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mon》White白先

2、捡来的白发小孩 时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我与他的相处已过了百余多年，我们一起了解变更后的新世纪法则，也一起尝试紧跟时代的步伐，只是相比他这热爱社交，与人类打成一片所收集到的信息量，明显比我这惯是喜静独自摸索的老人要来的多，来的快。

　　“哥！你救救他！”

　　夕阳快要落下西山头的地平线，他怀里横抱着一位满头华发的孩子，气喘吁吁的模样显然是方才赶急跑回来的，我能感受到他怀里那抹微弱到几乎快要消失的气息，我不知道他和他的关联，但单从他紧张程度来看，他们一定不是什么简单又普通的关系。

　　“余时，你当我做慈善的吗？谁都救。”

　　“哥，求你了，他真的对我来说，很重要……”

　　虽说我本无心操管太多，但到底与他呆的久了，如不帮这忙，怕要落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如是从前，兴许我还真就无所谓他对我的看法，但到底今非昔比，谁让我当初一时好心泛滥，偏偏救了他这么个爱管闲事的麻烦精。

　　“先带这小东西回屋里去躺着吧。”

　　好人当到底送佛送到西，彼此擦肩而过时我猜他一定没有发现我那副不耐烦的神情，白眼后悠悠转身，紧跟其后，远处火烧云的色彩渐淡，月亮随即向上升攀，独栋的房间内正亮着灯，治他其实并不算太难，只是需要足够的时间慢慢调理才会有所好转。

　　“你捡回来的小东西身子骨本来就弱的不行，还虚的要命，得养。”

　　“哥，那他……”

　　“啧，你慌什么，你都是我救的，他只是因高烧不退导致的体力不支，晕倒了而已，至于先天性营养不良的贫血症得靠后期慢慢养，照顾人这事儿我可不干，既然是你捡回来的，也是你说的他很重要，那你看着办。”

　　我对他们的过去并没有太大的求知欲，他既有心那就随他自己去做这项苦人的差事，有一段时间里我选择了出门游历，一时也就没打算要回去，维持家计总不能只靠余时在外打工赚钱，更不能仰仗我曾经囤积的那些金银珠宝的家底，也就短短时间，我联合血族月氏的小族长，在外单独开了一家艺术企业。

　　三年过后，初春已至，一身国风打扮，有了厂商阅历，自不比三年前仪态欠虑，这次是月翎那小鬼头开车带我回的居所，刚到院外就听见院里一声怪叫，惊的月翎一阵急刹，好在反应过快，连连后仰才避免了额头与前置物的碰撞，旁边的人则就没有那么好运，脸愣砸上仪表盘，鼻血直流个不停。

　　“我去，谁在那大清早鬼叫个不停。”

　　“怎么，好奇？一起下去看看。”

　　我自然知道那声音是属于谁的，排除余时不说，屋里的活物也就只剩捡来的华发小孩儿了，下车后踱步前行，打开院落的门禁，果不其然，当初目测至大腿的小孩儿今已有半高了，日光透过叶隙，轻轻洒落在他依旧瘦弱的身上，泛着柔和的金芒，用一句降落在人间的神明去比喻他，好像也不为过。

　　“这家伙是谁？还是个人类？”

　　“这事儿，你得问余时而不是问我。”

　　不紧不慢的开口，面无表情的进屋，那小孩儿愣在原地两眼怔怔的看向我们，他手上的蝴蝶也不知在什么时候飞走了，余时一人在厨房刚备完几人的早点，有了手机后通讯便捷，知道我今日会带着客人回来的消息，似也显得不那么奇怪。

　　“你是谁啊！他又是谁！老余！他们怎么能和我们在一张桌上吃饭啊！居然还进屋！快把他们都赶出去！”

　　“……”

　　“小朋友，你们住的这栋宅院都是我个人的，他还得叫我一声哥，你说我为什么能大大方方的进来，还能坐下来和你们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

　　放下筷子倒也没展露出对他态度的不满，只是默默挪动目光，冷冷投向一旁不断挤眉弄眼的家伙脸上，不等试图想要辩解什么的余时开口，就事先打断了他，收回视线再重新落在那个小家伙的面上。

　　“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记住了！我叫枕风！”

　　“枕、枫？”

　　到底还是小孩子，稚气未脱，双手一叉腰间，奶声奶气配上虎势汹汹的样子，别提多么傻气，月翎忍笑也真辛苦，余时一个劲儿对月翎餐盘里不停夹着菜食，小声嘱咐他快多吃些，试图借此望止住月翎这不断上扬的唇角，我则一字一顿重复他的名字，片刻眉头微蹙。

　　“枕上诗书的枕！拂晓风起的风！”

　　“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