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玥》凌祭安

29、尴尬晨起 耳边传

　　耳边传来一阵阵“哥哥，哥哥”的喊声，谢昀笑道玥儿又不会说话，自己怎么就犯起癔症来觉得他在喊自己了，真是糊涂了。
　　过了一会儿，谢昀突然意识到自己明明是躺在洞穴里的床榻上，怎么会见到玥儿的呢。
　　怀里发出阵阵米香的小人儿突然像是镜子一般被打碎，谢昀吓得猛睁开了双眼，才发觉那一声声哥哥是站在塌旁的子越喊的。
　　子越手里端着自己刚刚煮好的粥，准备拿给谢昀先尝尝。
　　发觉谢昀像是陷入梦魇中，浑身汗淋淋的，嘴里面还嘟囔着什么，听着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子越将碗放在塌旁，俯低身子，想听清楚谢昀嘴里面念的是什么。
　　谢昀嘴轻微张合，从喉咙里蹦出来一个‘越’字。子越听清楚后，惊诧不已，连忙摇了摇谢昀的身子，想要将他喊醒。
　　只是谢昀眉头紧皱，像是不愿醒来。没了办法，子越只好将粥碗端近些，希望能够用食物的香味唤醒他。
　　没想到这回还真奏效了。
　　先用布巾将谢昀额上的汗擦干，再端过放在一旁的碗，子越想着谢昀下午那一通折腾肯定没什么力气了，便打算喂谢昀喝粥。
　　谢昀忙接过碗来，道子越煮粥也很是辛苦，忙了这么久也必定累，和自己一起用粥才是最紧要的。
　　子越花了这么长时间煮好粥，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就不推辞，忙将锅里面剩下的粥盛完，和谢昀坐在一起用起粥来。
　　“嗯？咸的？”谢昀尝了一口，发现碗里的粥有一股淡淡的咸味。
　　子越忙将碗放下，有些局促地说道“我见到今天哥哥流了好多汗，就往粥里面加了一点点盐。
　　我在坠仙村的时候，婶婶告诉我说如果流了好些汗，最好喝水的时候里面加一点点盐，这样对人身体好。
　　所以......如果哥哥不喜欢的话，我，我再去煮”说完，准备再去小灶旁添柴火煮粥。
　　谢昀赶忙拦下他，三两下将碗里的粥喝得一干二净，放下碗对子越笑道“不是不喜欢喝，只是从来没有喝过咸味的粥罢了。
　　婶婶说的流多了汗要喝咸一些的水，我在军营里面也是这样，训练完了流身汗之后喝上一大碗淡盐水，人才有力气，看来，婶婶很是见多识广呢”
　　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子越的鼻子，谢昀调笑道。
　　害羞地笑了笑，子越见谢昀将粥都喝光了，也忙将碗里的粥解决完。
　　将碗清洗干净，子越往洞穴外一瞧，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慢慢暗下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寻他们两个。
　　今天这样子耗费体力，看来只能等到明天再想办法，怎么从这洞穴攀爬到山脚下去了。
　　晚上两人中间隔着两拳头宽一同躺在榻上睡。
　　谢昀害怕自己在军营里面糙惯了，会睡相不太好，还特意在两人中间多放了一个小瓮，防止自己睡越界了打扰到子越休息。
　　子越有些不知所措，虽说小时候夏天太热，婶婶会一边躺在自己身边帮忙打扇，一边给自己讲故事，但只要自己睡着了，婶婶就会悄悄回自己房里。
　　这样子在同一间房同一张榻上和别人睡在一起，还是第一回。
　　况且自己身上还藏有秘密，是万不能够被人发现的，搞不好还会引来灾祸。
　　子越心神不宁地想着，打算和衣而眠。
　　等子越慢慢爬到塌里边躺下后，谢昀刚好洗漱完，往榻上一瞧，却见子越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谢昀笑着摇了摇头，打算帮他将衣服脱下，这样也能睡得舒服些。只是谢昀的手刚刚挨着腰间衣带，就将子越惊醒了。
　　子越两眼瞪着谢昀，有些慌。
　　“我看你睡觉衣服都没脱，想着这样子睡也不舒服，就打算帮你，若是你不想脱的话也不要紧，没事的”
　　谢昀语气轻柔安慰道，刚刚子越睁开眼的那一刹那，谢昀从他眼里察觉到一丝害怕。
　　想着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睡觉，再怎么坚强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流露出自己的恐慌。
　　随便往塌上一趟，谢昀闭上眼继续说着自己在军营里的糗事来逗子越，希望能缓解一些他的紧张。
　　“当时我们那个小队为了能在训练比赛中拿到第一，有一个本来跑得不快的弟兄被身后人放狗吓着跑，一下就蹿到了前头，超出第二好远。
　　后来别的小队见这样做有用，第二回再训练比赛他们也使出来一个招儿，你猜他们是怎么做的？”谢昀神神秘秘地看向躺在身旁的子越问到。
　　因为完全被谢昀说的军中趣事给吸引住了，子越不再神经绷紧，赶忙好奇问道“他们用什么办法呀？”
　　“噗嗤”谢昀还没说出口就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后又正色道“他们将自己队的一个弟兄趁其不注意，悄悄站他身后将他裤带子解开了。
　　那位弟兄后来光着屁股蛋儿追着解他裤腰带的人满军营跑，闹得整个军营都知道了。后来那个弟兄还得了一个外号，人称‘小汤勺’”
　　子越和谢昀想着那令人满案喷饭的画面，忍不住一同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这‘小汤勺’又是什么意思啊，子越问谢昀。
　　谢昀极不自然地用手挠了下脖子，这个称号还真不好跟子越解释。
　　军营里面没有丝竹器乐，大家平时打发无聊的时间都是凑成堆，讲讲自己在家乡里发生过的有趣事情。
　　有些年长的为了逗新兵，总是喜欢往那男女之事上面引，不把人羞得脸红不罢休。
　　这外号，就是那些年长的兵开玩笑依着那身上‘大物’尺寸浑取的。
　　都怪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将军营里面那些不着调的疯话囫囵往外冒。
　　谢昀只好一边跟子越打哈哈说是随便取着玩的，一边用别的有趣的事情盖过这个问题。
　　子越不时地打着哈欠听谢昀讲军营里面的事情，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就睡了过去。
　　谢昀见子越睡着了，慢慢的声音也越来越轻，最后停下来，将塌边燃着的灯吹灭，一同睡了。
　　清早，子越是被一阵越来越重的压力挤着呼吸不过来而憋醒的，且明显感觉到有什么正按着自己的‘大物’。
　　子越睁开眼，只见原本横在两人之间的小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脚踢到了榻尾。
　　且谢昀整个身子都扒在了自己身上，像八爪鱼一般紧紧箍着，子越都快喘不过气了。
　　腿间作乱的手还在不停动作，子越觉得自己再不叫醒谢昀，等下出糗的人就要变成自己了。
　　忙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来，准备将身上的人推开，可谢昀这会儿正睡得香，哪里是子越细胳膊细腿推得醒的。
　　睡着的谢昀还时不时轻嗅一下子越的脖子，像是闻到什么美味珍馐一般，正准备咬上一口。
　　子越赶忙一掌拍在谢昀下巴上，将睡着了正做着美梦的谢昀一巴掌拍醒。
　　谢昀不知道怎么回事，无缘无故自己脸上有些疼，睁开眼一看，见子越都快被挤到榻壁上去了，连忙挪开。
　　后又看下自己的手，恨不得拿块地砖敲晕自己。
　　平时晨起，‘大物’总是比自己要醒得早，疼痛难忍，后去了渔阳军营，军营里的老油条说只要几十下就能够立马消下去。
　　只是这回两个人睡在榻上，又离得近，自己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谢昀赶忙背过身去将衣服穿好，也不敢看身后的子越，谢昀悲催地想，这要怎么解释啊。
　　两眼一闭，把心一横，谢昀转过身看向榻上的子越，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好在子越没有追究这事，只越过谢昀下榻，去打水梳洗了。
　　两个人早上就着菜瓮里的一些酱菜，煮了一些粥喝，打算接下来好好想一想怎么从这洞穴里下去。
　　不到午时，就听到洞穴外上方好像有人在喊两个人的名字，谢昀赶紧带着子越趴在洞穴边上向上看去。
　　只见周子吟腰上系着一条粗长的麻绳，一边大声喊着两个人的名字，一边用手擦泪。
　　看到自己下方不远处冒出的两个黑压压的脑袋，周子吟终于绷不住了放声嚎哭。
　　“谢沐之，你没死就答应一声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