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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有惊无险 为了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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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验证房间里没有隔层,谢昀和李钦缘将房间里面的每一个摆件都试着拧动了一遍。
又在墙面上一寸一寸地仔细摸了,确定没有暗室或是隔层。
如此看来,还真的可能是周子吟看错了。
谢昀招呼两个还在翻找查看字画典籍的守卫,和李钦缘一起出了房门。
门外的周子吟死死地盯着面前风光霁月、坦诚清明的男子。
只恨当时自己太震惊害怕了,没有第一时间冲进房里抓住他,才让他有时间毁灭证据。
要是自己也能像沐之或是李钦缘一样有身手、聪明就好了,这样的话,再次遇到危险情况下,也就能够当即将凶手绳之以法。
周子吟在门外盯住流光,见谢昀他们出来后立刻上前询问情况,谢昀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周子吟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昀和李钦缘二人,高声答道“我亲眼所见,绝不会弄错。
沐之,你信我,我周子吟再怎么混账,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撒谎骗你的”一把抓住谢昀的肩,周子吟言辞恳切。
谢昀也有些为难,周子吟的为人他是非常清楚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身上哪里长了颗痣他都清楚。
人虽然是有些浪荡世家子弟的做派,但绝对心思纯正。
更何况,杀人命案这种事,又没有利益牵扯,他是绝对不会说谎的,也没必要。
将周子吟还搭在谢昀肩上的双手一根一根手指地掰开,李钦缘脸色还非常臭,有些忍住自己要开口奚落人的冲动。
道“但事实是,我们几个进房间,将每一寸地方都找过了,就是没有一丝血迹,更遑论是比那大上无数倍的女尸了”
说完,也不管周子吟还一副有些痴懵的样子,抓过他的手腕就往客房方向走去。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谢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转身对流光拜礼道“深夜闹了这么荒唐的一出,打扰到先生休息了。
在下非常抱歉,明日一定登门给您赔不是。那么,”谢昀躬身,带着两个守卫退出了院子。
人刚刚走完,院子旁边的小门缓缓拉开了一道口子,若是周子吟在场的话,一定能够一眼认出来,人正是自己以为丧命的女子。
那女子穿戴不甚整齐,像是匆匆忙忙穿上去的。
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也没有多少地方是好的,青青紫紫,像是被人狠抓过或是重力拉扯出来的痕迹。
而那女子的头颅,正歪歪斜斜地挂在脖颈上,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也宛若一滩死水,任谁看到都知晓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流光,现在该怎么办”那名女子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没有高低起伏,一字一字地往外蹦,像是被人提溜着丝线的木偶人一般。
双手举过头顶,流光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满不在乎地说道“好不容易想玩点花样,竟被一群小毛孩子给搅合了。
我不管,今晚你要赔我”,这话从一个看着二十余岁年纪却实际年龄五十岁的老头子嘴里说出来,怎么想都透露着满满的别扭。
那女子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也不自觉地嘴抽动了几下。
流光一把将女子抱起,满是兴奋地道“走喽!接着玩儿”
将女子小心地放置在床榻上,手上拿着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东西流光随便按了一下,房门自动关上。
回去路上的几人沉默不语。谢昀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周子吟是觉得自己满身委屈,证据没找到不说,明天还要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走到自己客房门口时便使劲甩开李钦缘抓着自己的手,气冲冲地先一步进房门了。
谢昀摇了摇头,尴尬又无语。
抱歉地对着李钦缘笑了笑,说道“他这人没有什么坏心眼,就是狗脾气一上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晚上还望你能够帮我多照顾一下他”
李钦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想着去趟恭房都能够发生这么‘惊天动地’的事,也是自己活了这么些年头一遭了。
摆摆手,满不在乎跨进房门。
转身栓上门,房里另外两个守卫正坐在床塌上望着刚进来的两人。
周子吟受了气,撅嘴胡乱扯着自己身上的衣袍,往自己床榻上随便一躺,扯过旁边的褥子闷头就睡。
李钦缘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语,怎么这场景莫名像是刚吵完架的两夫妻呢。
假咳嗽了两声,李钦缘示意两个守卫继续睡,自己吹灯,趁着别人看不见,摸黑将布巾在洗脸的木盆子里打湿。
走到周子吟的床榻前,将他还穿在脚上的鞋脱下,慢慢用布巾擦拭,许是木盆子里的水有些凉了,周子吟被冷得将脚缩回去。
李钦缘一把抓住,心里想着你小子还不乐意我伺候。
长这么大,除了自己家里的父亲母亲,我还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服侍过别人,便宜你了。
周子吟本来闭眼睡得好好的,想着明天要不要装病,不去给那个怪人流光道歉。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是不是显得自己很没有肚量的样子啊。
可是自己本来没有看错嘛,真的是有一个女子的身影进了流光的房间,然后死了,怎么会找不到尸体呢。
周子吟正纠结着,突然感觉有人在脱自己的鞋,还拿那冰凉的湿布巾给自己擦脚。
刚想直起身来看是谁,那身影便飘到了自己床榻边,挨着自己的头低声说道“你乖觉一点,这洗烟斋本来就是处处透露着诡谲。
小心探访才是上策,你这么高声尖叫打草惊蛇,不是给了别人充分的时间去毁尸灭迹嘛。
下次再碰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不动声色去通知你谢昀哥或是来找我,我们来处理。懂了吗,嗯 ?
别像个愣头青一样,都活了二十余岁的人了,怎么这么没脑子”
周子吟撇了撇嘴,只记住了最后几句。
心里想到你不一样也才二十多岁,竟敢用这种语气来训我,又不是我老子。
算了,本世子大人有大量才不与你计较。
周子吟李钦缘两个人在房里面一通折腾,到二更天才睡。
谢昀这边等两名守卫进房后,自己也一个人打算进房间睡了。
只是闻了闻衣服上,这一通折腾,身上出了不少汗,澡算是白洗了,又折回到客房屋后温泉池子里冲洗了一遍。
回房见子越一边坐在床塌上要睡不睡的,一边揉着自己困得睁不开的眼睛等着,谢昀的心柔成了一潭水。
心想,曾几何时,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一个这样温柔的人每天等着自己下学。一起吃饭,一起练字,一起看书,一起睡觉。
两个人虽不说话,但就是觉得非常美好。
轻柔地将子越的身子扶下去,谢昀坐在床榻边,望着子越。
最后还是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他的脸。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一双眼睛,相似的脸,连脸上一笑起来露出几颗牙都一样。
当初的小糯米团子若是长大了,也就是长成这副模样吧。
只是......当年小哑巴无缘故离开谢府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自己将整个京城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着人。
一想到以前的种种,谢昀就莫名感到郁闷,啊,真是,那个小没良心的。
有人一夜笙歌好眠,有人一夜哀声长叹。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上周子吟便穿戴整齐站在谢昀房门外,房门要敲不敲的,还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去道歉的事。
谢昀拉开房门,看到周子吟,想打的哈欠都给吓回去了。
捏着周子吟的脸左瞧右瞧,惊奇道“周子吟,你昨晚是不是通宵没睡做那梁上君子去了,这黑眼圈,都快掉到脸下边来了。”
嘴里哼唧了一声,周子吟有些语气不自然“沐之,真的要去道歉吗,昨天闹成那样,我有些不好意思去”
将周子吟驾着往房里走,谢昀塞给他自己早准备好的道歉礼物,说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既然做错了事,就应该坦然去接受,一味地逃避可不是君子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