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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商 ...

  •   商贯中也很坦率,迎着张默的目光大大方方的承认。“嗯。”

      “什么时候的事。一年前吧,你把我的药换掉。”

      “嗯,我不想和你分手。”商贯中殷切的看着他。“你能接受我,张默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张默讥诮的看着他,目光太具穿透力,商贯中有点狼狈的侧过头。“那你他妈为什么不给我生个孩子?”

      “我想过。”商贯中握着他的手,张默想要收回他就牢牢的抓着,反正都被绑着缩也缩不到哪里去。“你让我尝到甜头,却又要离开。”

      张默转过脸闭上眼睛,冷声开口。“我不生。”

      “看看胎儿的情况。”商贯中慢慢松懈身体,好脾气的开口。

      “你是不是耳聋了?”张默说。“还是又想绑我到孩子出生?还是又电击?”

      “商贯中,毕业了。”张默没什么情绪平缓的说。

      “哦,我们再留伦敦两个月。”商贯中伸出手摸向张默的腹部,那里紧绷平坦,很难想象里面孕育着一个小种子,那是他们不平等爱情的结晶,张默不要的小种子,他却想好好培育,静等发芽生根,然后摧不可拔的茁壮成长。

      他想拴住张默,以这个孩子,以及两个家庭压下来的情绪重担,这是他最后用来对抗两个家庭长辈的武器,这个孩子承载许多希望,又脆弱的容易夭折,他不被张默祝福的来到这个世界,却是商贯中珍惜的结晶。

      张默对这段时间是非常的困乱,他的学业和毕业时只是匆匆的露个面,白女士知道这件事情几乎可以说晕厥,商家瞒的太好,他只记得这个孩子是他所厌弃的,从肚子里生出来后,几乎可以说讥嘲的看着他的母亲,白女士,两家闹得不可分交。

      语言之中的锋利还是维持最后的体面,精疲力尽的选择坐下来和谈,张家不要这个孩子,张默一家选择北上,去经济更加发达的首都,由此斩断两人的一切,张默没什么情绪波澜,只是可惜他一直想要回镇南和老爷子一起生活。

      ———————————————

      张默成了一名外交官,□□最年轻的驻国内外交官,时不时的就会在媒体的新闻发布会面前露面,他长的好看又是个Alpha,博客上也积累着一定的人气。

      他和商贯中的联系在镇南离开时断掉,南北的政治圈子里时不时都会有一些涟漪,参加副书记的生日宴上,偶然遇见已经走马上任的广央省新省长商落英。

      商洛英原本已经升到极限,他的政治生涯应该是止步于云海市市长,但二年前旅游区谦和城市发展经济局势变化项目踩着高闻龙往上蹬,愣是趁着第二波的城市重工业轻金融改革开放给爬到了广央省省长的位置,一时之间风光无限。

      腐肉烂骨堆积而成的权力高台愣是让镇南康灿成为万众瞩目,张默和商正英碰一下杯,闲暇的聊一下最近康灿房地产趋于平稳的状态的利益浮动。

      晚间11点,晚宴散去,走出暖气围绕的宴会大厅,张默穿上毛呢大衣,踏着北方第一场大雪匆匆进入停在门口处等待的车里。

      张先生和白女士和他并不在一处居住,与其说当年是因为他不如说是因为权衡利弊,张先生和白女士辞掉曾经的工作进入到全国最顶尖的私企研发智能AI机器芯片。

      张默住的地方在清大附近,这里是横贯城市中心和科技中心的交通枢纽,但也算是临近学校的清静地,张默回到家,打开暖气脱下外套。

      应酬的疲惫在家的舒适氛围内无限扩大,不怎么在意的随意坐在沙发上,抬头望上空,灯光有点刺眼。

      张默的主要工作是管理,他交洽的最多的是临近的这几个国家,尤其是面临南大门那边的小国,经常时有争纷交葛,昨天才跟海关部交涉完最后的手头工作,明天应该可以休息一下。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是个陌生电话,张默看一眼没理会任由它响动,一般陌生电话都是诈骗电话,听了也是浪费时间。

      闭目在沙发上躺一会,电话铃声又响,他没有接,可这一次锲而不舍的挂断又响动,张默这才微微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

      哦,原来是副司长的秘书曹正打来的电话。

      “曹秘书。”张默接通电话开口。

      电话那头曹正语速飞快的把事情吩咐出来。“临近年末,诸事纷杂,各国走动和注意方针政策性的报告要落实到每个驻外交部,和各国领导洽谈会面提上日程。”

      “有问题解决问题多思考,争取最大有利的一方,对了,下个月上海国际捷达金融展你过去一下。”

      “好。”

      国际捷达金融展,俄和中信的科技展览,主要还是协议和立场,态度。

      电话挂断后,张默进厨房做菜,等他吃完饭洗了澡出来,才在落地窗下处理工作。

      外交部的工作没有一天是可以停歇的,每时每刻都要接收天南海北各路新鲜的消息,敏锐的分辨其中先来后到的大小事儿,沟通和协商是外交官必不可少的日常事物。

      谈判桌上每一句话几乎都成为每个外交官都知道的慎言。

      工作到临近12点,张默才关上电脑,依靠在床边揉一下眉间距,喘一口气才上床睡觉。

      这个时候手机又震动,嗡鸣声没能让张默睁开眼睛,他随手伸到床头柜上扒拉,手机拿在手心不用睁开眼睛直接滑到接听。

      很明显的毛燥呼吸声,张默不耐烦,外交官的本性却没让他卸下来,语气听上去有耐心许多。“喂,你好。”

      “好…………”对面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娃娃音,然后便是一连串的咯咯咯的笑声。“爸爸……爸爸……”

      “…………”张默在黑暗中微微睁开眼睛,斜了一眼手机,是个陌生号码,来自云海。

      手已经在红色按钮上空却又停顿下来,对面的男孩像是非常高兴,玩着手机产生沙沙的摩擦声。

      张默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叹一口气,挂断手机。

      商贯中坐在床上,等通话挂断后才从儿子的手里拿回手机,手机已经满是口水,他胖胖的小手挂着一条红绳,红绳上有个小金球,写着前程似锦。

      商贯中叹一口气把儿子头上扎的几个小辫子拆下来,明明是个男娃娃,而且是缩小版的张默和商贯中,却被自个奶奶留着长头发当做小闺女一样养。

      看着儿子越来越像张默的眉眼,商贯中的手指轻轻擦过,儿子快大了,知道找娘,他也想老婆,奈何张默太绝情,这两年里从来没回过一次云海,也就只能在网络上窥的见他近期的动态。

      商贯中把儿子抱起来,抱回他的婴儿房里,看着他昂头探索世界般充满兴趣的看着头顶的油彩画,然后安分的规矩睡在床上,歪着头看商贯中。“爸爸,说故事。”

      商贯中就给儿子说了个童话故事,哄着他睡着,才从充满童真的世界里出来,回到房间,熙年躺在他的床上,还是在那舔毛,现在还是青壮年,刚发情的时候被张默毫不留情的拎去绝育。

      现如今成了个无欲无求的公猫,看见商贯中它才抬起头来,轻轻跃下床踩着猫步在他腿边转圈,仿佛一如既往如同每日那般闻他身上的信息素。

      商贯中没理会拿起睡衣就进浴室。

      早上的天很寒冷,五点多钟起床外面的寒风吹打着窗玻璃,天像是不会光明一样,儿子还在睡觉,那平时机灵的小模样安恬不少,沉沉睡去就像个散发着香气的娃娃。

      商贯中坚持锻炼出了一身汗,等他洗完澡出来,儿子已经醒过来,还坐在床头边拿他正在充电的手机玩,对其他操作不熟悉但是打电话却像是生来就会,商贯中知道是商夫人教的,他也没阻挡,毕竟他自己也想听张默的声音。

      儿子低头用胖胖的小手去点击屏幕,他的密码锁是0731,张默的生日。

      电话接通,商贯中也坐在床旁,安抚性的把儿子拢在胸膛里,低头看着正在拨打中的电话。

      响第一遍没被接听,儿子好像习以为常,抠抠手机的屏幕又拨打第二遍,锲而不舍的第四遍后电话才接听。

      商贯中屏住呼吸,对面也不开口,只有儿子没心没肺的高兴叫着。“爸爸……爸爸……”

      叹息通过电流传过来,带着磁性,牵扯着商贯中的心颤抖,张默很冷淡的声音传过来。“你认错人了。”

      电话被掐断,儿子愣在当场,点点手机屏幕抬头看着商贯中,喉结滚动,商贯中手摸着儿子的头部。“是你妈妈。”

      “哦,奶奶也是这么说的。”儿子挠了一下头。

      “嗯,要剪头发吗?”商贯中下巴抵着儿子的头发旋。“你妈妈喜欢短发。”

      “哦,奶奶不喜欢。”儿子转着眼睛说。

      “昨天都干了什么?”商贯中有耐心的问。

      “种花,拔毛,看动画片,奶奶抱。”儿子汇报每天做过的事,然后抬头看向商贯中。“爸爸休息吗?”

      “嗯,休息。”商贯中低头看着儿子的脸,看着他一脸倔犟的抓着手机,脸色懵懂却又紧张,他突然就感到心疼,在这张像他和张默脸庞的容颜下感到针刺。“想要去看看妈妈吗?”

      儿子这才抬头看他,呲着小虎牙笑起来。“真的吗?”

      “嗯,去看看妈妈,爸爸也想他。”商贯中抱紧儿子。“去看看下面的牡丹有没有被冻着。”

      张默看着手机屏幕皱眉,这接二连三的从云海打来的电话让他心神不宁,最后收回心绪时看见时间就匆匆把早餐吃完。

      今天的事儿还多的是忙,他准时踏进DRC开始一天的忙碌。

      商贯中带着儿子从飞机场里出来,首都的冬天在下雪,飘下来的雪像甜甜香香的椰蓉。

      他把儿子头上的红帽子压的更下,只露出一双漆黑的葡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外面,鼻子和脸蛋冻的通红,趴在他胸膛上像小猫仔耐不住好奇心往四周去看。

      商贯中亲他一口,脸蛋都是冷的,也不软了有点被风吹的起皮。

      从机场匆匆出来,坐上早就等好的车里,等驱出机场车里的暖气也已经热起,窗外沾着许多飞雪,模糊的看见人在街上行走的轮廓,四点多天际将近暗下,黄昏的晚灯照着热闹的城市。

      张默的小区,商贯中是知道的,张默旁边的邻居就是他,只是这两年来从未进过这个小区。

      雪还在下,夜晚的路灯下,像玻璃水晶球里安居一隅的世界,静默无声的搅动雪花纷飞。

      进到房子里,把暖气打开,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吩咐人过来打扫,儿子脱下红色帽子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好奇和兴奋让他尤为开心,蹦蹦跳跳的穿梭在有点空旷的房子里。

      商贯中打开冰箱,把里面准备好的食材拿出来做晚饭,他在厨房里忙碌,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走到后面抱住他的大腿。”爸爸……”

      “嗯,等一下。”商贯中侧身屈腿,用膝盖顶一下儿子的小胸膛,催促他离开。

      七点的时候晚餐终于做好,是云吞。

      儿子很爱吃他做的云吞,每次都能吃上三碗,商贯中把其中一部分盛入玻璃盒里,和儿子坐在餐桌上吃完晚饭。

      张默工作一整天,中午也只是简单的点外卖,等到七点多钟回到家就已经累的瘫下,懒得再开炉做饭,直接点外卖。

      在沙发闭着眼睛休息十分钟才进浴室洗澡,每天都在忙碌,不停的奔波,疲惫早已无声无息的刻在骨头里,人的成长是进入社会的那一刻才开始体现,上学时那是真的纯纯享受。

      都忘了有多久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次,每次休假时都有做不完的工作和听不完的时事,休息也仅仅是坐在家里工作,把上班路程时间抹去而已。

      花洒下的水是炙热,张默闭上眼睛思考,是不是应该辞去这份工作了?老头身体也已经不怎么样,外面的世界见多也厌倦,还是回镇南做个教书先生?

      这两年和范良庆见面的次数也并没有多少,而且范良庆快结婚了,女朋友都怀孕,李超还在边防,但上一次聚会时还是选择性原谅他,因为已经没有精力分出来用在埋怨的事情上伤脑筋。

      张默在热水下叹一口气,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还得要解决工作上的事情,新年的到来会议大小事不断,问题,提意,解决,总结,收尾。

      纷繁杂乱的事情多如鸿毛,使得人筋疲力尽,会没少开,撰写的协约没少被out,稿子精益求精,两方协商,意见磨合,谁也不退让,却要方方面面俱到。

      张默把毛巾抽到沙发背上,他根本就不是从政的这块料,干脆回镇南种田算了,只是镇南现在的一块地可能都已经成为天价,想是这么想最后还是无奈的拿起毛巾继续为社会做出贡献。

      当躺在床上社畜的一天终于结束。

      厨房里的榨汁机正在打豆浆,张默喝了一口温水,在平板上看到最新的边境免签政策,看着一时出了神,他好像明白为什么上面老是毙掉他的经济交流往来和平协约。

      拇指按压各个指关节,张默低头思忖,他正想得出神,思绪狂乱四下飞。

      措不及防门铃声响起,愣一下,大脑间接性反应不过来空白一分钟后,所有有头绪的想法像是被人随手挥掉的蛛丝,断掉及一切也就随之湮灭。

      张默握了握杯子,有点烦躁。

      他走到门口正准备打开,就听到小孩脆生生的声音。“爸爸开门,是球球啊!”

      商贯中抱着儿子,球球用力的拍着大门,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玻璃盒子,里面是商贯中昨天做好的云吞,他比不得张默在做菜方面的迅速,张默用半个小时就可以完成他得用一个小时或者一个半小时,那样就赶不上早上递早餐的时间。

      张默站在门口顿住脚步,商贯中在一墙之隔像是感受到他的信息素,忍不住托一下儿子的小屁股,附在儿子耳朵旁小声开口。“妈妈就在门后。”

      张默静静的站着,厨房的豆浆已经榨好,奶和豆的香气一瞬间让时间错乱,仿佛又回到大学时和商贯中胡来的那段日子。

      张默深吸一口气,手搭在门把手上却又并没有打开,外面的门铃被摁的乱响,孩童清脆响亮的声音带着喜悦。“爸爸,爸爸,爸爸……”

      商贯中又出现,张默沉寂的想,他怎么就总是阴魂不散,现在更是好了,还买一送一,来了个小阴魂不散,张默扯了扯嘴角,却又真的是笑不起来,最后只能面无表情。

      他总是在想,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过去和现在割断,可他确实已经不再正常,即便所有人都在调侃他清心寡欲,他的身体并不干旱,因为有个Alpha曾经每日每夜的滋润,接受不了Omega是因为他自己除性别上是Alpha,其本身质地和一个Omega没什么差别。

      如果没什么原因,他现在早就有一个女朋友或者有一个妻子。

      商贯中也不能理解,但他耐心的静等,他知道张默会开门,他们身上的羁绊已经斩不断,理还乱。而两年时间已经足够张默好好理清两人身上的那些不知名的情愫。

      球球还在拍门,但过去三分钟五分钟,他就已经不确定,趴回父亲的怀里,不确定的开口询问。“爸爸真的在里面吗?”

      商贯中摸一下儿子的头,怜惜的刮一下他的小鼻子。“我们把早餐放在门口,等一下妈妈就会出来拿的。”

      “他不喜欢球球吗?”商夜息反手搂住父亲的脖子,和他脸颊对着脸颊蹭一下。“球球想哭。”

      “奶奶说我长得最像爸爸。”商夜息吸了吸鼻子。“可爸爸不爱我对吗?”

      “他爱你,只是还未来得及接受。”商贯中把云吞放在地上,拍着儿子的背部。

      “你撒谎,他从来不来看我。”商夜息眨眨眼睛,眼泪顺着纤长柔软的睫毛掉在冰冷的地面。“别人的爸爸会买棒棒糖,会去游乐园,会买超人,他怎么就从来不出现在我面前?”

      “嗯,他太忙了,等他有时间就会空下来陪着你。”商贯中抱着儿子回到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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