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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九章 所谓偏袒 那时他的心 ...

  •   扶冬是被曜知行捡到的,可这件事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恰好那时的曜知行需要一个‘冲喜’的存在,为了当时曜氏。

      所以他直接略过娶妻生子,去奴隶市场买了一个孩子,就是那时的扶冬,原打算冠以曜姓的孩子,后来不了了之。

      “什么叫癖好!?”

      曜知行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硬朗威严的脸庞浮现震惊又委屈的神情,随即力争为自己辩证清白,作势发誓,急忙道:“我对天发誓,我可没见不得人的癖好,我捡你的时候你才五岁,你那屁点大的玩意。”

      曜知行也是苦恼,扶冬越长大,性格越长偏,完全偏离自己心中的小棉袄的幻想。

      明明小时候还是软软呼呼,安安静静的小团子,让他爱不释手。

      曜知行看着扶冬浅淡的神情,又道:“...你好好休息,我...还等着你跟那小子完婚,我好把宗主之位传给他。”

      “还有你就算不出房间,你也要注意点形象,天天穿得...那么单薄,成何体统?”

      “我送你的簪子、步摇、钗子、发钿那些,就算不喜欢你也要戴一戴,也不能披头散发示人,免得你以后被人诟病。”

      “算了...那玩意挺重的,不戴就不戴吧。等你成婚,我必定让你凤冠霞帔,天下朝礼,让你风风光光出嫁,我在,我看谁敢轻视你。”

      曜知行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我幻想着那一天的到来。

      而扶冬不知从哪句开始,便闭上眼睛听他的自言自语,不去看对方的脸色,昏昏欲睡,直至曜知行声音渐息下,她才平平淡淡吐出两字。

      “有病。”

      曜知行:......

      寒听白出了那间屋子,踏出屏障时,悄然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又收回了视线。

      禁制圈层层层相扣,禁锢之力太强了,完全感知不了里面的发生的事情,除非探知屏障,但并不能完全没风险。

      屏障距离真实的外界有几步空间压缩的距离,走出,周围景物模糊一瞬。

      “大大,那个扶冬...姑娘,是不是让你感到尴尬了?”

      长安试探道,后仰脑袋去看他,因为他也感到非常尴尬,那种不走寻常客套话,不必顾及身份颜面的措辞,恰到好处的失礼,和无言以对好的道歉。

      寒听白耸耸肩:“有点...”

      毕竟曜知行的宗主名声太大,尽管他自己代表不了几处归里冢,却也不能无辜对他人冷言冷语。

      他又不是天生冷脸,他表面上的礼仪还是要维持的,毕竟两方都没有恩怨纠纷。

      哪知他的千金......

      “十三师弟。”

      寒听白思绪被打断。

      见是曜邢连忙跑上前,他着急的询问:“扶冬姐她...怎么样了?”

      寒听白将长安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揉了揉他的脑袋,对曜邢道:“并无大碍。”治不治,都并无大碍。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曜邢,见对方绷紧的身体松懈下来,又松了口气的模样。

      他不禁回想起曜邢一开始紧张的神情,不像是假的,更像是不知情患者本身病情,自认为是什么重病。

      目光稍微游戈,停顿了片刻,发现周围已没有商流年的身影,于是道:“五师兄,能找个地方,单独聊聊吗?”

      似乎早就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个请求,曜邢愣愣着,说了声:“...好。”

      随后寒听白跟着曜邢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一路上,两人自是无言相对。

      他们以往既如此,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是曜邢偶尔回头看向他,仿佛是再确认什么,又若无其事的回过头。

      出于心理上不适应跟曜邢相处,寒听白只好闭着眼,示意疲惫。

      此处应当是一处静林,山好林静,一片湖水光洁如镜,倒影蓝天白云,湖畔建了一座竹亭,鹅卵石铺的路,长了青苔,少人至此。

      寒听白悄无声息抬起眼眸,下意识的提起警惕。

      这里是四方河,是曜氏的地盘。

      “十三师弟,你是想问关于青灯的事吧?”曜邢突然停下脚步,先一步说出寒听白想问的话,又说一句:“对吧?”

      “嗯。”寒听白淡淡应了一声。

      不再多问什么,等对方回答。

      而此时,他亦发现了曜邢的状态不对,对方强硬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浑身里透露着浓重疲惫颓败,甚至还有一丝阴骘,就算记忆中关于曜邢的片段很少,但也不会是这般模样。

      人还是这个人,但不该是这般毫无朝气,生命暗淡无光。

      他跟曜邢没多少交集,但是也不应该这样。

      曜邢突然笑了笑,嘲然道:“想来也是了,在宗门,所有人都围着他转,都只看见他那一副病殃殃、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心生怜悯,没道理不关心他。”

      曜邢像是说一件平常的事,自顾言语着,可一字一句凑起来莫名让人产生恻隐。

      好似所有人都愧对于他。

      可偏偏曜邢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们偏心了青灯那么多年,我理解,可如果,我说是如果,他做错了事,犯下了罪,你们还会偏袒他吗?”

      曜邢对上寒听白那双平静如水双眼,带着祈盼以及破釜沉舟的意味。

      他问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寒听白不清楚曜邢与青灯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那一代同门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曜邢跟青灯之间的虚情假意,而青灯......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看着曜邢,垂眸道:“我...抱歉,是罪,是错,非当事人,难说一二。但——”

      “是非对错,未知全貌,非局中人,不言一二。”

      曜邢提起一颗心听他说完整句后,最终是将心里的悬着巨石放下,肉眼可见的,紧蹙的眉头松懈,如释重负一般,他庆幸着,喃喃道:“好、还好,你跟大师兄相似,又不全似....若连你也偏心青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

      寒听白猛的抬眼,目光一闪而过的狠厉,皱眉询问道:“五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跟大师兄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跟大师兄相似,又全似’?!

      “我...”

      曜邢想到寒听白反应会这么大,猛对上那双锐利泛着寒光的双眸,脑子突然转不过弯,很快又理了思路,道:“大师兄对我有恩,你又是大师兄最疼爱的小师弟,如果你站在青灯那边,我......”

      他怕大师兄会因为小师弟的选择而偏心。

      这明眼人都知道的事。他们那一代弟子里,小师弟总比其他同门,从大师兄那里得到的多一些。而大师兄对其他的人,永远都是不偏、不倚。

      任凭其他师弟师妹各种哀求讨好,也多不得一丝一毫。

      寒听白没管他略有不安的眼神,接下来的话不用说,他也知道是什么。

      不用听,不想听。

      可是——

      “大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人。”

      他的声音一瞬间沉得可怕,冰石坠湖底,眸中清明,却带着警告。

      “我比同门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在意他,向着他,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偏心。”

      所有同门中,炎连池永远是他的首选。

      “他在成为我们大师兄前,我是我的兄长。他只在允许范围内偏心我,而不是为我而蛮不讲理。”

      他不喜曜邢口中那般看待炎连池,更不喜,不允离炎连池这般近的人,怀着这样的揣测。

      炎连池,他不会是一个因情感而不分是非之人。

      在曜邢诧异复杂的目光下,寒听白心有不悦的避开了,不再继续多言。

      “所以五师兄和青灯师兄之间,发生了什么,能否告诉我?”

      他无法否认一个事实,他很在意炎连池,远比青灯的事情更加在意。

      是那种很迷茫,未知对方身处何地,又不知是否安全的不安,明知被蒙蔽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他束手无策,得等,找到青灯,然后才敢知道更多关于炎连池的事情。

      他想快点找到青灯师兄,确认炎连池能无恙。

      “你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接下来要说事,你可能不信。”曜邢将语气变得缓和下来。

      这试图安抚寒听白情绪的行为,这让他迷惑不解,接着便听曜邢道。

      “青灯,三年前我陪他一同下山时寻找‘百鹿之角’作灯芯,可他根本无心所谓的百鹿之角。两年前,扶冬姐准备大婚前的一个月,青灯他夺走了大师兄给我的‘生之本源’,将火毒种在了扶冬姐身上,抢走了商流年价值连城的丹药,消失了。”

      寒听白听完后,抿紧唇,神色怪异,略有不可置信道:“五师兄...说的都是真的吗?”

      倒不是震惊做出这一行为的人是青灯,而是——

      生之本源...?

      那东西...不是青灯师兄才有的吗?

      就是曾经青灯师兄半胁迫半劝说他服下的药,用心头血炼制而成的,能白骨生肉,枯海生机的‘药血’。

      那是青灯的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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