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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赔礼“道歉” 反常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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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常地,李钦缘很快就把门打开了。
谢昀见他正在洁面洗手,面上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仿佛刚才在楼下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不是他一样。
谢昀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替周子吟向他赔不是。
李钦缘笑了笑,不在意道“又不是小侯爷将我的东西递出去的,这是赔的哪门子不是啊”
“不不不,这出门在外,没个长辈在身边,我在他们几个里年纪最大,小的犯了错,当然是大的没有看管教好的责任,要赔不是的也首先是我。
嗯......过会儿我便带子吟来正式道歉,希望看在我的面子上,李仵作能原谅他。”谢昀看着已坐在窗边的李钦缘道。
其实刚开始是非常生气的,但自我内省想明白了些事也就好了。
李钦缘起身将自己放衣物的包袱打开给谢昀看,只见每套衣袍旁边都配有一条帕子,谢昀忍不住嘴角抽动。
这是有多爱干净啊,出趟远门而已,带这么多手帕干嘛。
见谢昀面色有些发怔,李钦缘解释道“做了仵作之后,就有了这个习惯了,总觉得自己手上沾了什么东西要擦一擦。
那条帕子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或是贴身之物,只是自己的东西用久了,有些不太习惯给一个平生素未谋面之人”
那这还不是贴身之物嘛,谢昀在心里暗暗分辨道。
唉,也是苦了李钦缘,要护着这么一个摸不到边际的人,实在是委曲了。
两个人坐在房里都没有说话了。
突然,李钦缘房门口一直传来不停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又过了会儿,意识到李钦缘的房门没有拴上后,门外的人悄悄将门缝掰得又大了些。
听到屋内没有响动,以为没人,就开始往门缝内塞进来东西。
谢昀抬手示意李钦缘不要动作,看门外到底在搞什么鬼。
只见七八粒成人大拇指粗的南海黑珍珠依次从门缝里被塞了进来。
过了会儿后,又丢进来一把金豆子,再之后,就是什么玉牌、翡翠、玛瑙、夜明珠......连手上的玉扳指都摘下递了进来。
大大小小的东西堆成了一大捧,就像是耗子洞里冬天储藏的谷粮一般,把个蹲在门后的谢昀都看笑了。
没想到这周子吟出来一趟,竟带了这么多好东西。
李钦缘摇了摇头,正准备把门拉开,突然见门缝里又塞进来一张纸。
捡起来一看,见上面写着“对不住,我把这些赔给你,你不要生气了可好?”
也不知道他这惹了人生气就赔东西的法子是从哪里学来的,李钦缘猛地拉开了房门,见周子吟蹲在走廊外,两手捧腮,正盯着门板看。
意识到李钦缘房里有人在,周子吟脸上顿时只觉热得发烫,直起身子就往楼下跑。
李钦缘喊了一声“站住”都没用,还是脚下飞快,李钦缘无奈,只好跑下楼去追。
两个人先后跑出了客栈,陈梦冼本来坐在大堂里喝茶,见李钦缘追着周子吟跑,顿时有点坐不住了。
看到谢昀从楼上下来,忙走向他急声问“他们俩怎么回事啊?不会是李仵作真的生气了,恼羞成怒要打子吟吧?”
谢昀笑着摇了摇头,把刚才在李钦缘房里看到的那些悄悄告诉了陈梦冼。
“我说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害臊啊,”陈梦冼笑着说道。
过了会儿,又想起那几个妓子的不同寻常来,便拉着谢昀坐下讨论,只说那几个青楼妓子不知道是何缘故身上真的香过了头。
像是从身上皮肉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香味,让人一闻到就不禁想将其压在榻上好好玩弄一番。
“兴许是余杭这边风月楼里的一种谋生手段吧,有了这玉体生香的噱头和上风,更能让那些恩客去得勤些”谢昀不以为然道。
女子沦落风尘后,为了生存下去,或为后半生早做打算,当然会趁着自己年华尚在,姿色容貌上佳时,卯足了劲去讨好那些富贵过路人。
让他们为自己一掷千金。那么肌骨生香这种手段的存在,也就显得司空见惯了。
“这样说来的话...也是哦,京城里的那些风月坊妓子还要学习琴棋书画,来讨好那些达官贵人呢”
陈梦冼点点头,赞同谢昀的推断,看来各个地方的风月场所都有它自己独有的特色在。
女子生活在这世间,也太不容易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又说了些其他的闲话,便将话题又绕到紫竹节上面来了。
不外乎三日后该具体怎么做,那个剑客单独跑到余杭这个地方来,若非一粒弃子的话,便就是那群人正在计划着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正小声说着,刚跑出去的周子吟拉着王子琼跑进客栈里来了,李钦缘跟在两人后头。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子琼怎的跟着你俩跑客栈来了?”谢昀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三人道。
心里一时想了很多,他们一群人的身份应该没有被暴露出去吧,打草惊蛇的话就糟了。
周子吟牵着王子琼走到桌案旁坐下,又是给倒茶又是剥干果的,笑着看向谢昀道“我刚出来客栈,就碰巧见到对面河岸走着的子琼,她说有事和你说,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王子琼笑着随意靠着桌案坐下,对谢昀解释。
道“我和六娘子从云山寺回了杨府后,她想到过两日,若想在护城河边占个好地方,观看花船上的绣品和女红,必须要有余杭县令发放的红签,凭签入内场。
有了此签,就不必挤在人堆里看个囫囵,还能舒舒服服地坐着边品茶边细看,喏,这就是了”
说完,便从袖子中拿出一只约三寸多长的红木签递给谢昀。
这签看着普普通通,除了顶上刻着一株木犀花,中间段写了七十九这一数字,便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谢昀将签放在桌案上,对王子琼道“这签看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一般的老百姓若想进场内离得近些看的话,趁着人多拥挤,也是可以偷闯进内场去的。
怎的还需县令官衙内亲自发放红木签才可?”
“好像是因为以前出过事,有娘子的花船离岸边太近,被岸边的郎君攀爬上了船。
人挤人,那娘子又不会泅水,被挤得掉下了船,给淹死在水里了。
后来为了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便由官衙内派人将花船与老百姓隔开一段距离,只发放红签给一些当地有头有脸的商户,或乡绅入内场。
这也是当地的官员趁着机会,拉拢人心的一种手段吧”王子琼道。
又接着说“我这些都是六娘子告诉我的,这签也是她父亲亲自去县衙内拿的,大家一群人进场凭这一支签就够了。
哦。对了,听说这展示绣品女红的人家若是和岸上相看的郎君家看对了眼,可以一同去云山寺请寺庙里的主持算上一算。
若八字合,就当场结成一段姻缘呢。”
王子琼嘻嘻笑着说着,从六娘子那里听来的余杭七夕旧事。
谢昀用手点了点她额头,无奈道“你乖乖地待在人家六娘子家里,安分些不要贪玩胡闹,等我们办完了事就一道回京城,”
“办事?”王子琼疑惑道,“办什么事啊?”
谢昀被她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瞪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坐在他旁边的陈梦冼接过去话头,问王子琼什么时候去的关外,又怎么结识的杨家父子。
呃,这......一下子将问题的箭头又掉转回自己这边了,抿了抿嘴,王子琼不知道这事该不该说给谢昀他们听。
因为父亲当年千叮咛万嘱咐地,要自己把那件事烂在肚子里,虽然自己不小心说出口去过关外,但和那件事相比,去关外这件小事就不值得一提了。
见谢昀几人盯着自己一言不发,都想要知道自己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关外缘故,王子琼不得已只好搬出父亲来当挡箭牌。
让他们回京城后,直接去问父亲是怎么一回事。
至于她自己想问的他们来余杭是为了办什么事的问题,也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几个人互相搪塞来搪塞去,一点正事没说,嘻嘻哈哈的。
连外出的暗卫和接到任务的守卫执行完命令回来客栈,几个人还在大堂里坐着粉饰太平,打官腔。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谢昀留了王子琼吃了晚饭,再吩咐让两个守卫护送她回杨府后,忙叫住了跟在周子吟身后准备上楼的李钦缘。
留下他准备说些事。
“你随着子吟一同出客栈的时候,可有看到河对岸的子琼身后跟着什么可疑的人?”
谢昀给挨着自己身边坐的子越和对面的李钦缘倒满了茶后,问李钦缘。
李钦缘拿起茶杯,轻吹一下后,饮了口。
对谢昀道“不知道小侯爷所说的可疑是哪种程度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