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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治怪病 马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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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夜以继日地往军营方向赶去,连歇息的时间都没有,吃喝睡全在马车上,终于在三天之后到了军营外。
只是,谢昀几人下车后,做梦也没有想到能够在主帐里见到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做什么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了?”北漠抬眼看了下站在不远处一直定眼盯着自己的谢昀,嘴角微微笑着。
不是说洗烟斋的人从来不问世事的麽,怎么会千里迢迢跑来京城了。
不止谢昀一个人觉得惊讶,身后跟上来的陈梦冼、周子吟等人也是同样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将面上的神色收了收,谢昀躬身携身后众人行了一礼后,便笑着开口道“前辈怎的来京城了,是有要事需处理吗,流光前辈他们也来了?”
往身后的虎皮榻上一靠,北漠道“倒不是我有什么要事,是你父亲特意寄去书信一封求我来京城的,要我帮个忙。
我想着珍珠还从未出过远门,便将他也一并带过来了,他现在和流光、月娥正住在你府上,武安侯夫人天天带着他们三个逛京城呢”
“哦...是这样啊,那父亲信上说军营里的士兵现染上怪病,每日进食后只进不出,前辈知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啊,有什么办法医治吗?”谢昀牵着子越上前,坐在榻旁的凳上,问道。
轻叹了口气,北漠摇了摇头,“我应邀前来是解决其他事的,这些生怪病的士兵我前去看了一下,发现其实是中蛊。
奇门遁甲、机关术法之类的,我能解,但唯有蛊毒,抱歉,我束手无策”
那这样的话,该怎么办啊,谢昀心里暗暗着急。
祖父教自己的,也只有丹药方面的东西,蛊毒之说,还是从柳三娘之口第一次听到,并没有过多的了解。
若是被敌人发现了这个突破口,照着这个缺口猛攻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钦缘看到不远处坐着的谢昀眉头紧皱,双拳握紧,听他俩的对话来看,那些士兵是染上蛊毒才只进不出的,说不定自己可以试一试呢。
便站起身来,走向谢昀,道“小侯爷可否带我去军营里的医所看看,或许我有一法可以救治。”
谢昀头猛地抬了起来,看向李钦缘道“你真的有方法救那些士兵吗!”
这......不是还没有看过士兵们的病情麽,虽说自己跟着以前的师傅学了不少东西,什么都沾着学了一点儿,但没有见到真正的病人李钦缘还是不敢信口开河乱说。
李钦缘只保守回道“要看过病人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能够对症下药啊。”
对对对,自己也太心急了些。
谢昀闭眼扶额,关心则乱的先例数不胜数,想不到自己有天也会犯同样低级的错误。
谢昀忙牵着子越准备带李钦缘他们前去军营里的医所,大帐帘子刚撩起,见到外面正等着的汪婶和王子琼,谢昀一时之间脚步停住了。
汪婶和王子琼两个走上前,对谢昀道“说是先来军营处理些事,马车不走京城的方向,不知小侯爷是否处理完了,可以回城了麽?”
谢昀紧紧牵着子越的手不松开,两眼凄凄,强扯了扯两边的嘴角,哀声笑着求道“婶婶,就一天,就一天可否?
明天我亲自送子越去京郊的宅院行吗,我先送婶婶和子琼回城吧?”
这叫什么话呀,汪婶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子越年纪小,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让他和你们几个在军营里待着,耽误了事怎么好?”
“不妨事不妨事的!”周子吟赶紧来帮忙解围,道“子越虽说年纪小,但乖巧得很,一点也不会让人操心,没有什么的。
倒是婶婶跟着我们几个日夜兼程地往回赶路,也没有休息好,脸上都长细纹了,不如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几个处理完了事,也会尽快回京的,放心吧,啊?”
王子琼站在一旁,也笑着扯了扯汪婶的衣袖帮腔道“婶婶咱们先回去吧,反正他们几个也会尽快回京的,又跑不了!”
“你们哪!一群小兔崽子!”实在说不过他们几张嘴,好像不让子越和他们在一块儿,是受了多大的罪过似的。
汪婶这几日和众人一起吃住,也看得出来大家是对子越真的好,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唉,算了,在军营里能有什么危险啊。
汪婶伸出手指头点了点,警告道“子越可是我的命根子,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你们知道的......”
谢昀忙点了点头,对汪婶保证“婶婶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子越的”
“行了行了,我和子琼娘子先回京了”懒得再多说一句自己又后悔,汪婶直接背过身去,和王子琼快步走向停放在军营外的马车,由四名守卫护送她们二人回城。
呼!谢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和子越相视而笑,至少能待在自己身边一日是一日。
紧紧牵着子越的手,由一个军中士兵领着,谢昀几人往医所方向去。
将医所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长长的大通铺上躺着不下二十个大腹便便的士兵。
他们肚子胀得像是怀有七八个月身孕的妇人一般,疼得直打滚,脖颈和身上的汗滴得寝衣都浸湿了。
老军医见谢昀几人进来,忙起身将手上的湿布巾放到木盆的水里,上前行礼后,低头自责歉声道“小侯爷,原谅某对这蛊毒实在是束手无策”
轻拍了拍老军医的肩膀,谢昀安抚道“谢伯是谢家军里的功臣,从祖父起,哪次行军打仗,不是您带着一众手下从阎王爷手里帮我军抢人。
快不要说这些折煞我这个晚辈的话,不然父亲要找我算账了!”
老军医苦笑着摇了摇头,看谢昀带着这么多人进来,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刚想开口问,谢昀便向老军医解释道“这位刑部的李仵作,或许有解蛊的法子,我就带他来试一试了”指了站在一边的李钦缘,谢昀向老军医介绍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李仵作有劳了!这几日我翻遍了医书都没有找到方法下手,还是你身后的北漠前辈来,说是中蛊了,我才知道病症所在。
可惜我一个专治外伤的大夫,对蛊毒一窍不通,幸好李仵作来了啊!”一个年近七十岁的老人家见到后辈中有人知晓解蛊的法子,高兴得如孩童一般。
不顾形象地牵了李钦缘的衣袖,老军医拉着他往大通铺上的士兵那儿走。
李钦缘俯下身子,摸了摸躺着的士兵肚子,硬梆梆的,像是塞了石头一样,又往腹两侧按揉,问士兵疼不疼。那士兵道不疼。
“到底是疼还是不疼?这时候可不能说假话,也别怕丢人什么的”李钦缘见这躺着的士兵牙关都咬紧了,额上的汗也在不停滚落,分明是疼得厉害的症状。
士兵见李钦缘这么说了,也不敢再逞强,疼得眼泪簌簌往外冒,直点头道疼。
又往胸腔上方按压问疼不疼,那士兵道不疼,只肚子这一块儿疼,其他没有不适的地方。
接连看了几个士兵,上手按压了,都是一样的症状。李钦缘长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算晚,来得及。
用帕子揩了手,李钦缘对谢昀道准备干净的碗,每个患蛊毒的士兵用小刀在掌心割开个口子,先放满一碗血。
再拿着这碗血去厕房里蹲上一刻钟,看能不能引得肚子里的蛊虫出来。
若是不行的话,就让伙头军准备好几十个鸡蛋和整鸡,让这些士兵脱了衣裳,躺在一处空地,臀下放抹了士兵自己血的整鸡和敲开的鸡蛋,将蛊毒引出来。
李钦缘一说完,谢昀立马让守卫去找火头军准备着,先拿了碗来,让每个士兵都割手放血,去厕房蹲上一刻钟试试。
只是这法子像是不太奏效,有几个士兵端了血出来,还是肚子大大的,道那蛊虫只出来了一两只,并没有引得全部的蛊虫爬出来。
看来只能用第二种法子了,皱眉让守卫去准备搬东西,谢昀带着大家出了军营,一齐往营地后方去。
找了个靠近水源的地方,谢昀先让周子吟和陈梦冼带着子越去别处玩会儿,再让守卫们把东西摆好,四面遮挡着。
随着老军医一声‘脱衣裳’,这些士兵也顾不得羞臊,将自己身上扒得一干二净躺在了草地上。
军医将抹了血的整鸡和敲开的鸡蛋塞到士兵们臀下后,李钦缘便闭了双眼,开始轻声嘴里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