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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勉为其难出宗门吧 笨蛋师徒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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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不算大的笼子里侧过身子,堪堪躲过那异兽尖锐的獠牙,一阵疾风从耳边掠过,他的拳头重重地落在了异兽的额头上。
随着一声兽吼,异兽变得异常激动,抬起两只前蹄又狠狠砸在地面上,震得整个场地都在颤动。
“这只异兽不简单啊,承鸦能打得过吗?”观众席上有人如此说。
“哈哈,兄台莫要说笑了。”一男子幽幽出声,摇着把扇子,一脸骄傲:“要说我这斗兽场里谁能斗得过场上这只异兽,怕也是只有承鸦了。”
刚才提出质疑的观众立即反应过来,谄媚的笑着:“诶哟,原来是姚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了,来来,我把我余下的五十两银子都押给承鸦,算是给姚大人赔罪了。”
姚成瑜微微颔首示意,随即摇着扇子走向观众席正中央视野最好的位置。
“大人好。”
“大人好。”
位置旁边甚至有两个侍卫守着,两人异口同声的向姚成瑜打招呼。
姚成瑜没做反应,淡漠的深情在看到斗兽场中央的少年奋起一击直追异兽要害时立刻烟消云散,随即换上了一副欣赏的玩味表情。
“受伤都挺重的啊…真让我心疼。”姚成瑜语气轻轻,表情也带上了些许困惑:“你们说我救谁好呢,杀了谁好呢?”
问的是一旁的两个侍卫。
“杀异兽。”
“杀异兽。”
又是异口同声。
姚成瑜突然放声笑了起来,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观众席两侧的人直望向这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得好,嗯,一个时辰也快到了,准备准备放他出来吧。”
两个侍卫应了一声,翻身跳下观众席轻巧的落在斗兽场场地内,为笼子开了锁。
笼中的异兽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突然发疯了一般用头顶起几乎仅剩一丝理智的承鸦,然后对着斗兽场的出口冲了出去。
……
?
异兽,跑了?
还是带着斗士跑的?
这么多人看着,可愣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在全场的鸦雀无声下,还是姚成瑜先拍了拍手,喝声道:“好,这便是今日的最后一个节目了,诸位可还满意?”
你管这叫节目?
分明是事故。
押了很多钱的大庄家有些不满,提出了质疑:“谢过姚大人的节目了,可这赌钱怎么分?”
姚成瑜眯了眯眼睛,挥了挥手:“今日诸位在赌场内一切开销都算在我账上,就当是我请诸位免费看了场戏罢。”
席上传来观众的欢呼声和对姚成瑜的感谢声,可姚成瑜却转过了身,压着声音对旁边的侍卫之一交待着:“做假账的时候利索点,别让他们查出来。”
“是。”
笑话,商人无利不起早,这些钱大多还得进他姚成瑜的腰包。
姚成瑜在自己的席位上坐了下来,换上一副悲恸惋惜的表情对另一个侍卫说:“你去把那一人一兽给我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陈雁京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而身旁的陆声洲早就不见踪影。
这小子不能真去偷我书房内的秘籍去了吧。
方才两人交谈时陈雁京故意把书房内有秘籍的事情告诉了他。
思及此,陈雁京立刻起身,被搭在他身上的外袍顺势滑落掉地。
是苏序的。
于是陈雁京拎着外袍,在屋子里慢悠悠逛着,每个房间都进去看两眼,却始终没发现陆声洲的踪迹。
…没意思。
陈雁京挑了挑眉,反而有些失望,毕竟他特意把自己书房里的秘籍都换成了盗版的。
竟然没偷,怪可惜的。
可惜看不见这个小徒弟走火入魔了。
“我知道了,道君。”
“嗯,平日有什么不适应的可以和我说。”
院子里传来陆声洲和苏序的声音。
陈雁京走上前,耳朵贴在了木门的门缝上。
“不敢麻烦道君,您能给我这无名小辈一个容身之处我就已经很感激您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苏序越发觉得这孩子可怜,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以后进了昀济宗,大家就都是一家人。”
嗯,有点像师弟小时候。
也是这么可爱懂事。
陈雁京默默听着,只觉得奇怪,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至于门外的苏序,他早就听见了陈雁京走过来的声音,可还是装作没听见一样,绅士的抬手指向木门的方向,示意陆声洲可以进屋了。
于是陆声洲一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师尊有点尴尬的在门边整理自己的衣服。
看见苏序似笑非笑的样子,陈雁京翻了个白眼,甩手把那件外袍扔到了苏序手边。
苏序也没多说什么,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陆声洲观察着陈雁京那个有些不爽的表情,试探性的问着:“师尊刚才没睡好吗?”
陈雁京摇了摇头表示否认,又开起了玩笑:“趁我睡觉你们说悄悄话是吧,孤立我?”
陆声洲愣了一下后立刻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是的师尊,道君只是来说山下的玉兰村近来有些邪祟闹事,想着师尊应该会比较感兴趣。”
陈雁京随手从草丛里薅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话:“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过去看看吧,你去不去?”
哪有什么勉为其难,他分明是高兴的不得了了。
不枉他前几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吵着要出宗,看来这也不算一点效果都没有嘛!
“弟子也可以去吗?保证不会给师尊添麻烦!”陆声洲眼睛都亮了。
陈雁京侧目看着这个比他矮了半头的少年,忽然笑了。
陆声洲只觉得肩膀一沉,是陈雁京的胳膊搭了上来,耳边传来清越磁性的声音:“驳回请求,下次记得说‘弟子想去’。”
“弟子想去…很想去。”陆声洲没多矫情,虽然有点脸红,但也算接受了这种略显直白的表达方式。
陈雁京笑的露出了虎牙,伸手在他脑袋上胡乱揉几下:“行,为师准了。”
……可是,陆声洲如今刚刚筑基,甚至连最基础的御剑飞行都不会。
于是师徒二人用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恶补了一些基础剑法,想着差不多够这几日斩杀些小邪祟用了,便都不拘小节躺在地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还是第二日青春洒扫的童子发现的这如躺尸一般的两人。
所以他俩最后几乎是被苏序拎出宗门外的。
“邪祟不多,也不难除,早去早回。”苏序交待着。
“好。”难得的,陈雁京没和他拌嘴。
“是,道君。”常见的,陆声洲依旧很有礼貌。
这师徒二人,还真是迥然不同。
可那远去的两个背影看起来又是如此和谐相配。
直叫人生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