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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张 ...

  •   张默是在一阵安神香里醒过来,那香由檀木加上其余中草药本质香炼制而成,防虫防蚊,点燃便飘满整个病房。

      这几天弄得疲惫不堪的大脑,在安神香的作用下和睡眠充足的情况尤为清晰和理智。

      点滴穿过输液管流进手背,透明的落地玻璃窗拉开深蓝色的窗帘,落地玻璃下有一张双人小沙发,摆着红木小圆桌,桌上只放着热水壶,另一边的角落放着一株发财树。

      床前有一张椅子,但此刻并没有人坐在上面。

      这里不是三院,张默睁眼看着所有,空旷简洁的病房和被子散发的薰衣草味,他收回视线,然后闭上眼睛。

      不是三院,但他又确实进入医院。

      慢慢回想进入医院时所有记忆,但那些都在幻觉之下变成扭曲,碎片拼不整完整的记忆,任由人胡思乱想也只能回忆到麻痹神经刺向手腕时的那一刻。

      想要抬起手看一下手腕却被软带束缚,他精神发做被绑起来了,指尖动一下,还是能感觉到知觉。

      房门被推开,张默没有睁开眼睛,他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脑中虽有幻想但,心神已平静。

      没听到椅子被推开坐下的声音,大概一分钟过后张默才睁开眼,商贯中站在他旁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双眼流露出满足的贪婪,倏而又披上温柔的面孔,他柔声的开口。“张默,阿姨已经知道我们的事儿。”

      两人对视,商贯中的手指沿着张默的手臂往上慢慢摸索,干净简短的指甲盖搔刮在皮肤上引起一阵怪异的酥麻,很难让人忽略,激起满身的鸡皮疙瘩。

      面对商贯中转变的脸色,张默挑起眉头满含讽刺的回答。“不可能。”

      “哦,为什么呢?”商贯中伏身贴近张默耳边,语气温柔又带着甜腻腻的感觉,像他篡养的那只狮子猫,阴晴不定。

      “你若是敢承认,我妈不可能拜托你照顾我。”张默挨着枕头,眼神带着探究,他也想知道温柔面具下的商贯中是不是个阴晴不定的怪物。

      他早就觉得商贯中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带上面具装的人畜无害,实际是一条冷血蛇,一感觉不对劲,立马露出獠牙,啖人鲜血。

      “诶呀!阿默真聪明。”商贯中笑起来,贴着他耳朵的唇咬他的耳珠,然后慢慢延伸下去细碎的吻着。

      张默撇过脸去,商贯中攫取他的下巴,将人的脸扭过来,两双眼睛面对面直视,张默看见商贯中眼中的地狱□□。

      商贯中眼中的龌龊没有在遮掩直击心脏。

      双眼对视几乎烫得他心脏骤缩,本能之下全身发力,手腕的白肋抽动,贴着皮肤的青根拱起,身上匀称的肌肉警觉的紧绷,就像一个瞬间陷入斗兽场的敏锐猎豹。

      他就像个脱下在人前皮囊的锦鳞蚦,暴露身性的欲望。

      “看见了吗,我对你的感觉,我也就在你面前没有不耐烦。”商贯中的手抚摸张默的眼角,太漂亮,他都不知道应该亲哪里,好像一瞬间得到许多爱不释手的东西,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你怎么可以亲她呢?”商贯中摸到张默的喉结,他已经宽大的大手完全覆盖住张默修长的脖间。“不要用力,你挣脱不开。”

      “回答我!你为什么亲她!”商贯中神色变得戾狠,声音脱口而出的喝诉。

      但房间里只有挣扎发出来的摩擦声,张默不服输的挣脱软带,他的手拉的软皮筋到极限,他蓄力拉扯,脸上仍然面无表情,只有额角暴突的青根显示力量的宣泄。

      商贯中从张默眼中看到扭曲的自己,像深宅大院中听见丈夫出轨的愤懑妇女,他早已面目全非,从心念动起,□□燃烧,就已经扭曲他最根本的清明。

      商贯中的手也在一寸一寸的固紧,他的整条手臂终于在剪载合适的休闲的外套上现出轮廓,薄薄的衣料撑起皮肤的肌理。

      张默在缺氧之中身体的力量逐步消融,脸颊充红,红血丝蔓延上眼白,耳中嗡鸣声渐渐消退陷入无声状态,但他全身的力气却并没有消失,没有绷带,绑着的手仍在用力的往上拉,像是徒劳捉住失轨的命运。

      商贯中一眼不打措的欣赏,张默的脸已经因为缺血而狰狞,脸上瞧不出任何一丝英俊,很丑陋,像一碟半生不熟的猪红,难看至极了。

      刚才的狼狈烟消云散,他欣赏张默的窘迫,才慢慢喟叹。“即便你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是喜欢你,还是爱着你,可你怎么能喜欢上一个什么都不如的人?”

      在极致的窒息下张默终于浑身懈怠,他躺在床上,呼吸几近失去,浑身瘫软,胸腔的起伏剧烈,心脏在发出强烈不安的讯号。

      张默躺在床上,朦朦胧胧的听着商贯中的疯言疯语,喉结艰难的滑动,他咽下疯狂分泌的信息素,缺氧迟钝的大脑终于转动起来。

      艰难的想,他当初怎么就救下一个疯子呢?

      商贯中伸手探进张默换成病号服的下摆,伸进去抚摸他的腹肌,张默半阖着眼睛看他,人还是在失力的状态中。

      “你之前就是这样摸我身体。”商贯中感受张默放松下来的腹肌。“你是第一个摸我的人。”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都是我的错?”商贯中这才正常起来。“张默,一直都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

      我们分别于寂寥的天,他放下执念和爱意,本该随着时间的推移,情愫慢慢蒸发,就在一切进入正轨,他也能自欺欺人,却在云海高三时拥挤的人海中相遇。

      年少时的白月光像一束光照进心脏凝聚巩固成疙瘩,一瞬间,让尘封的往事和爱意伴随着疙瘩的裂开蔓延四肢,他再难控制身不由己爱痴嗔妄,从而终于从云端落下和庸碌凡人无差。

      有好感时,我暂且能纠正,产生喜欢时我暂且能悬崖勒马,你一次次做了我的英雄,身骑白马金枪,给足人不该拥有的旖旎,直到最后一刻我仍然能勒住思想,兜住满心颤栗的欢喜给你最好的礼物。

      那可真是不甘心和怨恨愤满整个心脏,这种滋味此生不想再尝,他要将张默拉出泥潭迎面直视世人的目光。

      “是你让畸念产生,却妄想抽身而出。”商贯中慢慢的拨开张默身上的病服扣子,像拆卸礼物一般笑着开口。“今年的生日礼物我不想要那些不会动的玩具,我想要你。”

      商贯中把薄外套脱去,外套掉在地上,他撩起白色T恤随手丢在床后尾。

      太阳出来了,照在瓷白却又充满力量的身体,宽肩峰腰,肌理像山峦拱起,优美的锁骨却又像展翅而飞的羽翼,锁骨连接对称的肌肉,却又矛盾的融合内敛,优雅和浑厚。

      商贯中撕开阻隔贴后俯身而下时,张默闭上眼睛,五感察觉到有手放在后脖颈,阻隔贴被撕开的声音细小又轻微。

      薄荷味才刚溢出室内就被哈密瓜信息素贪婪的蚕食,商贯中把张默双腿的束缚用钥匙打开,随手丢在床头柜上。

      俯下身亲了一口眼角。

      沿着脸颊慢慢向下,含着张默的嘴唇顶开柔软的唇瓣,不知道是不是张默已经徒劳放弃,商贯中轻而易举的又再一次尝到口腔里带着薄荷信息素的唾液,几近贪婪的吸食,舌头划过牙齿,在口腔里流连忘返,终于是与张默的舌头迎面纠缠。

      不知不觉中,商贯中的双手已经托在张默的两颊边,动作也在将人的大脑往上托,信息素吸食的过程是沉迷的,商贯中忘情的掠夺已经是自己的人。

      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无数次想法通通实现。

      张默几乎被他汹涌澎湃的信息素压制的没有反手的余力,内心却骇然震悚,商贯中现如今给人的感觉像一头挣脱囚牢的猛兽,他的掠夺像上瘾的毒贩,不甘心只吸食一袋毒品就罢休,他想要源源不断的享受所有快乐。

      双唇分离,张默淡色的嘴唇像已经开了花苞的玫瑰,艳得泛水光。

      一双眼睛也在强大的信息素前迷蒙起来,却还在费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所有。他无法挣脱商贯中压制的信息素,而且身体也产生想要吸纳商贯中的信息素,从来没有过的怪异感觉让他觉得商贯中的信息素拥有镇定剂的作用。

      “不能再亲了,要控制不住。”商贯中简短的说这一句话,脸颊也带着不可抑制的薄红,双眼看着张默,爱意灌满。

      他伸手往下探去,一边观察张默的神色,张默只是在轻微的喘气,眉眼已经迷离。

      商贯中满身燥热却总是得不到纡解,他轻喘出一口带着急躁的气体,他知道身体本能渴望什么,而这个渴望又令他悸动。

      他想要刺破张默的腺体,把自己的信息素灌进去,让张默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他的烙印。

      心脏既不属于自己,那人他就得牢牢禁锢,世间无人能鱼和熊掌皆得,那他就要最珍贵的熊掌。

      张默是躺着,咬腺体难度有点大,商贯中正出神的思考,要不要解开一边手。

      软皮带就像是替他思考过,本能之下他立刻伸手压制,张默在他分神的片刻,咬紧牙关,脸色涨红,手臂的青根想要突破薄薄的皮肤隆起骇人的形象。

      极致拉扯的用力之下,皮筋被以扭曲的长度应声断裂,张默的拳头混合着朔风迎面而来,一拳砸在商贯中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头部。

      狼狈之下商贯中扶着病床护栏,差点随着这一拳头跌落床下,张默慢慢坐起来,手背的针早已脱落,血在手背晕开。阴鸷的眼睛扫向他,嘴里含着的哈密瓜信息素,让他神经在突突直跳,身上的异常让他几欲作呕,难受一下子冲上大脑。

      张默开口便带着戾气。“你真的很恶心。”

      心脏不知名传上钝痛,逐渐以酸胀的感觉蔓延四肢百骸,这极大的刺激到他镇定的心神,在张纤蕊面前他尚且能骄傲,可无人想要尝试被心爱之人厌恶的滋味。

      商贯中垂头低低的笑,舌尖抵住犬牙,薄荷性激素在以缓慢的形式融合进他满腔分泌的哈密瓜信息,大脑还在钝痛,精神却分外清晰。

      他抬头的时候目光锐利,张默割断脉搏的手用力向上抽动,一次不成,他就接连尝试好几次,另一只手也在挣脱的过程把裹着纱布的手拉出来。

      两人就像在争夺领地的猛兽,对峙之间,目光如刀,紧张的氛围如弦上发弓。

      商贯中舒展身体,骨骼松懈之下肌肉紧绷进入防备状态。

      两人对峙,高等级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的压下来,信息素里锋芒的压迫感让张默屈起的腿在颤抖,他坐在病床上,手中握着一条刚才撕裂的软带。

      商贯中叹一口气。“为什么你就是这么死脑筋?”

      话音刚落,他率先出拳,疾驰如风的拳头砸向腹部,张默的双手握着软带灵巧的在商贯中的拳头上绞紧,用力一扭,拳头虽凝滞却无偏,随着软带边沿裂开,商贯中这一拳还是砸在张默的腹部上。

      张默沉哼一声,迅速从床上跃下,商贯中也跃上床后跳下来紧随其后,如影随形的跟在张默身后,手腕快要抓住张默的肩膀,只需要一个用力就能将关节脱臼。

      脚步轻盈,一跃一跳之间,脚蹬小沙发回身跃起,没有收敛的力度裹着雷霆万钧的势刀迎面从头顶劈来,商贯中瞳孔骤缩又慢慢放大,细微的变化全入张默的眼中。

      又是这个动作,骤然在一秒钟之内心绪婉转,他突然想起赖五的成名是锁喉,年哥成名是钢针,张默应该是迎头一劈,可他是张默教出来的,应该青出于蓝胜于蓝。

      商贯中抬手回挡,张默屈膝的腿狠戾的一脚踹向膝盖骨,手也在向下劈的时候转变方向,一手握住商贯中的小胳膊向后拧,膝盖骨的脆响和手肘腕骨的扭曲让商贯中一下屈腿,趁着这个间缝,张默的拳头迎面砸来,朔风之下狠戾贯穿心脏,引得商贯中激起压制心理。

      被张默扭到身后的手豁开,小腿伸进张默的两腿间,脚用力勾住他的脚踝,一用力张默就失去平衡,掉在地上,却又极其快速的用手称地,他的身体就像可以弯曲的柳条,柔润性极好的往上弹!

      商贯中的膝盖在发出尖锐的疼痛,他面不改色内心却又怎允许张默起来,抬脚直接在张默的膝盖处用力踹下去,骨头的裂声让用双腿凝聚力气跃起的张默又猛然跌落在地。

      在商贯中的下一个动作还未到来时,快速的向旁边滚一圈,双手撑起地面,张默站起来,商贯中对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以为张默的韧性会随着运动减少而生疏,结果他一如当年。

      两人又再一次扭打在一起,病房里不多的东西都被两人的打斗过程摔得七零八落,张默猛然回旋,单腿横扫出去,在快如残影的腿风中,商贯中准确的握着张默那条完好无损的腿,以手肘为利器狠狠击垮张默最后动作流畅的一条腿。

      松手时,张默往后跟跄几步,双腿颤抖却仍然傲立,商贯中却笑了笑,只是意味不明的笑容还未完全从脸上褐去,他疾速抬脚以措手不及的姿势迎面踹向张默的腹部,凶狠的脚力量张默一下往后跌去撞在翻倒的小沙发上。

      “总想对你温柔,可你啊!就是不听话。”商贯中叹一口气。“张默你输的服不服?”

      张默闭上眼睛,仰面搭在翻起来的沙发上,胸腔在上下起伏不断的呼吸,膝盖上的锐痛传上大脑刺激着全身,呼吸之间又引得腹部牵起剧烈的疼痛。

      “你是不是觉得信息素压制也不过如此?”商贯中无奈的看他,一开始想要收住力气,可张默明显是完全把他往死里打,丝毫没有压抑力量,这就导致他动作上失分寸。

      商贯中的信息素这个时候才真正的蔓延开来,那窒息的哈密瓜味道将病房里的空气全部凝固,高等级与生俱来的压力像一座巍峨的大山猛然压在身上,张默屏住呼吸,肺腑里的空气全部都带着哈密瓜的味道,压抑的信息素之下他浑身颤抖发软,就连力气也难以维持。

      像是有人抽掉他所有的力气,只能变得和那些Omega一样,像是书上所说的发情期,他的身体在源源不断的吸纳商贯中的信息素,又臣伏在高等级面前,唯一与Omega不同的是,他没有身体发烫,失去理智。

      商贯中走过来张默完全提不起力气,只能看着他,连徒劳挣扎的办法都没有。

      商贯中伏身,轻而易举的沿着张默的脸颊慢慢亲下去,张默的扭头瞬间触发他尖锐的敏感。“我恶心?”

      吻沿着脖颈来到腺体处,商贯中停顿在那儿轻轻舔舐。“以后不要说这种话,我不想听,男朋友。”

      尖锐的牙齿刺破腺体,张默的大脑一瞬间空白,他感觉不到膝盖和腹部的疼痛,因为腺体上最敏感的感官盖过身体所有,能清晰的感觉到信息素的入侵和腺体发出尖鸣的疼痛。

      因为A的腺体就从来都不是被人咬合,他们不是O,不能从中得到欢愉。

      张默胸腔的气体往上涌发出一声含糊的痛苦低吟,信息素的压制和脆弱之下无力还手。

      ………………

      融合产生的信息素将被阳光洒下

      太阳照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转变发生,上方的雪白墙壁扭曲,他沉浸入一场荒诞又真实的梦里。

      商贯中在与他十指相交,吻他低声喊他的名字。

      阿默。

      初中时,商贯中想要把张默拖出泥潭,现如今,他不靠任何人主动走出泥潭去观望世间的美景,可他已经不再是能够制成古典美观的瓷器,商贯中把他晾晒在大地,任由世俗的眼光和脚步从他身上匆匆掠过,那些眼神之中只有沾染上后的晦气。

      商贯中虔诚的亲吻张默的脸颊,温柔的安抚过后,又是不计后果的掠夺,腺体处的疼痛将张默散开的思维拉回来。

      商贯中的脸癫狂又狰狞,虔诚和偏执已经成为执拗,执着的在他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印记,以此来证明这个世间宝物是自己的。

      张默在他那段不怎么记得的过往,救过一个少年无数次,却也在他心思单纯时种下无可挽回的恶果,最终导致反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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