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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追忆往事   北漠听 ...

  •   北漠听完,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还以为是什么多机关紧要的事情呢。
      和流光、月娥对视一眼后,示意他俩将门关上,又看了一眼屋内在座的所有人,才缓缓对眼前的陈梦冼道“小子,你听说过大月氏国吗”
      陈梦冼平时看过的古书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对大月氏这一名词算不上多熟悉但也不陌生。
      忙恭敬地对北漠道“看到过一些书上提及,但内容并不详尽”
      将抱在怀里的小孙子放下地,让他去找流光,北漠顺手拿起放在手边的茶杯饮了一口。
      慢条斯理道“你口中的囚僧门,或许是后人,为了给你所看的书增添更多玄妙之处胡乱取的名字,它真正的名字,是尹思门,大月氏国师所造。”
      “那,那,那它是不是真的如书上所说进入此门后,门内一息门外一日,还有还有!门内之人是不是真的不吃不喝也有饱腹感啊?”
      陈梦冼真的好奇死了,说话有些激动,也有些语无伦次。
      但好不容易能够遇到为他解惑的人,一定要问个够本才行。
      听完他的话,北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压下内心忍不住要挑刺的冲动,北漠让陈梦冼将他看过的古书中关于尹思门那一篇的内容说给他听。
      陈梦冼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全部说了。
      北漠耐着性子听完,将捏紧的拳头又松开,实在是忍无可忍,顾及到在场有小孩子,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转过头去,看着面前的陈梦冼,北漠无奈道“你以后还是少看些这种类型的艳情野史吧。
      这囚僧门名字就不说它有多烂俗了,编撰的故事更是俗不可耐。什么公主高僧的,简直是一派胡言!”
      稍微平息胸中怫郁后,北漠将深藏在心中多年的尹氏一族往事讲给了众人听。
      “这石门名为‘尹思门’,乃是大月氏国师所造,用于抵御仇敌的。
      当时的大月氏国,国师深得皇帝信任,朝中一切大小事务,皇帝都会先与国师商议再下定论。
      为此,国师也饱受朝中臣子非议。
      权势的如日中天,也无形中为国师树敌众多,为防止有朝一日皇帝突然崩逝,朝中旧敌会捉拿自己的家人作为要挟,国师提前寻好了一处风水宝地。
      将妻儿以及全族亲人安置在那里,又造‘尹思门’作为屏障,倾注进去自己所有的法力,以求得庇佑。”
      后大月氏因皇室宗亲贪婪,勾结外部势力,又因多年深受周边游牧部落侵扰,蚕食鲸吞,一夕之间,整个国家分崩离析,皇帝也在逃亡求援的路途中骤然崩逝。
      国师见皇帝一死,知道自己也必须要尽快离去,不然会有杀身之祸。
      只是晚了一步,国师刚为逝去的皇帝换好殓衣,就被快步闯进临时宫殿的旧敌抓住,击杀在了大殿内,而后将他的尸体扔进了乱葬岗。”
      国师妻子名为江舒,是当时大月氏国有名的偃师。
      听闻丈夫已死,自然是伤心不已,与尹氏族亲寻回丈夫尹岚的遗体后,日夜以心头血喂养,再辅之以江氏偃师独家术法,让丈夫又‘活’了过来。
      虽与常人有些细小差别,但到底是让自己丈夫死而复生,偃师江舒与国师尹岚从此不问世事,专心在‘尹思门’的庇护之下潜心修行。”
      又过去许多年,世间朝代更迭,早已没了大月氏国人的身影。
      尹岚与妻子修行大成,想着出关游历一番。
      只是这番游历,也为尹氏一族带来了灭顶的灾祸。
      他夫妻二人云游途中,救下了一个被父母因重男轻女抛弃的小女孩,并将那女孩带回了修行之所。
      那女孩刚开始还表现得乖顺可怜 ,单纯又良善,等所有人渐渐适应了她的存在,觉得她清纯无害时,她却迎头给了所有人当头一棒。”
      那女孩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自然在小时候父母的毒浸下有样学样。
      通过一段时间,摸清楚国师夫妻俩以及尹氏一族的底细后,趁着大家对她放松警惕,下山从客栈伙计那儿弄来客商从西域带回来的一种毒药。
      她想要将所有人杀了后,好鸠占鹊巢。
      那毒药毒性极大,服用后不过半刻钟便毒发身亡,根本来不及救治。
      她将那药下在了每日所有人都需饮用的井水之中,众人喝了那井水,一个接一个痛苦地死去,万幸留在后山修行的小儿子躲过了这一劫。
      尹氏一族在这一次劫难中差点满门全灭,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洗烟斋很长一段时间不接见外人”
      话音一落,众人无语良久。
      没想到这小小的一本残破古书,竟然还能引出这样一段令人心酸又如泣如诉的过去。
      见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陈梦冼也有些过意不去,本来好好的气氛,自己瞎问什么呀,眼前这一切都被自己那该死的好奇心给破坏了。
      忙走上前去,给北漠致歉。
      北漠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都过去了。人要带着指望往前看,既不能死盯着过去,终日伤怀,又不能全然将往日抛掷脑后,安不思危,我尹氏一族若想长立于世,就得牢牢记住这两点”
      酉时一刻,天刚擦黑,洗烟斋里就彩灯高悬,欢声雷动,众人露天庭院里围坐在一起吃烤全羊、喝葡萄酿酒。
      谢昀一行人敌不过北漠父子的热情招待,烤全羊吃到打饱嗝,葡萄酿酒更是不要钱一样一坛一坛地搬出酒窖。
      一众守卫也跟着沾光,高高兴兴地拿起酒碗来对饮。
      嫌碗喝起来不过瘾,流光还扯着谢昀周子吟他们一起搬起坛子来喝。
      谢昀还算好的,在军营里呆了几年,有时侯闲暇时间馋嘴,吩咐小九给自己从营外带回来几坛子烈酒偷藏着喝,一来二去,酒量就练出来了。
      这样子被流光猛灌葡萄酒,也就只是脸上发红,眼睛里还是一片清明。
      周子吟和陈梦冼二人,虽说常在京中呆着,美酒亦或是宫中贡酒从来不缺,但自小就是斯斯文文的世家名流作派。
      日常饮酒也是小杯子斟满浅酌,哪里见过这般对着酒坛牛饮的阵仗,半坛子下去就脾腹不行了,连连摇头说自己喝不了。
      只得剩下流光和谢昀二人在烤全羊的篝火旁桌案上拼酒划拳。
      离了酒席,挨着坐到李钦缘和子越身边,周子吟有些醉了,但话还算说得清楚。
      扯着李钦缘没拿刀子片羊肉的那只衣袖就问“子越前段时间受伤不能喝酒这我理解,你怎么也不喝啊,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李钦缘将片好的羊肉装进盘子里后,递给一旁早就馋得快流口水的子越,又看了一眼身旁喝醉了的周子吟,有些无语。
      “是谁规定的男人就必须得饮酒这一套的?世间万物,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够得到世人的爱戴,有人喜欢它,就有人厌恶它。
      就拿这饮酒一事来说,有人喜欢它,只因它能让人暂时抛却烦恼,让人兴奋,产生轻快的感觉。
      宴宾客、送别故友、夫妻合卺、对景抒怀这些地方都少不了酒的影子;但让人厌恶起来,它的缺点相比起优点来也不遑多让。
      饮酒容易伤身,还特别容易招致祸事,那些个官场上的阿谀奉承栽赃陷害,哪一样少了酒的推波助澜,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
      李钦缘看着周子吟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口“饮酒让人智——力——低——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的缘故,周子吟在听到李钦缘这样骂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只一个人坐在那儿望着李钦缘傻笑。
      李钦缘摇了摇头,心里想到自己怎么计较上了一句醉鬼说出口的话,转过身去继续片羊肉。
      在问了在座的一圈还有没有人要吃羊肉,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李钦缘只好将手上片好的一盘羊肉,交给身后还在盯着自己傻笑的周子吟。
      “给我的?哇!你真好!”周子吟欣喜地一把将盘子抢到怀里,像是捧着一盘美味珍馐一般。
      李钦缘皱皱眉头有些无奈,话还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没人跟你抢,你怎么像小白一样还护起食来了”
      自己每次给刑部养着的那条白色狱犬喂食时,它也是如眼前人这般生怕被人夺食了一口。
      突然意识到自己将这眼前的世家子弟比作一只狱犬,李钦缘不由得一阵心虚,希望他酒醒之后不要来找自己算账。
      “小白?谁是小白啊?”听到个陌生称号,周子吟将盘子放下,扯过李钦缘的衣袖,执意让他正面对着自己。
      完了,这还没完没了了。
      “小白是住在我家的亲戚”李钦缘咽了口口水,梗着脖子回道。
      “哦,这样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过关了,周子吟听完了这回答就往后一仰醉死了过去。
      李钦缘连忙将他扶住,防止他摔伤。
      直至深夜,众人才作罢回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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