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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


  •   张默不怎么在意,起身抹一把嘴角,鲜红的血就染上拇指,他进到房间里洗澡,出来的时候灌汤包就放在桌面上,热气还在散开,窗外鼓进来的风还带着寒冷,离圣诞越来越近,小区里的装饰物品也全部焕然一新,他刚才跑步时看见小区草坪里好不容易下的两场雪都被小孩用来堆雪人。

      商贯中看着张默吃灌汤包,把手边的礼物盒放在桌面上。“拆开看看。”

      张默吃饱肚子才动手拆礼物,他没什么热衷的东西,而唯一一样比较热衷的也被商贯中给毁掉,拆开礼物盒后里面是一个相框,框架里的他被岁月停驻在肆意潇洒的青春里。

      那是初三时的他,篮球下被所有女生围困时的窘迫,熟悉的面孔在里面能找寻得到,可显然不记得人名,只觉得靠他最近的两个女生他记忆深刻,叫什么忘记,只记得其中一个信息素是肉松味,这猛然让人很容易陷进曾经的青春大网。

      大角在角落里肆意妄为的跳跃,这和记忆里相像,又不相像,有些人的容颜模糊,这不是相片,是人为画下的记忆碎片。

      肉松和牛奶的容颜剥开层层岁月突然就清晰在眼前,那是闻风丧胆的高三学姐,执着于永远没有回复的示爱,那是隆万奇,高并,陈松江,孟永仪,表情包…………可那场篮球赛的真实现场这些人都早已溜之大吉,独留岁月空旷时光,承载回不去的青春,一中的银杏树并不能一年四季常绿,他总会枯黄凋零,送走一批又一批无法回头的骄傲少年。

      商贯中看他陷入回忆,往他侧边脸颊亲一口。“张默,你得往前看。”

      谁的初衷是既来之则安之?

      是谁说人总得往前看?

      到头来是旁人提醒深陷淤泥拔不清思考的人。

      张默低头看着商贯中画下的当年,原来商贯中爱当年的他,却并没有止步停留让爱在那个时间里冻固,他一步一步跟随脚步逐渐与张默并肩,甚至快速的超越,却仍然爱着早已忘了初衷的人。

      他的潇洒是因为孤独已经变成人生必不可少的经历,所以愿意将孤独当成乐趣创造人生的兴趣,他的路在高中的时候走偏,一再沉寂,往回看,初三前才是最无忧无虑。

      可是还能回头吗?

      扪心自问,确实已经无法回头。

      早已忘了如何将孤独变成乐趣,如何享受无人的寂寞,那个时候他有大角,现如今有商贯中,而商贯中离开,他会怎样?

      答案无从而知,但已经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疲惫,他只是想停下脚,就休息那么一会儿,就一会儿。

      张默闭上眼睛,商贯中在他嘴唇上亲了亲。“累了就休息一会,我永远都在等着你。”

      “你的脚步太快,我不想追。”张默睁开眼睛和商贯中对上又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的画。“你其实已经知道,我已经永远停在初三。”

      “不怕,我会等着。”商贯中贴近他耳朵开口。“你不醒我就永远陪着你沉沦,直到你愿意睁眼看看这个世界。”

      “随便吧。”张默昂头靠在沙发背上,商贯中摩挲他手指上带着的戒指。

      指圈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商贯中亲了一口。“还想吃棒棒糖吗?”

      张默这才微微张开眼睛,窗外的光洒在他的薄薄的眼皮上却又被一点黑给吸进去,有点懵懂的看着商贯中,他都已经忘记阿尔卑斯的味道。

      商贯中随之又拿出一个礼物盒子。“拆开看看。”

      张默靠着沙发昂着头把丝带拆开,黑色的盒子还印着logo,但里面的东西可能不是这个品牌的衣服之类的,一整盒长条的阿尔卑斯草莓味棒棒糖,确实是他以前吃惯的五毛钱一根,商贯中称之为塑料味道的棒棒糖。

      商贯中捏爆一条阿尔卑斯塑料外包装衣,直接把里面的棒棒糖拿出来怼到张默口边。“张口。”

      张默含住,商贯中就自顾自也自己品尝一条,才刚入嘴尝了不到一分钟棒棒糖就飞进垃圾桶里。“还是一样没有任何改变的廉价感。”

      他睨着眼神看向张默,然后像一头嗅到肉的骨头的狗凑着脸过去。“我尝尝你口里的,应该是不一样。”

      张默没理他,兀自拿着一盒糖果站起来,熙年可能天生就拥有奴才本性,张默一离开,他就迫不及待的跳进商贯中的怀里,翻滚着让他捋毛。

      这么一个大家伙被养的霸气十足,躺在怀里撒娇都让人觉得不对劲,商贯中将它拎起,直接随手一抛,狮子猫落地在自己的窝里,也不在意的舔毛。

      张默咬着棒棒糖站在厨房里,翻了些糙粉和糯米粉,合着热得煮开的红糖水做炸糯米糍粑,商贯中走过来从他口中把棒棒糖取出来,将张默摁在大理石亲。

      将口腔里的薄荷信息素和草莓味舔进肚子里,商贯中才开口。“确实是不一样,你的信息素弄的草莓味好凉,很好闻。”

      淡淡的薄荷香和奶味的草莓味相碰,有种速冻冷调的草莓咖啡的感觉,轻轻浅浅。

      商贯中把糯米糍搓圆,张默含回棒棒糖在旁边炸。

      一整盆的糯米糍做完,暂且没有吃,要晾一晚上,明天用来做早餐。

      商贯中对这种又甜又腻的东西不怎么喜欢,但也不排斥,偶尔吃一点还能感觉到新鲜,张默也没理会他,当一个个锃亮金黄的糯米糍出炉后直接端到大厅外面。

      准备好的礼物盒子就放在地面上,商贯中看着四个四个一样分装好的塑料盒子塞进红色的礼品袋子里,就有点不乐意,他是不怎么喜欢吃又甜又腻的东西,但不代表他一个都不吃,而且看样子是张默拿来送送人的圣诞礼物。

      全部分装好后刚才还堆的像小山一样的糯米糍,零零散散只剩下七八个,张默完成好自己的工作,就轮到商贯中用便利贴写上用微波炉烤软糯米糍的提示。

      两人也不拘于圣诞节时才送礼物,什么时候有时间就什么时候做好,把人情送完就已经是张默精神最好的时刻。

      往每个礼品盒子里再丢一个钥匙扣,两人一模一样的礼物就已经可以送人。

      当然不能圣诞宴会送,谁上门就送给谁,大概率从张默不小心说漏嘴,两人的住处早就已经被人知道,接下来直到圣诞节只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上门,学校的假也没放多长,圣诞节拢共就十天。

      礼物被堆在圣诞树底下,做完这些两人也不在意,圣诞节没能牵起两人对于节日热闹的氛围,可能本身就和外国不一样,张默更喜欢新年。

      对于圣诞节他感触不是很深,也就只有街边装饰品挂上,人群拥挤一些,才能猛然回神,哦,原来圣诞节了。

      接下来的几天确实源源不断的有人上门,不是商贯中同一届的学生就是高一阶的学长学姐,最后两人还带着礼物去拜访各自的老师。

      圣诞节到来的那一天,伦敦没有下雪,街道却显而易见的非常热闹繁华,连那些平时门庭磊落的奢侈品店也有不少人推门进出,高级香水从店里溢出,熏染不知多少路过的人。

      窗明净几,在暖黄的灯光下一双双明码标价的高跟鞋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水晶鞋,它被摆在玻璃展览台上优雅而又迷人。

      商贯中揽着张默的手,随着街道两旁的人群慢慢的行走,夜晚的天空都被磊落的灯光照的通透。

      张默和商贯中是不同学院,今年的圣诞宴会场地同样不一样,商贯中的宴会地点设在赛德商,张默是在Univ里,都在各自的学院内,但也不是所有学生都有资格参加,其实都是要提前预约。

      张默到的时候休息室里已经聚满学生,他脱下毛呢外套,穿着黑领结学士服融入到互相聊天的学生里。

      聊天的过程是非常轻松,互相交流学术和生活趣事还有无聊的八卦。

      这场晚宴里还有几个不是本学院的,都是受邀加入其中的其他学院学生,相比赛德商理谈论经济和社会大走向,Univ里的学生就比较谈得开,一般都是扯向职业然后胡天海地的说笑。

      等时间差不多锣被敲响,按照自己的预约讯号入座,高桌上还没来得及坐人,长桌上的学生就已经全部落座,说话谈笑间中间古朴的烛台上蜡烛在摇曳。

      聊了大概十分钟后,院长才来,全部学生同时起立,感恩祷告其间,等待着院长用拉丁语念完传统的基督教祈祷词,祷告完毕,有人敲一下锤,标志着整套祷告流程的结束后方可落座。

      餐桌上的器具都有学院的徽标,维多利亚风格的大厅里,十几副油画或悲鸣或怜惘的目光下学生们在搭建联络感情的聊天。

      张默沾了点酒,聊天的过程比较愉快,其实左右前面都是不认识的学生,可能过了这个晚宴明天再见都已经记不清,但现在是很好的,环境氛围放松,值得他们把生活中的琐碎事全部倒出来聊开。

      女生或许多多少少都受到礼服的约束,谈天说地时稍显矜持,时不时就有笑声传出来,英国的女生普遍骨架比中国南方的女生要高挑,丰满的身材穿上礼服性感无比。

      张默喝下第三杯香槟就停止进食,他听着旁边的女生在跟他吐槽男朋友的行为,一开始两人还挺克制谈话,一般都是先切入以后的理想是继续深造还是工作之类的,渐渐就偏向吐槽学院里的饭食,然后莫名其妙拐到谈论私生活。

      晚宴结束后,张默和女生没有断掉聊天兴趣,两人一同走出学院,而不远处商贯中正站在草坪前,他也同样是一身学士礼服,站姿笔直,琼林玉树。

      眉目之间自带三分笑意和舒适,给人春风拂面的感觉,女生颇为惊喜的说。“Mint是你男朋友?”

      “嗯,朋友。”张默点头,风吹起他的学士服,降临的夜色仿佛都温柔的覆盖在上空,映照的远处的灯光暖黄。

      “难怪我觉得你的名字很熟悉。”女生笑了笑,走到商贯中面前拎起礼服裙角双膝略微弯曲的行了个古典宫廷的见面礼。“Mint,你好。”

      然后她自己就俏皮的笑起来。“我叫洛丽蔓。”

      “你好。”商贯中也有模有样的左手扶右胸,微微躬身,妥帖的颔首。

      “我男朋友也是赛德商,他经常吐槽维纳教授的偏心眼。”洛丽蔓拎着裙角缓步跟上。“你就像是这座哥特城堡里的景观,被人窃窃私语的围观。我相信这并不自由和自在。”

      “嗯,众人之舌,难以堵,顺其自然。”商贯中牵起张默的手,回过头微微低垂眉眼,嘴角的笑意恰到好处。“我们要回去,洛丽蔓。”

      “嗯,下次有时间再聊。”洛丽蔓也不介意挥手告别。“Southerly,你像风一样自由。”

      商贯中骤然抓起张默的手,又缓缓放松,指尖捏着张默的手心一下一下的揉捏。“今天开心吗?”

      “还可以。”张默点点头。

      圣诞节过去后,元旦到来,新年不放假。

      伦敦下了两场雪后,虽然仍然处于冬天,但这是非常短暂的,从窗外看出去,白云移动,碧蓝晴空。

      两人不同学院,上课时间也并不相同,许多时间里都是错开的,有时候张默会在家里休息,商贯中则要前往学院,也仅仅只有晚上睡在一起。

      而随着毕业季越来越快的到来,两人的□□□□就随着压缩的时间越来越频繁,像是从中窥寻压榨越来越少的时间。

      星期六的早上,厨房的榨汁机在运动,时而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已经变得奶黄的黄豆粒粘在杯壁,又缓缓被掀起的漩涡绞入。

      奶豆的香气只有厨房一方天地,大厅的信息素肆虐又滚烫,象蒸发掉空气中最后一丝残余的自由,商贯中直起身体,阳光照在他略带薄汗的胸肌上,双手扣在张默的腰胯上,肆意的驰骋。

      薄荷信息素侵染着哈密瓜味,在空气中像导火索一样,滋的一声成火绳将人牢牢捆绑。

      “下午去打针,要睡一会儿吗?”商贯中伏身在张默的耳边问,声音略带沙哑,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张默困倦的扯过针织毛毯盖在身上,阳光从窗户里偷偷溜出来,打在他漂亮的眉眼上,眼睛好像随空气中跳跃的分子显得灵动起来,一恍神却又沉寂下来。

      “嗯。”张默将手搭在眼睛上,只露出引人遐想的下半张脸。

      商贯中拈他下巴又亲了一下。“等一下,我做早餐。”

      豆浆和葱油饼都是现成的,只需要煎一下即可,把葱油饼烙好,大厅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张默打开,风进来把客厅绝大多数的信息素都卷跑。

      张默昂靠在沙发扶手上,关键部位被针织毛毯遮盖,一双修长的腿搭在沙发,侧过头沉沉的睡过去,即便在梦里眉目也没能舒展开来。

      商贯中只好把他的那份放回厨房里,进房间拿一条绒毛毯出来盖在他身上,独自吃完早餐就着手工作,他们就快毕业了,按商夫人和商先生的意思是要他从政,先从底层开始,越过商先生向中央靠拢。

      商贯中没什么意见,虽然这和他的专业有悖,但他还是选择商先生的路,毕竟商政从来都是蛇鼠一窝,商场上的局势变化跟随政治方针转变,谁要掌握到最快速的消息,就等于掌握市场的资源,而且家族产业中总得有个人做新的领头风向标吧。

      他们既是父子,也是博弈对手,他同意商先生的安排,商先生也退一步选择无视他弄出来的风浪。

      张默在11点时醒过来,把既是早餐也是午餐的食物吃掉就又休息一下。

      等醒过来,商贯中还在工作,他现在暂时性接触商先生的一些政策项目,梳理一些基层的鸡零狗碎的琐事项目,那是完全从乡村建设到城市环保之类的小事情。

      张默睁开眼睛已经是一点半,他也没提醒商贯中,独自打开电视抱着怀里暖绒的毛毯坐着。

      两点半时还剩下一些收尾工作,但商贯中还是合上电脑。“穿衣服,去打针。”

      “还是吃药吧。”张默很清醒,他看着电视也没有陷进剧情里。

      打针也不知道精神分裂症是不是和其他的针剂类或者药品类不一样,打完的刚开始几天情欲会突然暴涨,医生的解释,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网上搜索也说过会突然性冷淡或者突然情欲暴涨,像个在发情期间的Omega,浑身散发着信息素求Alpha操,商贯中要是不填满他,他就如同蚂蚁啃食心脏,浑身麻痒肿酥,而且随着打针的次数他感觉身体只有被Alpha滋润才会焕发新机,最近感觉好像不怎么对劲,和Omega的生理性质差不多。

      “嗯?”商贯中动作一顿,然后把电脑又打开。“嗯,你想就吃药,那就让他们送过来吧。”

      “我的那篇论文,卡着怎么都过不去。”张默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落地毛毯就随温热的皮肤脱落一半掉在地上一半挂在沙发上。

      张默舒展根骨,伸了个懒腰,斜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商贯中。“你帮我看看吧,教授好像想要我做领队翻译官。”

      商贯中站起来,缓步走过来的时候弯腰捡起地上的绒毛毯,双手带着炙热的温度,指节夹着毛毯的一角在张默的腰边缓缓往上移,酥痒随着暧昧节节攀升,信息素在勾引,皮肤的温热细腻从指尖顺着血管流向心脏。

      毛毯往上慢慢摩挲身体,修长削瘦的身体在散发诱惑,商贯中亲吻他的背脊,张默侧脸无所谓的笑了一下,低头亲在商贯中的鼻子上。“要做吗?”

      张默开口邀请,笑容都是戏谑中的恶劣。

      “配合我。”商贯中的呼吸喷洒在腺体处,随着话音刚落指节间的被子滑落,张默的脚踩在上面,原本站的笔直的人被身后缠上来的躯体扣住,商贯中压低的亲他。

      张默双手一开始懒洋洋的搭在商贯中的肩膀上,倏兀身体猛然颤抖,商贯中扣着他重重压在沙发上,亲吻他喉结时暗哑的开口。“抬起你的腿,夹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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