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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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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骨骼里都打上我的印记。”商贯中用茶勺敲一下茶壶的壁。“只有碎掉,才能是我的。”
商启末虽未出声倒是又仔仔细细的将这个外甥看一遍,反问。“难道你要一直这么惦记下去?”
“他是个不会认输的人。”商贯中不怎么在意的开口。
“我不知道这些,但是我不会允许的,你的动作已经过火,我会告诉你爸你妈。”商启末警告的看着他。
“哦,随便。”商贯中笑了笑,不以所然的开口。“他不会说什么的,而且外公已经把医院的股份给我了。小叔我才是这家医院的实际控股人。”
商启末立马反应过来。“你还让他电击?”
“嗯。”商贯中点头。
如果鱼和熊掌不能兼得,那他就牢牢握住熊掌,身和心,他选择囚牢。
下午的阳光明媚灿烂,这还没有建起的广场人群骤然多许多,在湖边围栏观望的孕妇不少,白女士和白先生第二次踏进这间医院。
张默在病房里睡着,以肉眼可见的形式憔悴,白女士摸一下他手腕上的纱布,看着儿子陷入深度睡眠的面孔。
“他情绪调节的怎么样?”白女士放下张默的手,转过身问商贯中。
“情绪起伏不稳定,昨天电疗过。”商贯中有礼的回答。
白女士和他又聊了一下,怕吵醒张默,关上门后在走廊里又聊一下。
随手从拎着的手提袋里拿出两份盒装的礼物,白女士略带歉意的开口。“你们开学的时候我没有时间,之前阿姨答应你们没能实现很抱歉,匆忙之下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两个礼物一份是你的,一份是张默的,算是给你们践学的礼物。”
“嗯,谢谢阿姨。”商贯中伸手接过,在前头带路领着夫妻两人去商启末的诊疗室。
聊什么到底是不知道,只不过出来的时候白女士的脸色并没有变,对他还是态度谦恭友好,想来他小叔也没有拆他台。
张默醒过来,商贯中正打开礼物盒子细细的观赏里面的两块手表,也不知道白女士从哪里知道他喜欢百达翡丽,这两块表他都有,只是毕竟是岳母送的东西意义和普通平常买到的非同凡响。
商贯中把两只手表带在两人手腕上。
张默睡醒一觉大脑只剩隐隐钝痛,他闻到商贯中身上散发的信息素,像是被刺激一般浑身颤栗,难以言喻的心悸蔓延四肢,难以诉说到底是信息素还是电疗过后的后遗症。
商贯中靠过来亲他嘴唇,低声开口。“刚才阿姨和叔叔过来了,你睡着没有吵醒你,开学阿姨和叔叔不来了。”
张默垂下眼眸,清嗓子开口。“你还要电疗我多久?”
“你看清自己了吗?”商贯中反问。
“我是喜欢女的。”张默昂头疲惫的说。“从初三开始你就知道。”
“所以你能接受女Alpha。”商贯中开口,缓缓笑起来。“你就是不能接受我。”
“不,我不能接受男的。”张默磕下眼皮看他,两人好不容易有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这其中包括你,但也不限于你。”
“可你撒谎了。”商贯中叹一口气,手伸过去揉着他那柄枪。“你觉得除我外,谁还可以和你契合?”
张默也诚实的点头。“没有,再也没有,我梦里全都是你。”只是全都是噩梦,梦醒过后以为侥幸逃脱,实际不过又跌入现实的噩梦。
“看A片吗?”商贯中问,他手指尖夹着手机,轻轻往上一举。
不等张默说话率先用手机蓝牙连接电视,片头和片尾直接掐掉,进入最激烈的环节里,那些成将张默感兴趣的画面全部变成催吐剂。
他心理没有变化,可身体却早已天翻地覆,女人的身体不再能给他带来任何欲望,温香软玉不过是少年时的一场梦,他不但变得奇怪,而且只能适应商贯中。
商贯中看着电视剧里激烈的动作,回过头来很平静的问张默。“要□□吗?”
张默从他那双眼睛倒映里看到苍白的面孔,所有一切的直观表现和现存塑造的心理观一片一片的瓦解破碎,不知在梦中还是梦中现实,反正商贯中的眼里拥有着他年少时所有的一切,很炙热的欲望,像大火焦灼的焚烧他。
旖旎色彩里,商贯中欺身而上,□□有了声,满室春色庭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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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色染上无边无际的暖黄,体感和温度散发灼热,肌肤相贴打下烙印,温柔如水里全都是弥漫不开的糜烂。
连张默都觉得自己已经与这座医院腐朽的连在一起,靠近商贯中成本能,信息素的吸引和挑逗,镇定下来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掏空他所有的情绪。
直至最后他都忘记原来才只是几个月过去,从医院里出来后,久违的太阳照在恍如隔世的人脸上,空气的清新和人群的躁动,这个世界喧嚣而又安静。
而他眉目间已沉寂,像经久不散的颓靡,商贯中将他扒皮抽骨,最终塑造一具已经不爱笑的躯体。
践学宴完结后,就飞往英国,通森起和陆昭安一起,万长文跟随梁程尹去了日本求学。
商贯中放于张默一定距离的交际圈,但没人不知张默有一个男朋友,想要靠近的人都会在他的戒圈下退却,但总有些不怕死的。
他们就在学校附近买了间三室两厅的房,商贯中很喜欢抵着张默在落地窗前□□,没有约束更加肆无忌惮,他叫张默老婆。
相比起张默,商贯中更引人注意,他总能招惹异国他乡的Omega前仆后继,围绕在身边的全都是信息素,张默不怎么爱出风头,除了令人眼前一亮的颜值,他沉寂在这偌大的校园优秀者中。
但张默的狂风浪蝶是真的很执拗,曾经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的追求者不多,但多数都是喜欢到死心塌地的那种,无论商贯中怎样驱赶,仍然屹立不倒,再不似曾经的张纤蕊那么好打发,比之商贯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像曾经的肉松。
最后还是发现问题所在,张默在翻译学会一鸣惊人,而这些狂蜂烂蝶多数都是翻译学会传出来的宣传片所带来的。
商贯中伏身咬一口张默的脖颈交接处。“我不喜欢你出风头。”
张默昂起脸,微颤的眼睫毛如同颤抖羽翼翱翔的蝴蝶,眼睛一点烈焰光泽,如同沉寂的宝玉。
很漂亮,商贯中亲他的眼角,舌尖沿着眼尾蔓延鬓角,汗水是咸的,□□是快活的。
蝴蝶终究没能飞出手掌心,又再一次停驻。
商贯中亲他,张默侧过脸,推开商贯中径直走到浴室里,透明的玻璃能看见里面洗澡的人,张默的身体每晚都熟悉,可二年两人的感情却从未增进。
商贯中赤着脚下床,踩过地毯推开浴室的玻璃门,信息素从半遮不掩的一条缝里慢慢飘出来,热水把玻璃打上雾气,遮盖住交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星期日的早上,商贯中陪张默打完精神分裂针剂回来,恰巧在小区里遇见辩论赛里的成员,张默停住脚步和她闲聊,商贯中则站在旁边有礼的侧耳倾听。
商贯中没有打量这位声噪如蛙的Omega,他眺望着小区高处的白桦树枝,那里有着夏天时几只麻雀筑的巢,已经被白雪覆盖一大半,幼鸟也早已学会飞翔,这个窝留着只会空闲一年又一年。
张默和Omega聊完后,商贯中才随便开口。“她想找你研讨?”
“嗯,我没有时间。”张默承认。
两人没再说话一起回家,兴许是快要临近圣诞节,小区里的绿植多多少少都被放上一些围绕着的灯光,有小孩穿着厚衣服在夏天是绿草如茵冬天白雪覆盖的地面上打滚。
回到房子后,张默就着手做饭,商贯中跟在他旁边,如同每一天一般摘菜,切肉。
两人各忙各的,只有锅炉烧开沸水的声音,闲暇安静下来,商贯中把胡萝卜丢进瓦煲里。“下个星期去散散心怎么样?”
张默低垂眼眸,只把洗好的米倒进电饭煲里。“你想换个地方上我。”
张默的话只是陈述句,无波无澜,却让商贯中一下子笑起来,双手沉进水里洗了洗走过去抱住张默。“那样的氛围下,我没忍住。”
两人的身体轻昵的交傍,屋里开着暖气,商贯中脱的只剩一件衬衫。“我是个正常人,对伴侣有性需求很正常。”
那个初三时,一本正经的把交欢当做繁衍后代的必需过程,甚至是冷漠和无动于衷,只是岁月交织纷扰扭曲矜贵的面孔。
商贯中成为张默,张默成了往事中的商贯中,谁说不是镜中花,水中月,倒映过来捞不着那些过往。
张默只是轻微将他推开一下,垂下眼眸来开始做菜。“我不想。”
“去看北极的极光。”商贯中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扣在自己□□,开口。“你不是说很喜欢?”
张默明显感觉到,闭了闭眼睛后开口。“要做饭。”
“嗯,我知道。”商贯中将他的阻隔贴撕开,吻一下牙印斑驳的腺体。“你不会拒绝。”
张默的手扣在料理台上,死死的握住,凸显的圆润的指甲泛白。
电饭煲还在散发热气,薄荷信息素蔓延上空,商贯中将人猛的回抱,向卧室走去。
电饭煲的饭已经煮好,保温30分钟才被打开,商贯中随便做了两个菜就拿进房间,张默半躺在床上,脖间有一个异常显眼的牙印。
吃完这断头台似的一餐饭,张默并没有睡觉,而是重新审视自己写的论文,商贯中反倒是在旁边睡下。
等到五点多钟商贯中起床,张默才合眼在床上躺两个钟头,八点还未到就被大厅传来的声音吵醒,走出大厅,靠近卧室旁边摆了一颗非常大的圣诞树,还未装饰任何饰品,抬树的工人结了账就离开。
地上摆着两箱准备用的装饰品,商贯中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张默走出来站在圣诞树前,他就挂电话过去抱一下张默。“吵醒了?”
“嗯。”张默有点困倦的应答,蹲下身掏地面上的装饰品。
“我来。”商贯中开口。“你回去再睡一会儿,想吃什么晚餐?”
“不怎么想吃。”张默坐在沙发上,用针织毛毯盖住双腿,厌倦的开口。
“嗯,吃炖羊肉吧。”商贯中找了找箱子里的东西,把一圈装饰灯拿出来围绕着圣诞树装上,一会儿挂只袜子挂个小礼物小雪花,才15分钟,光秃秃的树就已经挂满琳琅满目的装饰品,地面上堆着几个礼物。
是商贯中想好送给张默的,什么时候都可以拆,就比如现在。
张默很明显又开始厌烦情绪,商贯中随手就把地上的其中一个礼物给他。“拆开看看。”
人人都想浪漫,他也曾经有过想法,让张默一天拆一个礼物直到圣诞节拆完为止,可这些礼物从提前安放的一个月前开始放到圣诞节那天都没来得及拆开过一个,张默知道,却把他的心意晾在一边,纯当做看不见,走过也嫌碍道。
上一年的圣诞节他的心慌的不行,他的礼物和他这个人都是张默所不喜欢的,是强加在他身上让他说不出不喜欢,所以他就明白浪漫这一味调剂品不适合在他们两人之间,明着给也是一种浪漫,只要张默不醒过来他们就可以过无数个这样的节日。
所以人心贪婪,当初他坚定要熊掌,现如今还想索要鱼。
商贯中看着张默拆礼物,慢慢坐在沙发上,礼物盒子很小,张默三两下就拆完,是两双灰,白袜子和一对黑色手套,用的都是纯羊毛,摸上去舒适柔软。
张默是不穿白袜的,很显然其中一双是商贯中的。
“我织的。”商贯中看着他开口,手伸进毛毯里握一下张默不怎么暖的脚。“这么怕冷,怎么能不穿袜子。”
张默握着手套没说什么,只是撇一眼圣诞树下堆放的礼物。
“都是我自己做的。”商贯中老实的开口。“我觉得你会喜欢。”
“为什么?”有点疲惫,感觉永远睡不完,他其实整句话是,为什么你的热情从来不消退?无论我冷眼旁观还是冷漠对待,就没有一点热情冰山消融吗?
他陪商贯中耗了三年,早已经精疲力尽,却还在徨徨之中寻找那个终点,商贯中比以前更加有忍耐力,度量也在消磨之中越来越宽容,但他总是牢牢抓紧绳索,一刻不停的提示张默脖子上的镣铐。
商贯中倾身过来在张默的眼尾亲了一下,吻着他的脸颊开口。“你看过蝴蝶标本吗?”
那些拼死挣扎,却又束手无策,最终变为停驻在时光记忆中永恒的美丽。
商贯中的指尖拂过张默的脸。“明天去看吧。”
“我有课。”张默侧过脸,慢慢闭上眼睛,房间里的温度很炙热,在缓慢的烘烤,让他从身体乃至内心都被温煮着。
“嗯,那就下午。”商贯中很顺当的改了时间。
蝴蝶的标本曾经火过一段时间,最近在伦敦也开了展览,那是一位华人展开自己收藏半辈子的标本,不仅仅只有蝴蝶还有各种昆虫之类的,松脂蜡油永恒停住这些动物的青春年华。
又何尝不是人类想要的变异永生?
商贯中牵着张默的手,两人的对戒在指尖相互交缠。
这些华美的蝴蝶来自天各一方,美得姹紫嫣红却又千遍一律,它们都是只能活一宿,所谓刹那一方华。
到底是永恒停住岁月,留下永不褪色的曼丽,还是光阴早已荏苒,岁月蹉跎只剩躯壳。
一抹永不褪色的惊艳——曼克莱恩
曼克莱恩把这些蝴蝶停在最美的芳华,使之永远成为永恒,他是展览会的承办者,年约85岁,对蝴蝶迷恋至今。
商贯中环住张默的腰,在这些蝴蝶之中给了张默答案,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答案。
看完标本后,曼克莱恩原来是认识商贯中,送了一个蓝色的蝴蝶标本。
回去的路上,窗外的风景在不断的倒退,手中的蝴蝶像是烫手山芋,张默低头看着,没有像曾经那样随意扔掉,而是任由这件物品烫穿心脏,他感到肆虐的快感。
原来他也变态了,张默勾了勾唇角,却无能笑出。
商贯中扣住他的身份证护照,却仍然不甘心索取不到爱,他要他甘心蜗居牢笼,他宁愿张默成为永恒的标本,也不愿蝴蝶翱翔天地,随风陨落。
自私又自利,偏偏又披上风度翩翩的绅士克制皮囊,无人扒得开面具下那层龌龊又肮脏的欲望。
蝴蝶标本,本就是人的自私自利,万物生生不息,随风而逝,继而再繁衍重生,蝴蝶围绕花香,花香勾引蝴蝶,其实半斤八两,都是互相利用。
商贯中极好的饰演了一位合格又令人满意的男朋友,唯有张默的沉寂在日复一日的腐杇,几乎都已忘记他年少时的轻狂嚣张,而每次抬眼时却又勾人陷入那双嚣张跋扈的眼睛,即使染上尘埃,但还是那个不变的少年。
张默的手指抚过标本的菱角框架,框中的蝴蝶栩栩如生,像是下一秒就要挣脱这层屏障飞翼而出,但那也仅仅是错觉和眼花缭乱,这个标本早已在岁月之中被湮灭神志,成为真正不朽的作品。
“要是喜欢,就放在床头柜上。”商贯中看着前方的车流,在红绿灯前停下。
“烧了吧。”张默看着手中的蝴蝶,最后抬眼看前方,红绿灯已过,车辆可以通行。手中的标本也随手放在车槽里。
颜色过于触目惊心的美,就成为掠夺者心念顿生的侵蚀,用华美辞藻留住脆弱的色彩,用满口惋惜做修饰遮盖冻结的不堪一击的生命。
“嗯,明天想吃什么?”商贯中又问。
“没什么想吃的,随便吧。”张默闭着眼睛躺在副驾驶座上。
“做油焗虾怎么样?”商贯中开口问。
“嗯。”张默应,车里开了暖气,他把围巾往下扯了扯,脖颈间就露出几个吮得青红的吻痕。
商贯中伸出一只手去摸索张默手指上的戒指,这个对戒内壁刻了两人的名字,张默的是他的名字,他的是张默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