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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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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对着商贯中表白了,张默昂头看着光秃秃的白桦树,也不记得是第几个,反正永远没有尽头,他这么想就不等商贯中直接先行离开。
他不想闻到Omega的信息素,虽然商贯中没再下过药物,但他已经不再能像往常一样闻甜美的信息素,那会让他窒息,产生生理性的反呕。
最近商贯中的索求变得无度,像是随着即将到来的毕业季变得焦躁,没日没夜的索求最终导致张默的精神病复发,在恍惚间伸出床榻的手极力挣脱,最终像被抽筋拔髓无力软下。
信息素早已相互刺激交缠,悸动的心在磅礴的缠绕下激烈的跳动。
商贯中抵着张默的额头,缠绵斐语。“老婆,生个孩子吧。”
商贯中跨在他的三角地带轻轻的蹭,低唇亲在他的眼角处。“嗯,老婆。”
张默薄薄的眼皮动了动,闭上眼睛,手臂搭在眼睛上。“有病,从我身上离开。”
房间里很暗,落地窗帘遮盖外面的天色,晦暗的房间里,张默慢慢坐起,丝绸被早已掉落在地毯上,他赤着脚慢慢走到浴室里,XX顺着腿部滑落,商贯中随后也进到浴室。
等走出来时,张默嘴角又多一道新鲜的血痂,把落地窗帘拉开才发现夜色渐暗,天空如铅板黑压压的平直,无云无风暗的沉寂,不动声色的酝酿着一场来势汹汹的大雨。
商贯中擦着头发走出来,自身后抱住张默的腰,亲在他的腺体上。“嗯,想什么呢?”
“要下雨了。”张默怔怔的看着乌漆麻黑的天。
他低头像是想什么,然后逐渐产生暴躁,商贯中的信息素就像包围圈一样将他笼罩,最终,张默一拳敲在落地玻璃窗上,烦躁抑郁才渐渐消散。
“我感觉我越来越控制不了情绪。”张默开口说,却不是对着商贯中而是自言自语。
商贯中却很耐心,他笼罩着张默,也和他一样看着外面的天。“不会的,会好的。”
张默心绪平静下来,一阵狂风而过,高大的白桦树像要被连根拔起,掉光叶子的枝丫发出垂死挣扎的呜鸣,像天地间凄厉的哭声。
这样总是扰人心绪,商贯中把落地窗帘拉上,张默垂头在那一丝打进来的暗光里揉捏太阳穴。
两人默不作声,过了大概十分钟,张默把他的手拉开踱步走出房间,张默在厨房里做菜,商贯中朝着窗户看出去,雨已经来临,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像晶莹剔透的光骨开在透明的画板上,安宁的大厅里有猫抓挠的声音,时不时含着几句怨怼的咕噜声。
商贯中知道,商夫人是把熙年给寄过来了,打开笼子后放上早已买好的猫粮,比其他猫壮了不止一倍的狮子猫慢吞吞的走出来,才出笼子就蹲在面前舔毛,以前挺大的眼睛变得狭长,一身毛发又蓬又松,模样还怪骄傲的。
他不理商贯中,白中带橘的毛发油亮,怪干净的把手都舔,然后巡视领地的在客厅里穿。
这猫小的时候,张默和商贯中还是高三,被商夫人养三年养成主人的性子,娇气的很,毫不客气的跳上沙发蜗居在张默的针织毛毯上,他在那儿用眼睛去扫大厅里的布局。
商贯中走过来,一把将它拎起,直接抛向不远处的猫窝,熙年也不笨,落地轻巧,抻起四肢安安稳稳的趴下。
没再理它,商贯中走进厨房,张默正用番茄做酱,撒在意大利面上。
张默心情挺不错,他的那份是海鲜意大利面。
早餐和午餐一起吃,熙年跳上餐桌,也不干嘛就蹲在旁边舔毛,商贯中快要吃完,它才慢慢走到旁边,歪着脑袋打量他,然后伸出舌头去舔商贯中的手指骨节。
张默把两人的餐碟拿去洗碗机里,回过头来商贯中已经抱起这只小狮子猫在那儿挠它的毛发。
外面的雨声没有影响屋内的寂静,张默独自回到房间里检查论文和项目,过不久商贯中就带着熙年进来,小狮子猫滚进床上,在那里跳来跳去。
商贯中一边逗它一边开口。“没有意外下个就是我们的毕业季。”
“回国之前去领证吧。”
张默没有回答,商贯中就抱着猫站在他后面,用信息素去撩拨,含着他腺体处吮,声线刻意压下,尤如稳而沉的大提琴。“好吗?”
张默只是停顿又继续翻开手中的资料,他不做声响,也没有理会商贯中,长久的等待中信息素也变得焦躁,针尖锋芒般在房间里拉开剑拔弩张的气器。
“没有考虑。”在拉扯割剧的最后一刻,张默才开口。
信息素又倏的温柔下来,商贯中抱着狮子猫坐在床上。“也好,让我也可考虑考虑。”
张默这次是真的停顿下来,满目的资料查询令他本就烦躁的心情紧绷,英文字母像是扭曲放大的中文,他闭了闭眼遮住眼前的眩晕,只能开口解释。“我不是你,我现在分不开任何精神。”
商贯中放开手,狮子猫从他怀里跃下来,浅灰色的毛衣上沾着几根明显的橙色毛发,不怎么介意的随手弹一下。“你的论文大致我看过,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放松,你已经在钻牛角尖。”
商贯中说话自带从容不迫,他的面目也很冷峻,一针见血的开口。“你发病了。”
张默垂下头,双手握成拳头撑着太阳穴,每次这个时候都会产生不必要的分歧和激烈的争吵,他都感觉到疲惫,可商贯中却无时无刻充斥着忍耐和耐心,所有人都说他们不匹配,张默和商贯中这段感情,商贯中永远都占着歌颂的名称。
张默是他想要的,名望也是他想要的,他并没有否认和张默在一起建立的完美人格魅力,也知道两人的关系是一方牵扯一方步履蹒跚前行。
所有的人都说商贯中完美又温柔,他已经足够令人艳羡,却还是没能让张默动心,它是精美的瓷器,人人叹为观止,只有张默看过他未能成塑时的土坯样。
而那个时候,张默才是人人想要得到的未被蒙尘的珍珠,那些山呼海啸的喜欢,人人都想要得到的炙热,是商贯中所恐慌的,他怕张默再像曾经,那么光芒万丈却又遥不可及,抓在手里都不能令他安心,因为蒙尘的珍珠仍然有人惦记。
当年的篮球赛,他束手无策站在外围看着被人群包裹鲜花围绕的少年,那不掺杂杂质的年少欢喜,炙热又让人彷徨和产生遥不可及的距离。
明明触手既可得,却远得隔着天堑。
商贯中的面孔扭曲了一下,他的爱掺杂许多东西,最多的就是已经扭曲三观的占有欲,张默是A,他的印记永远都不会完全将他标记,只能一遍又一遍徒劳的在他身上布下自己的信息素,提醒那些窥伺珠宝的贪婪狂徒。
“能不能放过我。”张默撑着额头,他的话拉回商贯中的思绪,他极致疲惫,又发自内心的问。“我到底是哪里好?”
商贯中表情古怪起来,他觉得好笑,又觉得自己可笑,张默从来认不清自己,他早已在这几年迷失,或者说,他从未正视自己个人的价值,所有人对张默趋之若鹜,他的爱里也掺杂着得不到的占有欲。
张默的光只是被他掩人耳目的遮上一层所谓的灰烬混杂在鱼目里,只要有一个人轻轻抹掉灰迹,珍珠就焕发最柔和耀眼的光芒。
那是人人都想要的,他正占有着。
狮子猫又跳上床,在两人欢爱的大床上傲娇的寻来寻去。
商贯中看着张默,张默也回头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沉寂如古潭,一个眼神扑朔又诡异,商贯中食指碰一下鼻翼,极轻挑的笑起来。“毕业你还不爱我,我就放过你。”他说的慢条斯理,却又在蚕食着张默最后的骨髓。
张默闭着眼睛,指节夹着钢笔微微颤抖,商贯中欣赏在隐晦光线下的完美手指,他曾在床第间虔诚的吻过,爱的死心塌地。
也恨得,满心愤懑。
即便赞美满到溢出来,张默也还是不爱他,他渴求的东西从来没到怀中,那又怎能甘心?他千方百计求而不得,他为张默将自己塑造的可以与之匹配,到最后得到的却是一场空,张默还是想走,没有丝毫回头。
外面的风停下,雨如柳絮般粘在玻璃上,天光未晦,一线窗帘遮盖不住满色春潋,张默主动爬上他的床。
天光完全大亮,窗帘被扯开一边,阳光照在床上,床上的两个人还在拥吻,商贯中压着张默,被子滑到腰间,遮住部位。
狮子猫蹲在桌子上,无玻璃质地的瞳孔被阳光照的熠熠生辉,商贯中扯开被子直起身体,舒展身体各个部位的骨骼,他亲一口张默的嘴角,才抱着人进浴室。
可能是薄荷信息素太好闻,狮子猫跳下桌子徘徊在浴室门口,商贯中半搂着张默出来,张默躺在房间的榻榻米上休憇,商贯中把大床上的用品全部换过才扶他回到床上休息。
张默像是一朵被吸取精髓的牡丹花,而商贯中则是吸髓的妖精,他的精神像是蚕食花朵神元得到充沛,焕发生机般盎然。
张默在睡觉,商贯中随手拿起他写的论文,把许多专业词语改掉用上更深层意思含义的句子。
大致改过论文后,在房间点燃一柱安神香,他才走出去。
熙年没有跟出来,它还围绕在张默身边,也像上瘾一般不断吸食他的信息素,商贯中还不至于和一只猫过不去,也就允许这只猫呆在房间内。
他非常有闲情心的在厨房里做菜,先是熬好一锅肉冻,打算做个包灌汤包,张默大概要睡两个多钟头,等到11点多起来就可以吃饭。
做好灌汤包后已经11点半,张默从房间里出来,商贯中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直接开口。“过来洗手吃饭。”
张默半磕着眼睛走过来,脖颈间的吻痕异常的明显,就算戴上围巾也仍然遮挡不住,商贯中才刚洗完手,指尖捏着他的下巴匆匆送上一吻。
“精神怎么样?”商贯中问,他的信息素在蔓延,有点儿欲求不满。
“别发情。”张默拍开他的手,停顿一下又整理措辞。“我下面不舒服。”
商贯中没什么歉疚心理的笑一笑。“对不起,但我还不怎么满足。”
“今天晚上。”张默压下沉郁的情绪。“随你怎么弄。”
灌汤包已经好了,香味扑鼻而来,却又被信息素阻挡,商贯中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诱惑,低声缓缓伸出蛇信子。“我就想现在亲。”
宽大的手压在张默的脖间,拇指摁压腺体,昨天才被咬的伤痕累累的腺体敏感至极,疼痛尖锐的传开又带着不知名的颤栗,像是从虐待中找寻到快感。
舌头之间的纠缠,信息素的另一方压制,毫无悬念的吮吸。
门铃声的响起,一瞬间划破沉入诱惑中的人,商贯中亲一口张默湿润的嘴唇才分开。
张默过去开门,商贯中皱眉,他们俩的家从来没在外人面前说起过,也并不希望有谁来打破两人的私密空间,对这方面他是很留意,也很在意有人插入两人中间。
敲门的人进来,商贯中正把一笼笼灌汤包放在餐桌上,在家里两人都没带阻隔贴,看清进来的两个人后,商贯中回到房间拿起两枚阻隔贴就往自己和张默的腺体处贴上。
可别人早已看清张默身上的痕迹,karin是一个娇软小巧的英国Omega,她的中文名叫花铃,陪同她一起过来的一男一女,高个子御姐叫Leiws,中文叫贝维诗,男的高鼻深目,叫叶修贺,是个中国人。
花铃别看小巧可爱,却是个实打实的彪悍妹子,而与之形成不匹配的贝维诗则是真正的容易害羞腼腆,叶修贺则非常沉着稳定。
这三个都是金融协会的成员,商贯中的朋友,三人进来后,张默打开窗子,让外面的凉风吹进来。
花铃看着张默脖子间掩饰不住的痕迹,回头看一眼贝维诗,贝维诗很正常,只是眼神略微挪到别处。
“要吃一下中国的特色吗?”商贯中指尖点一下灌汤包,笑得很妥帖,
“你做的?”花玲用流利的英语回复,走过来看着笼子里的东西,忍不住叽里呱啦的说一大堆。“你们中国人真奇怪,对吃的永远都那么执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到你们手里都能变成一道美食,这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猪皮熬成冻。”商贯中指节摁在桌子上,他说英语的时候带着点磁性,是天生偏于一般男孩拥有的一把好嗓子,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又有条不絮,总能轻易的控制住场面,令人不得不昂头凝视。
“会长,真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菜的手艺。”花铃撇一眼,伸手从笼屉里拿出用碟子盛着的灌汤包。“那我就不客气。”
三个人手里都拿着灌汤包,贝维诗问。“Mint,要怎么吃?”
“你看叶修贺。”商贯中指向把灌汤包嗦开一个口子的叶修贺。
两个英国女孩有模有样的学习,喝完汤后都不忘赞美。
四个人说着话走到沙发上,商贯中把张默长盖的那条针织毛毯搭在沙发背上,几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张默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换上兜帽卫衣,商贯中看一眼外面的天色。“你要出去跑步吗?”
张默边穿运动鞋边回复。“嗯。”
“适可而止,别太过度。”商贯中说话时分外慵懒,眉间还凝滞着舒适说。
张默离开后,商贯中看一眼自己精心做好的灌汤包,张默刚才没吃,是空着肚子下去跑步的,这些年来随着现实逐渐击破幻想,他就知道张默不可能是因为生气,极大可能是不想当着别人的面看猴一样。
“Mint,你还选择深造吗?”花铃问他,商贯中的思绪又被扯回来,他对花铃非常惬意的说。“不会,Southerly不想留在英国。”
“哦,为什么?这里不好吗?”花铃又忍不住问。
“我们毕竟是中国人。”商贯中拈起他们带来的组织金融峰会的策划书,窗外太阳光带在指尖滑过,涵养有礼。“落叶归根,Southerly想家了。”
花铃耸了耸肩,有话直说的无所谓道。“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惜,为什么要选择放弃呢?而且Southerly也不值得你放弃优秀的前程,He's like a burden to you。(他像你的累赘。)”
“You overthink it, I never feel like he's my burden.(你想多了,我从来不觉得他是我的负担。)”商贯中挑了挑眉,略带含蓄意味的回答。“I became what he wanted to throw away instead, the package.(我反而成为他想要甩掉的包裹。)”
花铃和贝维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可思议,花铃的声音一时没有压制,拔高的开口。“You're so excellent, he's not satisfied yet(你这么优秀,他还不满意?)”
“嗯,他不满意。”商贯中点头,双手规矩放在膝盖上交加,半开玩笑半讽刺。“他想跟我分手。”
花铃即将飙出口的话猛的卡在嗓子眼里,她快速的看一眼贝维诗,贝维诗这傻姑娘纯纯是占据颜值上的优势,听到这话竟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怔怔的。
“那我们维密诗岂不是有机会?”花铃迫不及待的开口,想一下又说。“是他想要分手?”
“嗯。”商贯中坦然的点头又慢慢的说。“可我不允许,我不想和他分手。”
“哦,那他挺无情的。”花铃想了一下。“你为什么不潇洒点?说不定还能做朋友。”
“Chinese people all practice。(中国人都恋旧。)”叶修贺开口。
“哦,但我还是不能理解。”花铃想一下,理直气壮的开口。“这样两个人不会很别扭吗?”
“我也愿意。”商贯中无所谓的笑了笑。“只要他愿意回头,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看不出他哪里有这种魅力。”花铃不屑的撇撇嘴,有点轻蔑地说。“你光芒万丈,他不适合站在你身边。”
贝维诗用手打一下花玲的手背,让她注意言辞,可商贯中却并没有恼火,只是嘴角挂着的温柔笑容意味深长,他是真的很英俊,是那种偏向于稳重儒雅的英俊,却又带着少年人的精致,眉目之间高高在上,现实却又甘愿为人俯首熬汤,贝维诗一时看花眼,回过神时却又忍不住红脸。
三人走后,商贯中过去把窗户关上,他不喜欢向外人袒露和张默的隐私,即便明目张胆的刻下自己的烙印,但刚才他又转变另一种想法,他想要试一试张默最后的态度。
张默跑完步回来,房子里的人已经离开,灌汤包冷掉后又重新热一次,商贯中正坐在沙发上看时事新闻。
张默回来伏身草草在他嘴角亲一口,商贯中摁住他的脖颈加深这个吻,张默的手扣在沙发背上支撑自己弯腰的动作,商贯中最后舔了舔他嘴角处的血痂口,沉沉的笑一声。“又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