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mon》White白先

3、有娃初长成 四季更

　　四季更替，小孩儿也迎来了他一生中只能拥有一次的成人礼，余时前前后后打点的很是隆重，我与月翎相识几千年难得在同一件事上思想一致。

　　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价值。

　　虽说那么想，但我们仍会无条件尊重他们的意愿，毕竟与我们二人而言，其实从未真正做过一回人类，所以对人类的做事风格，民风习俗缺乏了切身体会的经历，难免感受不到他们对于这些事的欢愉，那一晚只有我和月氏小族长窝在家里，面面相觑，吃着做的难以下咽的“美食”。

　　“哥，我们回来了！”

　　“方尘狱！你为什么不来参加我的成人礼！”

　　进屋的两人各说各话，小孩儿如今个及我肩头，目测该有一米七七、一米七八左右，华发及腰，生比女孩儿还要漂亮几分，月翎见我面色灰沉，识趣的没张口说话，只是低咳赶紧朝一旁絮絮叨叨的余时一记眼色。

　　“那个阿枕，回来的时候不是买了成人礼蛋糕吗？你不是说要和大家一起吃吗？”

　　“对啊，月翎不去我可以接受，但方尘狱！他不去我不能接受！所以蛋糕没有他的份儿。”

　　月翎僵硬挪目看着跟前越发外散阴沉气息的人，不由自主轻吞口唾沫，暗暗对不远处的人默竖起了根大拇指，示以敬佩他一个小小人类的勇气可嘉，余时站在我身后，对枕风的毫不领情穆然屏住了呼吸。

　　“你们吃。”

　　平淡调调，克莱因的底端如今已冷的结层冰，放下手中物件起身即走，不做停留，他没有拦我的意思，那俩货自知我脾性，更不敢轻易叫我，夜风有些大，但吹在身上，还是略觉舒适的，夜幕上悬挂的月被薄云遮掩，抬头，只见星空闪烁光点，虫鸣阵阵，耳根清净，我爱惨了这感觉。

　　“哥……”

　　坐仰在河边的长椅，闭目养神，一声熟络声音打破了寂静，半睁眼睫用余光扫过身侧的人影，没有应答，他脱下风衣替我盖上，欲说还休，兴怕我气焰未消，他就这么无言相伴的倚背坐着，听河水涓涓流淌，再无人开口。

　　“方尘狱，老余，你俩怎么干坐着也不说话。”

　　月翎与其说是“路过”这里，不妨说他就是替余时来打破这场已经维持好几个小时的僵局，起身时把风衣重塞进他怀里，转头抬眼，看向倒挂在树杆上的硕大蝙蝠。

　　“有事？”

　　这话像是在问月翎，又像在回应余时，月翎闻题嘿嘿一笑连连摇头，形势缓和，他也就扑闪着翅膀，自顾自的向森林外的方向飞走了，指腹来回盘搓玄玉串成的手持，立足风里静待后文。

　　“阿枕他……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来气你的。”

　　“无所谓。”

　　论交情，自认与那小孩儿淡到不行，正因如此，我才没想过要去参加他的成人典礼，之所以出来，也只是不明他的不满到底出于什么原因，但猜想终究也只是猜想，不管是余时还是我，又或是月翎，只要他没有亲口说明，对错总归都不切实际，既如此，何必自寻烦恼，扰了心绪。

　　“哥……”

　　“回家吧。”

　　他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奈何被我一语打断制止，两人脚步前后纷纷踩在仍有落叶的小道，风吹动枝丫沙沙，偶尔还有咔吱声不停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