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好臭 玉兰村有什 ...
-
玉兰村就在昀济宗所在的昀济山的山脚下不远处,陆声洲二人没花多久就到了村口。
二人跳下灵剑,阳光倾斜落在他们身上,风带动着衣角和发丝飘起,少年最是意气风发。
这二人都穿着绣有金丝的白色宗服,用纹有金色祥云的发带扎着高马尾,身形挺拔,从远处看来简直就是一高一矮的两个复制体。
村长热情的迎了出来,满脸笑意难掩:“诶哟二位仙君可算来了,我们村子里盼了您二位很久了。”
陈雁京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的问道:“老人家,这邪祟可都做过些什么?”
“那可多了,来来仙君,咱们去我家里进屋说。”村长是个瘦瘦高高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眼下的一圈乌青有点明显,想来是有一阵子没睡好了。
“好,打扰了。”
二人跟着村长进了屋,忽然闻到了一股臭气,可村长却像什么都没闻到一样,忙前忙后的为这二人拿来两个矮凳,又拎过来一把纸扇替他们扇着风。
“老人家,你这屋子里是什么味道,家里煮了草药吗?”陆声洲替他师尊问了出来,果不其然得到了陈雁京赞许的目光。
“哈哈,仙君说笑了,咱家哪炼的起草药。”村长打着哈哈,突然像意识到了什么,面上带了点歉意:“诶哟,抱歉了二位仙君,我家里老母瘫痪在床不能自理,二位说的味道可能就来自我母亲,我这就去处理一下,二位稍等哈哈。”
说完,村长就急匆匆的进了里屋。
像是在逃什么。
不多时,村长就回来了,看着陆声洲二人还像刚才他走的时候一样干坐着,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咱家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二位仙君,还希望不要嫌弃啊,哈哈。”村长搓着手干笑了两声,余光扫到在门口趴着看了半天的小孩,便对那小孩交待道:“临山啊,你去把家里的茶泡上。”
陈雁京目光始终在那个约莫有六七岁的孩童身上没离开,神情有些严肃:“老人家,这是您的孩子?”
“啊,不是,我家孩子去京城了,这是我半年前捡来的孩子。”村长笑眯眯的说着,像是打开了话匣:“这孩子听话着呢,我都准备有机会让他成为我的亲儿子了。”
陈雁京微微蹙眉,看着把新沏的两杯茶端上桌子的小孩。
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陆声洲敏锐的注意到了师尊视线的方向,于是他也看向小孩的方向,看到小孩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便开口缓和着气氛:“谢谢你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常临山。”小孩似乎有些紧张,小手攥着衣角反复揉捏着。
村长慈爱的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二位仙君,要不咱们先聊聊我们村子里邪祟的问题…”
陈雁京收起了刚才那副满含探究的表情,转而向村长提出了几个问题以了解村子里的情况。
约莫过了两刻钟,二人把需要知道的情况都问了个遍,于是准备起身去村子里实地考察一下。
村长满脸堆着笑目送二人离开:“好,好,二位仙君慢走。”
“师尊,你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走出村长家一段距离后陆声洲先开了口。
陈雁京撇了旁边的少年一眼:“不用试探我,说说你想到什么了。”
“弟子觉得这村长一家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也这么觉得,他们家死气太重了,尤其是那个小孩,如果他不会动的话我真要以为是尸体了。”
陆声洲微微抬头便正好能看见陈雁京的侧脸,那张俊美的脸此刻正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二人相对无言,只能漫无目的的在村子里溜达着,街边没什么人,整个村子里基本上只有不远处的一条河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不如二人所想,河水并非是清澈见底的,反而像是有人在上游往河里倒了浓墨一样,河水发着黑,却大半都被白色的玉兰花遮盖住。
河边密密麻麻的长着玉兰花树,却又不像常见的那般只稀疏的开着几朵,而是广泛的伸出开满了嫰花的枝桠。
夏天的风并不很热情,淡淡的一小阵风便带走了好几朵玉兰花落在河水上飘着。
整条河都在玉兰花的覆盖下,不甚能看清河水的乌黑。
“还挺香。”陈雁京随手摘了一朵,放在鼻尖下闻了闻:“不过这玉兰花,本也该是这么开的吗?”
陆声洲摇了摇头,很是诚恳的说:“弟子不知。”
陈雁京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进了斗兽场,当然没有这种闲情雅致去观察路边的花怎么开了。
“仙君——!”不远处有嘶喊声传来,一个妇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仙君!我求求您二位了,救救我女儿吧!”
这妇人说着就要跪下,陆声洲赶紧扶住她,示意她不必多礼直接带路即可。
二人跟着妇人左拐右拐的走到了一间简陋的小茅草屋前,这又矮又小的屋子被斜前方一个略显高大的房屋基本遮了个大半,所以基本得不到什么阳光,看起来阴森森的。
进了小茅草屋,那股熟悉的臭味再次扑面而来。
又是村长家那种臭气。
看来这股味道还真不像村长所说的一样只来自于不能自理的老人。
一个少女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像是陷入了什么梦魇,她紧闭着双眼不断的左右摇着头。
妇人心疼的从怀里抽出手帕替少女擦拭着她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二位仙君,求求你们了,救救我的女儿吧…”
陆声洲对医治一窍不通,于是只能依靠陈雁京。
梦魇,便是玉兰村此次邪祟的技能之一。
有的人高烧不退,醒来就变成了傻子或者哑巴。
有的人甚至直接一觉不醒,睡死了过去。
陈雁京看着少女,心里隐隐浮现出一种猜测,于是他从储物空间里抽出一张符纸,捏起少女的一撮头发在符纸上画着符。
感觉到鼻腔里有液体要滴落,陈雁京赶紧速战速决把最后一笔画完然后把符纸贴在了少女的脑门上。
于是他的鼻血就滴落到了小茅草屋的地面上,在谁都没看见的地方,几抹黑气迅速的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