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启程回家   两人接 ...

  •   两人接过周子吟递上来的麻绳绑扎在腰上,由崖边上的守卫将他们慢慢拉了上去。
      一上到安全宽阔的大平台,周子吟再也绷不住了,四肢扒在谢昀的身上就不下来,边哭边嚎,哪里还有一点世家子弟的端庄风流仪态。
      旁边站着的李钦缘看不下去了,将人从谢昀身上薅下来,颇有些嫌弃地将袖中手帕递给他擦脸上的鼻涕和眼泪。
      “好了好了,既然人没事,那我们也该回去了”北漠吩咐流光将斋中研制的杠杆机械神兵——‘南鸦’收好,准备打道回府。
      这‘南鸦’身量小,只用一只手就能够拿起来,却能轻松将谢昀三人从崖壁下面拉上来,不可谓不神奇。
      谢昀牵着子越赶紧走上前,对北漠流光深鞠一礼,“晚辈叨扰您多日,遭遇奸人伏击幸得您搭救,这泼天大恩,如同再造,请您再受晚辈一礼”
      说完,谢昀便双膝跪地,对北漠再行一跪拜礼。
      身后周子吟陈梦冼等人见谢昀子越跪下去了,也忙跟着单膝跪地,一众守卫紧随其后。
      挠了下头,北漠见这一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上前将谢昀与子越扶起来,轻拍了下谢昀肩膀,便转身往上山的方向走去。
      流光见自己父亲这反应明显是害羞了,也不拆穿他,只是将谢昀的肩膀一揽,两个人走到一边说话。
      “我觉得这群冲你们杀过来的人可能身份不简单哪,周小兄弟上山找我们帮忙,那群下山拿绳索的守卫说到了山脚下,看守马车和东西的五六个守卫,全被那群人给击杀了。
      且是你们前脚上山,那群人后脚就跟了上来,像是那群人一路上跟着你们似的,你回去的时候要多加留意,切记不可掉以轻心”流光小声叮嘱道。
      谢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伙蒙面人早就埋伏在半山腰,盯上他们了,也不知道回去的路上还有没有突然袭击。
      拜别北漠流光,谢昀一行人继续沿着下山的路快步疾行,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山脚下。
      将几位守卫的遗体收拾干净后,一群人又往镇上最近的驿站赶路,幸好脚程快,才没有宿在荒郊野外。
      只是一路上都有一条‘小尾巴’在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以免被谢昀一行人给发现,还特地舍弃可以住在驿站的资格,转而住进靠近驿站旁的客栈里。
      给马儿喂上粮草和水,谢昀又吩咐小九去问问驿站的驿长这附近有没有卖寿材的,好给几位过世的守卫收殓。
      这些守卫原本是只听侯爷一人差遣的,要不是怕谢昀这次山高路远有个什么闪失,侯爷也不会派遣自己这支精兵亲自护送。
      现如今出了这等事,谢昀不知道回去要怎么被自己父亲奚落呢,想想都发愁。
      小九听完立马下去办了。
      大家吃完晚饭将所有物资补充齐备,已经是人定时分,众人洗漱完毕,纷纷倒头就睡着了。
      一整天的快步行走,很多人脚底下都起了水泡,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皆是用小竹签子挑破,挤出里面的水,再用菜油敷上就算完事。
      毕竟第二天一大早还要接着赶路。
      晚上周子吟非要和谢昀睡一间房,说打地铺也行。
      没人劝得动,谢昀被弄得哭笑不得,只好随他,既然他放着好好的床榻不睡,非要睡地上,那还不得成全成全这位‘纨绔子弟’啊。
      陈梦冼和李钦缘、子越三人将房门带上,都回到自己房里去睡了。
      两人都躺好,盖上被子后,谢昀将燃着的灯吹灭。
      睡得迷迷糊糊之间,周子吟声量不小地叫了一声睡在榻上的谢昀。
      谢昀本来马上就快睡着了,被这一声喊,瞌睡又给吓回去了,有些烦躁地应声干嘛。
      “没什么,我就是想喊你一声,嘿嘿”周子吟笑着回道。
      谢昀听他这么一说,有些无语,转过身去继续睡。
      过了不一会儿,周子吟又开始喊,这回谢昀完全不想睡了,起身下榻将周子吟从被窝里提起来。
      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沉声问道“周翊你小子是不是有毛病,大晚上的不睡觉一个劲儿地喊我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我招魂呢!”
      周子吟被这一顿训一句话也没说,这反倒让谢昀觉得有些奇怪,这小子平时自己说一句顶五句的,这都不吭声完全不像是他的性格。
      将灯重新点燃后,才发现坐在被窝里的人两行清泪挂在脸上。
      谢昀坐在塌沿上正对着面前的人,有些无奈,道“你又怎么了,我不是好好地活下来了吗,你这么要死要活的,说不定哪天我还真被你给哭死了”
      “呸,谢五郎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咋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看我稀罕搭理你,当年丹徒周氏多少宗族子弟想着巴结我,每到年节就往我卫国公府上跑。
      我还不是次次都偷跑出府和陈澈一起藏你院子里陪着你玩儿,你还这么不耐烦我”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周子吟抱着胸前被子揩泪。
      大有‘秉烛长谈’之势。
      谢昀赶紧打住他,想着明天一大早就要起程赶路,还是长话短说得好。
      便开解道“我知道掉下悬崖将你们都吓了一大跳,但那也是意外,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的,现在我和子越完完整整地活着回来了,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嘛。
      你就宽心睡吧,到京后等所有事情调查清楚解决了,咱们再好好地喝一场怎么样?”谢昀提议道。
      周子吟哼哼鼻子,将满腔准备要说的话又努力憋了回去,只是要谢昀保证到京后要说话算数,不许赖账,谢昀满口答应。
      一夜好眠,谢周二人将话说开了后,周子吟又恢复了以往倜傥风流洒脱不拘的世家子弟派头。
      谢昀没有了哭哭啼啼‘跟屁虫’的烦扰,回京一路上松快了很多,只是和周子吟坐同一辆马车的李钦缘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想到自己当时在风波坊里面得到的那个油纸包,不知怎么的,谢昀总觉得它可能会带来一些重要线索。
      顾不得当时害怕里面装有毒物的危险,忙将它从随身携带的小包袱里面拿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将外面一层油纸拆开,发现里面就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白布片。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身既死兮神以”
      谢昀看着这几个字陷入了沉思。
      写这几个字的人到底想要传达什么样的信息,还有,为什么就这么肯定油纸包不会落入坏人之手,或者说,这东西就是坏人的正面挑衅?
      一时之间,谢昀想到了好几种这东西的用意。
      子越坐在马车一边正吃着手里的糕点,见谢昀将包袱里面的一个油纸包拆开拿出这布片,看完布片之后就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
      有些好奇,便坐近些想看布片写了些什么内容。
      只是布片上的每一个字拆开来子越都认得,但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便轻声问谢昀,想要知道这布片上的字句是什么意思。
      回过神来,见子越一双清亮的眼睛望着自己,谢昀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红着脸极不自然地转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后再回转过来,解释道“这句话是屈子《九歌?国殇》中的一句,原句是‘身既死兮神以灵’。
      这布片上少了一个‘灵’字,也不知道写这残句的人到底想要给人留下什么音信”
      等马车队伍停下来休整的时间,谢昀将周子吟、李钦缘和陈梦冼三人叫到一起,将布片递给他们看,希望能从他们那里解析出些有用的内容。
      无奈三人将布片横看竖看,除了残句的出处这一点,完全看不出来还带有其他的隐藏秘辛。
      一路上走走停停,谢昀一行人花了十天的时间才将将走到京郊。
      午夜子时,万籁俱寂,城中坊市除了按惯例巡逻的坊丁,没有一个人影。
      起夜敲锣报时的更夫披上衣服,从自家里坊出发,一路往城东敲锣而去,半路上碰到了巡逻的坊丁,便行个礼继续往前走。
      城东除了达官贵人的宅邸,一般是不予开设酒肆赌场青楼等败坏风气的营业场所的。
      所以不到宵禁时刻,城东便早早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走在主干道上。
      这会儿已过子时,除了主干道上偶尔来回跑着的一两只老鼠,完全见不到其他活物。
      更夫一手提着灯笼往前走,一手捂嘴打着哈切,眼睛里充盈着泪水,有些看不清眼前路,偶尔身前晃过去一个黑影也只当是自己眼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