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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出关回斋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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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还在磨蹭什么呢,怎么还没有出来!”
一墙之隔,传来北漠老人的不耐烦声,催促着还在屋里呆着的谢昀二人。
这俩人正用手指点戳着被施过了法术的墙壁,觉得惊奇新鲜,冷不丁地被北漠老人这么一吼,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稚拙。
忙应声道“来了来了!”谢昀抓紧陈梦冼的手,迎头就往墙面上撞去。
两人使的劲有些大,又一下子冲得猛,被跌出去好远。
睁开双眼,谢昀只见头顶有一大片一大片粗长的绿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绿杆顶端,朵朵巨大交杂的黄红白鲜花妖冶盛放,那趴在花蕊上急着采蜜的蜜蜂群和正用脚沾花蜜食用的蝴蝶也是一个比一个巨型。
这场面,犹如山中作妖的精怪倾巢祸世,让人不禁毛发竖起,脊骨寒透。
连路过他们身旁的蚁群都一只只肥硕赛野猪,搬运粮米和昆虫残肢断翅,分工合作,配合得严丝合缝。
一阵风吹来,差点将他们几人刮跑。
北漠怀里抱着珍珠,一动不动稳站如松柏,谢昀赶紧死死扒在身旁一根绿杆上稳住身形,等风停了,谢昀才走到北漠身边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北漠挑眉,有些对谢昀刮目相看,道“你祖父第一次见这番景象差点吓昏过去,你比他强”
又转过去将怀里珍珠被吹乱的头发和衣服整理好,才回道“只是一些小伎俩将我们几人身子缩小了一些罢了,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恢复正常”
四人在变大的花丛里走着,突然谢昀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喊叫,像是周子吟的声音。
待他细细竖起耳朵听,发现真的是他。
还来不及高兴,谢昀就感到一阵地动山摇,眼前突然天黑了。
抬头向上看,从天而降一只巨大的鞋就要踩下来了,谢昀赶紧拉着陈梦冼往旁边躲。
好在谢昀反应迅速,两人才不至于被踩死。
猛喘了几口气,谢昀突然感觉到浑身在发热,身体迅速滚烫升温,像是在沸水中淌过一般。
谢昀实在热得受不了了,将穿在身上的衣袍掀开,露出臂膀透气,只‘咻’地一声,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回了原来大小。
只是这变回来的姿势有点不太雅观,四个人大大小小如叠罗汉一般,七颠八倒在寻来后山的流光他们面前。
周子吟有些思绪凌乱,刚刚自己还在喊谢昀陈梦冼的名字,怎么转眼间这几人就如神灵感召一般出现在自己脚边。
扯了扯嘴角,周子吟上前一步,想用脚轻拨几下探一探,实在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只是还没挨着人堆的衣角,周子吟就被清醒过来的谢昀一把抓住了脚踝。
顺势谢昀站起身来,给压在身下的几人腾活动空间。四人站起身后,才看清楚眼前到了哪里。
这不就是谢昀他们最先想要靠近瀑布时水潭边上的野花丛嘛,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老地方。
“爹,他们没有打扰到你吧”流光急忙走上前,轻声问候道,想打破眼前尴尬的局面。
只是不巧,引来了更尴尬的局面。
“你叫他爹!”周子吟两眼睁得老大,一脸惊奇地看着流光,手指头还指向了面前十七八岁目光冷清的年轻人。
李钦缘吓得生生猛咳嗽了一声,赶紧上前将周子吟的手指头扯下去,低声责怪道“你这样有失礼数了”
又转过头对眼前的北漠行礼致歉道“晚辈们眼力笨拙,见识浅陋,没有识得北漠前辈真容,还望前辈大人大量,不要怪罪”
北漠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年轻人一言不发,自己这一个短短闭关的时间里洗烟斋竟冒出来这么多生面孔,有些惊讶,也有些无奈。
流光见父亲不说话,吓得满头是汗,还是站在一旁的珍珠对北漠说口渴,北漠神情才有所松动。
将站在身旁的珍珠又抱在怀里后,北漠深深地看了流光一眼,抬脚便走在前面。
流光擦了脑门上的汗,招呼着一众小辈在后面跟着。
只是,子越去哪里了?
谢昀心里有些着急,不是要他在瀑布外面等着的嘛,怎么不见人影,难道是掉水里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谢昀就慌了神,子越可不会游水啊!
谢昀急忙往水潭边上跑去。陈梦冼见他又往后边跑,立马想到子越不见了,也一齐往水边赶。
就差‘噗通’两声往水里跳的时候,一身穿白衣袍头戴白纱帏帽的女子挡在了两人面前,轻声笑道“是在找那个少年吗,他在我那儿”
周子吟几人在前面走,还没有意识到队伍里有两人落下来,直到走近树丛林边上,余光中,远处水潭边站着三人。
仔细看,周子吟越看越觉得那穿白衣服戴帽子的人有一种熟悉感。
等那人微微侧身,看到胸前鼓鼓的时候,周子吟才意识到那人就是昨晚那‘女尸’,这等身量的女子没几个,不是她又是谁!
“别动!”嗷的一声,周子吟就从丛林边上快步跑向水潭,抓起女子手腕处衣袖,就往流光他们那方向拖。
等人都走近了,周子吟才一边喘气一边向流光质问道“你不是说你房间里没有人吗,我抓到了,就是这个!”
北漠怀里还抱着孩子,看看那戴帏帽的女子,又看向流光,一脸无奈,“你又背着我干什么好事了?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不省心呢”
流光快速搂过那女子到身边,对北漠讪讪笑道“爹,咱们先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又对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的周子吟道“周小兄弟,万分对不住,这其中缘由咱们等会再说可以吗,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
周子吟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鼻子里轻哼一声,跟在北漠身后往前走。
留在最后的谢昀陈梦冼大眼瞪小眼,这什么情况啊。
等快要临近中午,一大帮人才慢悠悠走回流光住的院子。
刚一走近正堂,谢昀就看见原本说好等在水潭边的子越,正坐在桌案旁吃着糕点,喝着茶。
谢昀快步走进房间,高兴地喊了一声子越。
面前人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还在往嘴里塞着糕点,谢昀抓过他还在往盘子里拿糕点的手,将人肩膀摆正,看到子越两眼无神,目光呆滞。
一联想到水潭边那女子说过的话,谢昀顿时大为光火。
冲到流光面前直盯着他怀里的女子质问“你把子越怎么了,他怎的像是中了邪一般不应人也不说话”
北漠将珍珠放下地,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后,转身看了看坐在桌案旁的少年,将他左手伸出来摸了摸,并将缠在他食指上的那根细红绳掐着丢了。
红绳一落,子越瞬间清醒了过来,感觉到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悠长的梦,只是肚子有点胀胀的。
摸摸自己的肚子,又看到桌案上的那盘糕点只剩下两三块了,肯定是自己吃了的吧。
目光一扫,子越看到流光身旁的谢昀,欣喜道“哥哥,你们出来啦!”
见子越恢复,谢昀也就不再计较,快步走到桌边,躬身向自顾饮茶的北漠道谢。
“说吧,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夫妻俩又使什么幺蛾子了”将茶杯往桌案上一扣,北漠沉声问道。
流光也不敢欺瞒,事无巨细地将北漠闭关不在期间,斋中大小一切发生的事全说了出来。
除了昨晚那场乌龙。
“那刚才在龙渊瀑布那儿,这位小兄弟怎么抓着月娥的衣袖,对你义愤填膺说抓到了什么,这又是为哪般”
北漠指了指还懒靠在李钦缘肩上打瞌睡的周子吟,对流光沉声道。
这涉及闺中私密事,流光也不好开口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点到正题。
带着帏帽的女子听不下去了,索性摘下帏帽,将真容露了出来。
谢昀一行人看到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爹,昨晚上是因我们俩在房里闹着玩,不小心被这位小兄弟看到了,所以产生了一些误会。”
面前女子,不,应该说是胜似活人的人偶,正面向北漠,一字一句吐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