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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夜半惊魂 “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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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啦——杀人啦——”周子吟一边嘴里面尖叫着胡乱喊,一边像只无头苍蝇一般没有方向的乱窜乱跳。
周子吟今晚是和李钦缘以及另外两名守卫同住一间房的。
虽然在马车上拍马屁没有拍对地方,但周子吟哪是这么轻易就放弃的性格,这不,一进客房,就自动变换了自己的奉承方式。
平时是怎么讨那些名门闺秀和宗室贵女高兴的,周子吟就十成十地这般对待李钦缘。
虽不再像马车上时那样言语上关心冷暖了,但被一个人‘含情脉脉’地盯着,你只一个眼神想要什么,他便了然递到了你的手里,这种关切更让李钦缘感到毛骨悚然啊。
自已口渴想喝水,周子吟马上将斟满温热茶水的杯子递到了手里;自己想擦把脸,周子吟马上将毛巾打湿,递到了手上;
连晚上准备的饭菜,周子吟也每样都夹一点放到菜碟中,推到自己手边,李钦缘都快要被他这种‘关心’搞疯了。
洗澡的时候更是刻意避着他,和其他守卫一起进温泉池子里洗的。
这会儿晚饭汤喝多了起来想撒尿,李钦缘看了一眼周子吟的床榻,见他睡得正香,便轻手轻脚带上门往恭房方向去。
门刚一关上,床上闭眼酣眠的周子吟便睁开了眼睛。
明明北漠老人的大弟子流光说过晚上不要出房门,这李钦缘怎么不听劝告还是要出去呢。
不行,得跟上去瞧瞧,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钦缘刚出房门没多远,就意识到自己后面有人跟着。
想都不想便快速往旁边矮灌丛里一躲,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周子吟一路跟着李钦缘出了房门,这刚没多久就把人跟丢了,急得原地打转。
突然看到前面右侧走廊小门有一白色衣袍影子飘过,以为是李钦缘的身影,忙跟了上去。
可走着走着,离客房越来越远,周子吟有些心里发毛了。
这李钦缘在别人家里乱窜乱走动到底想干嘛呀?难不成想偷东西?
可这洗烟斋就一铸剑的破剑庐而已,又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实在是想偷,到时候回京自己院子里可以让他偷个够,一年还不带重样的。
不知不觉跟着‘李钦缘’就走到了正房,一想到那流光的古怪告诫,周子吟实在是想将‘李钦缘’拉回去。
可‘他’不但不避讳,还直接进人家房里,脑子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周子吟顿时大为光火。
好哇,原来你小子和这流光认识!
怪不得当时在刑部大牢里言之凿凿说凶器有诸多秘密和古怪,原来就是想借着一行人查凶器之事和帮凶密谋再次作案。
周子吟脑子里一时天人交战,浮想联翩,觉得风波坊的命案就是‘李钦缘’与这怪人流光里应外合一起犯下的。
咬紧牙根,周子吟猫着身子慢慢挪步到房门窗外,准备偷听。
过了许久,周子吟脚都蹲麻了也没有听到房里传来一丝动静,好像房间里没有人一样。
不应该呀,自己明明亲眼看到人进房间里去了。
用口水沾湿了手指,将窗纸弄出来一个小洞,周子吟凑眼过去,想看看房间里到底在干什么。
这一看不得了,竟然瞧见了人家流光大弟子的房间私密事,两个赤条条的身子在床上翻滚。
一会儿一个花样,还都是高难动作,把个常年泡在青楼女人堆里的周子吟都看傻了。
这他娘的是在玩杂耍吧,好些动作,周子吟见都没见过,不禁连连咋舌,人家长了自己一倍多的岁数可真不是白长的。
原以为那白衣袍子身影是李钦缘,没想到竟是一个女子。
可是这女子身高也太高了吧,都快赶上六尺了。
这身形可比寻常人家闺阁中的女子要高出不少,就算是放在一般成人堆里,也是鹤立鸡群的。
周子吟蹲在人家窗外看了好一会儿,正准备转身回去,一眨眼的功夫,那床上女子的头就掉了下来,把周子吟都看呆住了。
过了好一阵子才从喉咙里发出自己的声音,周子吟一边往外跑一边尖叫着杀人啦——杀人啦——
连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跑都不知道。
李钦缘看到周子吟鬼鬼祟祟跑出去了好久,又嘴里尖叫着‘杀人啦’乱跑回来,一时情急将他拦住,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子吟这时候耳朵里哪里听得清什么话,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那颗突然掉落的女人头。
意识到是被李钦缘一把抱住后像是见到了救世星,死死地双手双脚捆在他身上。
谢昀三人赶到的时候,就是见到周子吟像猴子爬树一般死死扒在李钦缘身上的景象。
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谢昀走近,拍了拍周子吟的肩膀问他到底怎么了。
见来人是谢昀,又意识到自己正双手双脚扒在人家李钦缘的身上,手上还攥着人家一缕头发,周子吟赶忙跳了下来。
逮着谢昀的衣袖就往流光住的正房里扯,边走还边说自己看到流光将一名女子击杀了。
谢昀被他扯得有些走路踉跄,忙招呼身后的两名守卫跟上,又尴尬的对身后面无表情跟着走的李钦缘笑了笑。
谢昀心里想到自己这遇到的都什么破事啊,好不容易上一趟剑庐想调查清楚风波坊的凶器来源,问题没解决,又出现新案子,真真是倒霉到家了。
走进流光所住的正房院子,人家正开着大门站在房外等候。
“我说过的吧,诸位想要在洗烟斋住得安生,大晚上就不要出房门随意走动,看来诸位并没有将我说的话记在心上,才第一晚就失约了。”
谢昀他们还没有开口说话,流光就先发制人开口质问了。
谢昀有些尴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毕竟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流光击杀了那位女子,也没有看到那女子尸身,只得愣在当场,摸摸自己还没有全干的头发。
“哼,我可是全看见了,要不是我起来转了转,还发现不了你将一名女子杀死在你房里呢”
见谢昀他们都不说话,周子吟急得直接说出口自己在流光房外偷看的事实。
流光笑了笑,对着周子吟道“哦,是吗,这位小公子,大半夜偷窥主人家房间里在做什么,可不是君子所为吧。
再说了,夜色昏暗看错了的可能也是有的,你真的看见房间里是两个人吗”
见谢昀他们也一齐看向自己,周子吟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他忙急切道“我真的看到了,清清楚楚的,是你杀了那女子,头都掉下脖子了,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看错的地步”
周子吟语气真切,也没有必要扯谎。
思忖良久,谢昀走上前,恭敬一拜,说道“既然流光先生也直言自己没有做过,不妨让在下带着他们进房门一探究竟。
若是错怪了先生,明日我们带着重礼正式给您赔礼道歉,您看如何”
流光用右手摸着自己下巴,望着谢昀几人,见他们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无奈道“好吧,你们进去吧,记住,不要翻乱了我的东西。”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归置回原样”得到首肯,谢昀带着李钦缘和两名守卫进房。
房间内除了有一丝淡淡的石楠花的味道弥漫,并没有闻到一丝血腥气味。
相反,房间里木书架子上放置了大量的经诗典籍,有的放不下,还堆积到脚边来了,站在房间里,除了那张大床塌,没有一个好地方下脚。
书桌案上还有没有收拾好的砚台,让房间里夹杂着些许墨香味,依房间里的景象看来,根本就没有发生命案的可能。
按照周子吟所说的,那名女子的头颅都从脖颈上掉了下来,除非是死人,不然整个房间,当时就被滋得满地满墙鲜血。
离她最近的流光,身上也一定沾满了血迹,不可能一点破绽都不露。
从周子吟发现女尸到他们赶到现场,时间上来不及打扫清理干净。
所以,周子吟看到的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是他眼花看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