工作?
她说:“不可能啊,金姑娘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你去帮我和殿下说一说呗。”
周英才不去触霉头,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道:“命令已带到,你拿钱走人最好,其他的不要想了,殿下现在真的不需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