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对峙 尾勾毫不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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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过了多久？三天，五天，又或者更久……
萨柯分不清，也没什么精力去分清，他只是昏昏沉沉地躺在浴缸里，清冽冽的水裹着那具赤.裸的身体，水面上连曾泡沫都没盖，大剌剌地露出身上斑驳暧昧的痕迹。
他是被阮鹤洲抱进来的，从卧室的床到这间浴室不过短短十几步，萨柯感觉这条路在他过往几天零碎清醒的片段里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快有百八十趟，每次都是一样的动作，最后又回归一样的下场。
他想不明白阮鹤洲何必要多此一举，反正最后还是一样会变得乱七八糟。
萨柯不会觉得阮鹤洲体贴，只觉得累，做.爱也累，清洗也累，醒着也累，睡着也同样累。
饶是在性.爱这件事上天赋异禀的魅魔也遭不住这种没日没夜的索取。
萨柯觉得自己立马原地变成性冷淡也并非没有可能。
“……抱歉。”
一边拿着毛巾在他身上擦拭的男人憋了半宿憋出这么不痛不痒地两个字，萨勒的眼神晃荡着晃荡着晃到身边那个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的男人身上，看了一眼又觉得实在是碍眼得很，“啧”了一声就挪开了眼神，重新将视线定格在头顶灰色的天花板。
实在是对方的反省太不真诚，他甚至可以看到阮鹤洲那厮没有藏好的扬起来的嘴角。
如果不是他实在没有力气，绝对一脚把他踹出去镶门上。
虽然萨柯脑袋里风起云涌，面上却没力气显露出一点，阮鹤洲看着那张生无可恋的小脸多少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在不知所措之外，更多的是茫然，茫然他为什么会失去理智甚至于回归本体去做.爱。
他最清晰的记忆仍旧停留在自己从审讯室出来，带着睡在办公室的萨柯回到自己的领地。
那之后呢？
之后发生了什么，让他失去控制，去不顾一切地纠缠自己心爱的人，甚至不去顾忌萨柯的承受能力。
这不应该是他。
然而发生的一切又告诉阮鹤洲，这确实是他做出来的混账事。
萨柯又看了一眼机械性动作的阮鹤洲，忽然伸手抓住了停留在自己胸口的毛巾，他看向阮鹤洲，问：“你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阮鹤洲看向萨柯，最终点了点头：“记得，绵绵，是我该死。”
萨柯抽了抽唇角，扬起一个冷笑：“抱我回去，我不想现在这种状态跟你说话。”
阮鹤洲闻言，连忙从水里把软绵一团的小魅魔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着绕过一片狼藉的卧室，走进了阮鹤洲的房间。
这片残余的“战场”被清理得还算干净，萨柯裹着浴巾半躺在床铺的中央，浴巾随着他的动作仍然勾勒出一片美妙的线条，只是现下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欣赏美的眼睛。
萨柯看着阮鹤洲，说：“过去那段时间，你进入了交.配期，阮鹤洲。”
阮鹤洲的身体一僵，他看向萨柯，却莫名地不敢直视那双上挑的勾人的眼睛。
萨柯似乎也没想得到阮鹤洲的回答，他自顾自地往下说：“一个人类，怎么会有交.配期呢？”
“一个人类，怎么会有八条触手？”
“一个人类，居然能够篡改我的记忆——”
尖利的尾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向阮鹤洲的面门，又在距离阮鹤洲的眉心只剩一公分的时候骤然停止前刺，阮鹤洲直面魅魔的武器，随即便是萨柯的声音：
“那么，你是谁呢？”
“……”
短暂的沉默换来的是尾勾猛然擦过阮鹤洲的侧脸，那处皮肤霎时间便出现一道血痕，血液顺着脸流下来，游走出一道深蓝色的痕迹。
“蓝色的血，”萨柯冷笑一声，“原来是海族。”
阮鹤洲想躲，但被性.爱滋养之后力量倍增的魅魔的攻击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躲得过？更何况他对面的还是萨柯。
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甚至已经渗入了部分魅魔毒素，穿过海神的屏障直达体内，又在即将进入核心的时候被消解，在阮鹤洲的心脏周围消散。他看向萨柯，表情仍然保持温柔，看起来丝毫不在意萨柯突然的攻击。
“抱歉，对你隐瞒神族的身份并非我的本意。”阮鹤洲说，“如今神族分裂，我只是担心我会被你排除在外。”
扯淡的理由。
警惕的尾勾指向阮鹤洲：“你这话应该去骗那群没脑子的精灵。”
阮鹤洲只是笑了笑，当作身后已经抵在他后心的武器不存在，他对萨柯说：“我不会骗你。”
尾勾毫不留情地刺进阮鹤洲的后心，蓝色的血液缓慢离开体内没入镂空的精致纹路，而阮鹤洲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萨柯忽然觉得无趣，尾勾吃饱了血液退出阮鹤洲的后心回到萨柯的身边晃晃悠悠地摇了摇，像满足后慵懒的猫儿向主人撒娇。
而萨柯看着阮鹤洲，对他说：“我看不懂你，阮鹤洲。”
他想要转身背对着阮鹤洲，再不想看见那张他觉得讨厌的脸，探索真相这件事在萨柯这里从来不是必须项，可篡改记忆这一项就已经足以让阮鹤洲在萨柯这里被判处死刑。
他不在乎真相，却厌恶被戏弄。
身后蒙上一层阴影，随即便被拢进一个带着潮湿气味的怀抱。
“抱歉，我会告诉你，绵绵，我从来没有想要瞒着你伤害你的意思。”阮鹤洲说。
但萨柯已经闭上了眼睛，懒得去听迟到的辩解。
但阮鹤洲还是在说，他把自己伏低了，头轻轻地抵在萨柯的后颈，身后的血液还在淌，但一时半刻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于是阮鹤洲也不去管，只是和萨柯解释：
“这件事情，要从何说起？从我知道你是魅魔开始，还是从神族的分裂？”
萨柯没有出声。
“在你第一次进入我的梦时，我看到了我梦里一直在我身边飞着的你，绵绵，你的伪装在联邦太生疏了，你会遇到危险。”阮鹤洲说。
但他的话只换来萨柯一声轻哧。
阮鹤洲抵着萨柯低低笑了一声：“但没关系，我把我的分身带去保护你，它在你周身设下的屏障可以保护你不被任何事物发现异样。”
“只是我没想到它会以那种方式去做仪式……”想到那只可恶的分身居然通过半□□的方式用它的嘴去吞下萨柯的体.液作为契约的建立，他就恨不得把那只分身碎尸万段。
“我不知道神族的那群老古董怎么会同意让你来到联邦，我感知到你的神力还不够稳定，联邦对神族的钳制从远古地变成禁区的那一天开始就从没有松懈过，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悄悄保护你。”
“那天的记忆，并非我有心隐瞒，神族的分裂从古至今也有千年，海族没落不过顷刻之间，知道一个不应该存在的神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期，”阮鹤洲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心，才对萨柯说，“抱歉，我从没有过□□期，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降临。”
身前的萨柯沉默许久，久到让阮鹤洲认为他睡着的时候，萨柯才突然开口：
“如今，海族的幻海，已是神冢。”
所谓神冢，当神族的种族完全没落、灭绝之后，种族的聚集地会在一夜之内枯败，荒废，成为毫无生气的坟冢用以唤回失落的神族灵魂。
“所以，你确实不应该存在。”萨柯说。
“你是叛神。”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对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