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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事关卅年前 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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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霎时变得鸦雀无声。
周子吟一看到眼前女子的真容,再一联想到昨晚上自己趴在窗户上看到的,小脸顷刻间变得通红。
原来是这样啊,他内心想到,那自己看到的那骇人的一幕也就解释得通了。
忙站出来为流光与月娥说情,“误会误会!北漠前辈昨晚上都是误会一场。
是后辈我不懂礼数,大晚上的胡乱瞎闯,还惊扰到了流光前辈和月娥夫人,这一切全是因为我,您不要怪罪他人”
说完,心脏好一阵颤动,眼前这十七八岁的少年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但实际年龄已是五十岁的人的父亲,这说出去谁信啊。
“哦,是这样一回事吗”北漠有些不信,再次看向流光。
这个不着调的儿子自己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教授他尹氏一族的奇门遁甲之术,他从来没有正经地练过,无拘无束惯了。
成天想着怎么吃喝玩乐,趁着自己闭关的时节没有人管他,他还不发了疯一般地胡闹就不是他了。
“爹,是这样的。”流光咽了咽紧张的口水,看了一眼周子吟。
后接着道“斋中一般到了亥时是禁止走动的,这也是您定下的规矩,昨晚上”
流光实在是说不出口,即使看到自己老爹拿眼紧盯自己,也只能双眼一闭,自暴自弃说诚如周小兄弟所言。
既然没有惹出什么大乱子,北漠也只好选择暂时放过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众人都不再追究昨晚上发生的事了,便打算向北漠老人说出来自己上剑庐洗烟斋所求是为何事。
北漠把手一挡,表示稍后吃了午饭再议,众人一个接一个地肚子咕咕响,才意识到已过午饭时间。
用过饭,正堂大厅里坐定,北漠才示意谢昀接着说。
谢昀起身上前,徐徐道来,“晚辈今上剑庐,是因为京中最近发生了一起屠杀命案。
经过李钦缘仵作的判定,死者皆被同一种剑器所害,此剑吹毛立断,削铁如泥,刃约长两尺,细软如蛇,剑刃一边未开封,且没有开封的那一边被刻意捶打得凹凸不平。
若说世间能造出这样的绝世好剑之所,非洗烟斋莫属了”
谢昀抬头看向北漠,语气有些急切道“您是否记得铸造过一批这种类型的剑器,又是否记得是何人向您买去的”
看着眼前一脸恳切的年轻人,北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谢家小子,实话告诉你吧,我已五十多年没有再碰过浇铸器物了,更遑提铸剑。
你说的那批剑器很有可能不是经由我手”虽然很想帮到眼前之人,但自己确实是无能为力。
谢昀听完不由得灰心垂头,好不容易找到一条极有用的线索,现在又断了,这可如何是好。
屋内众人都有些泄气。
“咳咳”流光将手上的茶杯放下,看向北漠。
试探性问道“爹,你还记不记得三十年前有一个戴紫纱帏帽的年轻人带着一个十岁孩童来求你给铸造一批利剑的事啊”
“记得,怎么了”北漠觉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怎么莫名问起来这件事了。
“那时候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的。那小孩儿一直跪在门口磕头求您接下这笔生意,您不管不问,钻进后山修炼。
后来那小孩儿头都磕出血了还跪在门口哀求,站在他旁边的年轻人倒是心硬得很,也不管,任由他去,”
说完,流光看了一眼北漠的神色,后又马上低下头,小声嘟囔道“......我看着可怜,咳,就偷偷帮他们去铸剑了。”
“你!”
北漠不知道用什么话来骂眼前这混账货了,“那不敢露出真容的年轻人利用个孩子来磕头求我,你觉得他会是什么良善之辈吗!
这些年自以为的好心引来的祸事难道还不够多!”北漠站起身来,厉色看向流光。
珍珠从没见祖父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忙将要塞进嘴里的糕点伸向北漠,让祖父吃。
北漠低头看向怀里的珍珠,吐出胸中一口浊气,才压下自己的火。
“你以为这偌大的洗烟斋为什么只有咱们祖孙三代人,还不是因为‘自作多情’给害的,越是心软,别人就越要掐住你这根软肋,进而害你满门全灭”
想起尹氏一族因为烂好心差点就被绝嗣这事,北漠就心如刀绞。
流光从来没有见自己父亲发过火,就算自己再怎么胡闹,他也总是放任自己,没有说过一句重话,今天这样子的震怒还是头一次。
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月娥看不下去了,用手掐了一下他的手掌心,暗示他快服软道歉。
只是流光现在根本感觉不到外界对他的刺激,意识还停留在当年铸剑这事上。
“对了!”流光一声大叫,电光火石间想起来当年一些细节。
兴奋地看向谢昀“我想起来了!当年那个小孩头被磕破了,是我亲自给他上的药,他跪在雪地里,衣服都被弄湿了,我便给了他一身干净的衣裳。
那小孩换衣服的时候我无意中看了一眼”咽了下自己因为太激动喉咙里涌上来的口水。
流光接着道“那小孩儿背上全是被鞭子抽过的疤痕,陈年旧伤,一层覆盖着一层可吓人了,像是施暴的人对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哦,还有”
流光接着补充道“我看到过那小孩儿的手掌纹路,他双手是断掌,”
谢昀听完嘴角上扬,恨不得一蹦跃起,虽然没有直接问出来买这批剑的幕后之人是谁,但好歹了解到他们组织里当年购剑之人的某些身体特征,也不算白来一趟。
回去之后,再发动京城所有暗卫私下里好好挖下去,就不信找不出来这个人。一想到这,谢昀内心止不住的激动。
对流光深鞠一礼,谢昀直起身来对他表示感谢。
“多谢您还记得三十年前这件事,要不然的话,回京城后我们这一行人还不知道怎么接着查下去”
“没有没有”流光连连摆手,朝北漠偷看了一眼,见他神色不再愀然,才放下心来。
走近几步,流光小声对谢昀道“要不是我多管闲事,你们说不定还没有查命案这一出呢”
后又撤回来,拍了拍谢昀的肩膀,欣然道“既然所问之事解决了,那要不要去喝一杯啊,洗烟斋里的葡萄酿酒可是一绝,要不要尝尝,嗯?”
谢昀见屋内之人都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道“既然主人家都盛情邀请了,那我们哪有推辞之礼,只是又要让您操劳了”
“欸,这是哪里话!”流光啧舌。
“洗烟斋多年不见外人,难得有机会招待远来宾客,一定要一醉方休,今日在座之人,不喝醉不算完!”
“不不不,还有些人是从未饮过酒的,这可不能包括在所有人之列”谢昀急忙说道。
开玩笑,子越滴酒未沾过的人,前一阵子还被蛇咬伤过,让他喝酒,那不是害他嘛。
“行”流光大手一挥,妥协说“那就......喝酒的喝酒,不能喝酒的吃肉,这样总可以了吧”说完,有些无奈地看向谢昀。
谢昀行过一个叉手礼,表示感谢。
而后,大厅里响起欢笑声,好不热闹。
重要的事情都解决了嘛,大家心情放松,高高兴兴闹完这一回,就是打道回府的时候了。
“那个,”一众欢乐喧闹声中突然夹杂着一句急声短促的打扰。
众人一愣,齐齐将目光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陈梦冼见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自己,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忙把眼光望向谢昀。
谢昀收起自己满脸的笑意,见陈梦冼明显是有话想说,便正色。
对陈梦冼道“是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有什么就尽管问”
陈梦冼想起自己要问的事有些不好意思,但如果不问的话,也许自己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深吸了几口气,将杂念和顾虑先抛到一边,陈梦冼看向正坐在椅凳上逗珍珠玩的北漠,道“北漠前辈,我有几个小问题能请教您吗”
北漠将视线从怀里的珍珠身上,转移到站在眼前的年轻人,有些思疑,“哦,什么问题啊”
如闻仙音,陈梦冼顿时来劲儿了。
兴奋道“晚辈在淘来的一本残旧古书上看到过一幅画像,和您后山闭关之处的石门一模一样,名叫囚僧门。
您能否告诉我,那后山的石门是否就是我在书上看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