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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天六场比赛? 他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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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吃完饭后陆声洲主动去洗了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双手还湿乎乎的,陈雁京抬手给他施了个清洁术后便开始授课。
“对,手腕再抬高点。”陈雁京一边纠正着陆声洲动作上细微的错误一边惊叹于面前这个少年的天赋之高。
陈雁京顿时起了危机感,毕竟他还没有确定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阵营,对自己有利还是不利。
思及此,在示范的时候他特意很明显的做错一个动作,期间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陆声洲的表情,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端倪。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不应该啊。
这边陆声洲暗自琢磨着动作里的精髓,手腕翻飞间他却直觉有些不对。
这个动作,不太对。
陆声洲看着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师尊,觉得可能是刚才自己看错了师尊的动作,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他只能竭力从自己碎片化的记忆里搜寻着这个动作本来的做法。
少年身长玉立,一头青丝被一根发带整齐的束成了高马尾,背在身后的左手无意识的捏紧,右手不断尝试着刚才陈雁京示范的动作。
一旁的陈雁京想了半天没想通,决定先继续教他,可是他在注视到陆声洲动作的时候又愣住了。
陆声洲好不容易顺着直觉做出来顺畅连贯的动作,心下一喜,笑眯眯的看向了陈雁京:“师尊,我做出来这个了。”
话说到一半,陆声洲又觉得自己语气太过张扬,显得很不谦虚,为了不让师尊讨厌自己,他又生硬的把语调降了下来。
而这话变来变去的语气听在陈雁京耳朵里就变成了陆声洲发现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自己间谍的身份。
他果然是在别的宗门修习过的弟子,然后被送到这边来想通过自己来深入昀济宗内部。
果然。
陈雁京这么想着,本来应该是生气的,可他却只觉得苦涩。
果然只是被别人派来利用我的。
我还以为再次碰到你了呢。
陈雁京自嘲的笑了笑,再看向陆声洲的目光里都带着讽刺。
罢了,先陪你玩玩。
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样。
“不错啊,为师没教你的你都会了。”陈雁京干笑了两声,硬生生忍下自己想直接和面前这个虚伪的少年撕破脸的冲动。
陆声洲没听出来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师尊也很开心自己做成功了这个动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直到太阳升到了天空正中央,这师徒二人才停歇,期间陈雁京再没有去试探这个少年,只是默默的教着他。
陆声洲体力是相当好,哪怕烈日当头也没说过一个累字,还是陈雁京看他满头都是汗提出让他休息休息去吃个午饭。
“声洲。”还没等这师徒二人走到食堂,就听见了苏序的声音,他提着一只荷花鸡,表情有点不自然:“咳,我给你…们,带了只鸡,今天食堂的饭不太好,可以吃这个。”
虽说叫的是陆声洲的名字,可苏序的目光却的的确确的一直放在了陈雁京身上。
敏锐的察觉到这是师兄在向昨天扇自己的那一巴掌而道歉,陈雁京也没客气,上前一步拿过了荷花鸡:“行,师兄有心了,我徒弟就爱吃这个。”
他特意加重了“徒弟”这两个字,听得陆声洲一头雾水。
没有啊?我不爱吃啊?
被陈雁京拉着手回到屋子里的陆声洲还有的懵,突然又闻道一股特别香的味道。
这边陈雁京刚打开荷花鸡,味道就飘了满屋子,他折下来了只鸡腿就放进嘴里,慢悠悠的将这鸡吃了大半后像才想起一旁一直站着的陆声洲一样,夸张的诶哟了一声:“抱歉啊声洲,为师把你忘了,你不会介意吧?”
骗你的,我才没忘,就是为了气你。
这边陆声洲闻着这浓厚的香味,不禁也生出了想尝尝味道的心理,又觉得这想法太过逾矩,正在心里批评自己怎么能这么馋,耳边突然传来师尊的声音,他却一时没反应过来“声洲”是谁。
陆声洲愣愣的看着陈雁京,陈雁京也看着他。
不是…这小子怎么长得这么像小狗啊。
简直和小狗吃不上饭委屈巴巴的眼神一模一样。
“啊,回师尊,弟子没有意见。”陆声洲相当真诚,因为在他心里这个荷花鸡根本就不该是他吃的。
陈雁京心有不忍,犹豫了两秒后把剩下的半只鸡推到了陆声洲面前:“你吃吧。”
陆声洲眼睛都亮了,又小心翼翼的询问:“我真的能吃吗,师尊?”
陈雁京点了点头,陆声洲也不再客气,坐了下来开始吃。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陈雁京看着面前的少年吃的狼吞虎咽像从来没吃过饭一样,不禁有点怀疑他是怎么在斗兽场里成为“承”字号的一员的。
陆声洲急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差点呛住:“咳咳,回师尊,弟子之前在斗兽场,就是天天打那些异兽。”
“你们那斗兽场能有什么好剑,怎么打异兽。”
“没有的。”陆声洲不敢再吃,把手里的东西又放了回去:“我们没有剑,只能肉搏。”
?
??
???
陈雁京气极,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简直胡闹!哪有让人和异兽肉搏的?!”
一语双关,陈雁京不能确定这个陆声洲说的话几分真假,若是假,那他便是在批驳少年的话,若是真,那他便是在抵制斗兽场的疯狂行为。
毕竟,让人类和异兽肉搏,怎么听都违背常理。
“师尊莫要生气!”陆声洲也站了起来,说完话又觉得师尊生气的时候自己站着也不太合适,犹豫着要不要跪下:“我们打不赢异兽,所以斗兽场的规矩是和异兽在一个笼子里超过一个时辰还没死就算赢。”
陈雁京抿着嘴,被陆声洲的话冲击到了,他真是被当成金丝雀养久了,只在阳光底下快活,竟不知天底下还有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竟真真这般阴暗。
陆声洲不知道陈雁京的心理想法,只是想着怎么能让师尊不这么生气,于是他说:“师尊,弟子很争气的,弟子连赢过十五次。”
连赢十五场。
就是十五个时辰。
那没连赢的那些场次呢?
也是这般,和异兽在一个笼子里像玩物一样被那些有钱人有权人看着濒死的痛苦与绝望吗。
“那你,一天几场比赛?”陈雁京似乎真是被震惊到了,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问道。
“回师尊,弟子一天六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