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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掩护 虽说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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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自己平时是一个话多的人,但面对着眼前坐着举起茶杯一派悠闲慢饮的男人,周子吟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明知道自己是来道歉的,但‘对不住’三个字就是开不了口。
周子吟只好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一会儿揪过自己脑后的头发编辫子,一会儿摸摸自己袖子里的钱袋还有多少铜板。
李钦缘无奈,只好自己先开口找话题。
从斋中平时采买粮食蔬果的途径一直问到剑庐山上有多少种牲畜,流光也没有觉得被冒犯,都一一认真回答了。
最后实在是问无可问,连斋中使用的澡豆是什么香气这么好闻都脱口而出。
流光听完最开始一愣,随后笑笑摇了摇头道“你不是喜欢说话的人,平时没有这么努力地想要接话头吧,还是不要勉强自己得好。”
被看穿了啊,李钦缘心道。
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只好端起桌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缓解尴尬。
即使很想加入到他们两个之间的话题,但周子吟一想到若是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的话,将沐之他们做的事暴露了更不好。
还是当隐形人来得好,周子吟便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更小。
流光看着坐在李钦缘旁边的周子吟不停地挪动着屁股,如坐针毡,一会儿动动这儿,一会儿动动那儿,像是十分痛苦的样子。
便开口对他道“是想要去恭房吗,我看你像是忍了很久的样子,快去快去,这可憋不得”
周子吟听了这话脸涨得通红,心道我才不是想去恭房呢。
虽并不是流光想的那样,但若是能够离开这房间也是不错的,也不敢看面前二人,只胡乱点头嗯啊了一声就窜出了门。
“这小孩挺有趣的”流光饮了一口茶,对李钦缘说道。
这话要怎么接啊,李钦缘一心只想着拖住眼前人,给谢昀争取更多的时间,压根没有想到流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只好应声附和。
流光来了兴致,接着笑问道“那你觉得他有趣在哪啊”
李钦缘顿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接话,说周子吟平时表里如一,性子敞亮,不需要人揣度心思,是难得的直率之人。
听完这话,流光哈哈大笑,继续说道“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他直率。
你看他进我房间来是为道歉的,可一句话扭扭捏捏就是说不出口,还需要你这个不爱说话的人来活络气氛,真真是别扭又娇气”
这话有点伤人了,李钦缘听完不自觉地眉头一皱,为周子吟辩解。
说道“我知道流光前辈见过的人比我们这些小辈吃过的米都多,但就凭还没有一日时间的相处便下结论,未免有失偏颇。
他人虽然平时有些骄气,但那也是他所处的生活阶层环境与我们不同,骨子里自生带出来的罢了。
上层人见过了民间万般景象,吃过了苦,才会有真正感同身受的感觉。
他今日没有说出口的道歉,我便自作主张接过来跟您说了,万分对不住,昨夜惊扰了您。”说完,便站起身来对流光行了一礼。
眼前看着不怎么喜形于色的年轻人,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小牢骚竟能够惹得他如此义正言辞地批驳自己。
流光哑然失笑,连连轻拍李钦缘的胳膊,让他不要激动。
“我没有激动,只是觉得这样轻率地评价一个人,对被评价之人有些不公。”至少李钦缘自己做不出来这事。
“是是是,我刚才有些言行无状了,多有抱歉,喝茶,来喝茶”流光招呼着李钦缘饮茶。
突然一位下人悄无声息地闯了进来,来不及避讳有外人在就禀报道“主人,后山出事了”
后山?那正是父亲闭关修养调整的地方啊,一般人是闯不进去的,怎么会出事呢。
流光顾不得李钦缘在场就开口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下人只会一味重复着一句后山出事,再无其他多的言语。
拍了下头,流光才想起来这些下人哪听得懂自己的问询呢。
忙站起身对李钦缘道“抱歉,斋中出了些紧急状况,需要我去处理,我就不再招待你了,请自便”说完抬脚就要走。
李钦缘一听后山出事,估摸着是谢昀他们可能已经暴露了,忙叫住流光,说要一同前往帮忙。
现在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暴露不暴露秘密的事,流光点头示意李钦缘可以一同前去。
心里想到反正到时候可以抹去他看到的东西的记忆,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一同出门,路过凉亭时正碰到周子吟坐在亭中啃甜瓜,周子吟一看二人行色匆匆,似很着急的样子,表示自己也要一同前往。
现在一个跟去还是两个跟去已经没有差别,流光大手一挥,表示都去,不管身后二人,走在最前头快步往后山方向而去。
石室内的谢昀和陈梦冼还在跟自己内心的恐惧作斗争。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条家养的白蛇而已,体型是大了点,应该不会出事的吧,谢昀心想。
吞口水的喉结动了动,把心一横,谢昀便迈着僵硬的步子往白蛇走去。
那白蛇好像很不服气,不喜欢外人往自己身上扒,谢昀刚靠近白蛇尾部,那白蛇便甩了甩尾尖,就是不让谢昀近身。
“小白,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哦,不可以欺负人”小童见谢昀扒拉了好久就是上不来,准是小白在搞鬼,便揪着白蛇脖子上的鳞片,作势要扯。
那白蛇也是会看眼色的,知道再捉弄下去自己一定没有好果子吃,便泄了气,低下身子让谢昀上来了。
谢昀见白蛇低下了身子,忙招呼不远的陈梦冼一起上去。
陈梦冼到现在还是有些心里发毛,向上攀爬的时候不小心扯痛了白蛇。
那白蛇扭过头,蛇信子对着陈梦冼一吐一吐的,直接将陈梦冼吓得掉在了白蛇盘着的身体上,倒没有伤到。
小童一见陈梦冼直接掉了下去,揪着白蛇的鳞片就扯,道“小白!我等一下要告诉祖父,你太不乖了,竟然伤人”
谢昀忙制止小童还在往外揪鳞片的小手,道“不怪它,是大哥哥没有抓稳”又朝还躺在白蛇盘着的身体上的陈梦冼喊道快上来。
白蛇见小主人竟然听谢昀的话停了手,感到十分惊奇,要知道就算主人在场的情况下,小主人想揪鳞片就揪鳞片,完全不听任何人的劝告。
再次对上谢昀看向自己的眼睛,白蛇没有了眼中的防御神情。
将三人带到了目的地,白蛇便一溜烟地快速消失了。
再不跑的话,它怕北漠为了哄孩子高兴,任由小主人将自己脖子上一圈的蛇鳞全给揪光了。
谢昀和陈梦冼看着眼前的场景,久久不敢说话。
心道传言‘剑庐洗烟斋未经许可,擅闯者有去无回’果然是真的,这眼前堆成山的白骨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三人眼前根据身体部位不同被整整齐齐码成一道道骨墙的法阵,让谢昀和陈梦冼瞠目结舌,骨墙排列形态有些类似伏羲八卦图。
法阵通往最里面的一道拱形石门应该就是北漠老人闭关的地方,只是这小童将他二人带来这里干什么,谢昀有些无语。
虽说七天的等待有些难熬,但是忍一忍就过去了,这个时候来打搅北漠老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弄不好的话,轻者,北漠老人一个不高兴不将购买铸剑的人来历告诉他们,他们白忙活一场。
重者,北漠老人走火入魔,将他二人击杀在这法阵中,悄无声息。
怎么算都划不来啊,谢昀焦急心道。
还是将这小童劝说下,让他带自己和陈梦冼先出了这法阵为妙。
谢昀不敢乱走动,怕触动了什么机关,只好轻声唤那小童,想让他带路去别处玩。
“可是出去的路只有这一条,每次都是祖父抱我飞出去的,我想祖父了,”小童低头撅嘴说道。
原来这小童是北漠老人的孙子啊。
谢昀和陈梦冼对视,嘴角一勾,相互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有戏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