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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八章 曜宗主 我不配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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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听白不懂医术,是那种实际上一窍不通,理论上还能切磋两下。
换句话说便是‘会说,不会做’
他的记忆中,生病只需要睡一觉便能好起来,就跟他小时候一样,睡着了便不难受了,他一直这样认为着。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事情他都知道了,模糊的记忆,重塑画面。他生病能好起来,不过是有人夜以继日的照顾他。
不过,很巧。
扶冬所中的火毒,他能治,同时也只有他能治。
是一种类似于用火灵根修士的血液提取炼制的火毒,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火灵根,那是跟他的变异冰灵根齐名的——天赋:焚日。
而他的冰灵根展现的天赋被称为‘天冽’。
两种天赋所降临之人,只要靠近,便会有所感应。就如扶冬此刻,其他人或许感应不了,但寒听白一靠近,那扑面而来的灼热感十分明显。
“能救。姑娘,请稍等片刻。”寒听白收回搭在扶冬手腕的手,拇指甲片刮开食指指腹,留下一道伤口,缓缓汇聚一滴血液,滴落在扶冬手腕上。
按理来说,他的血应该会没入对方皮肤,毕竟这两种血,天生相斥、相融,进而对方体内的火毒。
但他的血液没能渗入皮肤。
很显然,扶冬并不愿意接受治疗,或者是并不信任寒听白。
这倒是让寒听白稍有意外,半垂着眼眸,看着那滴最终滑落到桌面的血珠,若有所思。
从把脉那时开始,他感知到他与扶冬之间,存在某种似有似无,莫名的吸引,难以说清楚感觉。
他不排斥那种感觉,却觉得得莫名,不解。
他对眼前的女子,没有情感和心理上的任何想法和情愫,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可那感觉更像是身体机能上,不自主的吸引。
奇怪。
也没有亲近和熟悉的感觉,就是存在某种介质的‘吸引’。
他唯一能确定的,眼前这么名女子
寒听白抬眼与扶冬对视,而扶冬却毫无闪躲的一双,而是直直的看着他,眼里不参杂一丝情绪,清明的冷意,甚至带着丝丝缕缕的漠然,好半响寒听白才道:“扶冬姑娘若不愿意接受自疗,那在无能为力。”
闻言,曜知行转头温声怒斥着扶冬,道:“丫头,别闹,这关乎你性命。”
是他之前给扶冬的保命法器起了作用,所以寒听白那滴血才没渗进去。
扶冬冷着一张淡然的脸,半垂了眼帘,悄无声息,双瞳浮现一丝浅绿,随后手腕上那滴血流下的痕迹在苍白的皮肤上隐没,甚至还能看清血液渗入时的脉路。
“结束了?”
寒听白一怔,刚刚失神了片刻,回过神来,才惊觉是这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这声音好冷。
犹如切冰碎玉,坠入霜天九地一样清脆冷冽。跟刚刚最先听到的那句‘宗主’,完全不像是一个人说出来的。
“.....并未。”寒听白看着扶冬消瘦细白的手,眸光微动,他感应不到‘焚日’之血的散发的灼热了。
刚刚,那种感觉更为强烈了。
他也好奇着,就这样结束了?
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
“还需静观几日,以防复发。”
不经意间,寒听白试探性想再与扶冬对上视线,想再次确认那双眼眸究竟是否是他熟知的那样,奈何对方从正眼看他。
见状,他抱着长安,起身,作势要离开,接机垂眸的角度可以看着扶冬的双瞳,似要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哪怕一丝相似的感觉,不自觉开口,低语喃喃:“姑娘...你...”认识....
“咳!”
曜知行重重的咳了一声,看向寒听白的眼神带着赤裸裸的不耐和愠怒。
“扶冬姑娘,火毒已去除了,姑娘今晚应当能睡个安稳觉。”
寒听白自知唐突了,尴尬之余,连忙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这般盯着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更何况,女子的父亲还在场。
曜知行质问道:“就这么简单?”
对上对方清明的眸子,态度是谦卑有礼的,他的火气逐渐消下来。
他想,是自己太紧张了?总觉得是个男的就对扶冬心怀不轨。
一年的时间,他找遍四方河所有的医者,所有医者都束手无策,甚至还找上了邪门歪道,都没有办法让扶冬的症状好转,前前后后将耗费大半时间和精力。
然而这个人,简简单单的方法,就可以治好了?
“这...”寒听白面容僵硬古怪,几番纠正下,还是选择说出了实话,道:“扶冬姑娘所种火毒,其实并不严重。若不治,最多偶尔躁热,久而自消,并无性命之忧。”
他淡淡解释道,语气不冷不热。有一瞬间会让人觉得,没必要解释。
原先听到五师兄的说辞,对方那般紧张严肃的,看似亲人绝症一样的神情,而形容扶冬病症说辞不轻不重,以为是曜邢重症轻说。
哪知,真的轻,甚至可以没要大费周章去治。
而曜知行,不可能不知道。
“可我,就是在意。”
曜知行眼神过分的认真,严肃,锋利得能将人凌迟,仿佛这件事对他关乎到他的性命。
好半响,寒听白恍然大悟一般,了然笑笑,随后饶有歉意道:“至亲之人,事无大小,心思挂念。人之常理之事,是在下自以为是了。”
是他太自己以为是了。
越是在意,外人眼中的事小可无,小题大做,所在意之人眼中的事非不可,寝食难安。
但也确认了一件事。
得于他在外人面前,惯是一张冷脸,面部表情很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服用过青灯的给的药,是用来重塑内骨。
所以,在他的血液渗入扶冬体内时,中和火毒,血液相融那一刻,烈火熄灭,冰石消融。此时他回想起青灯给的那瓶药,隔着皮肤血肉,散发出极其浅的药香味,是浸染许久的人体药血气味。
同种药血的香气。
寒听白心中闪过无数种猜测,面上不显情绪,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淡。
“我感觉没那么疲惫了,他应该能治好我。”
扶冬话落,曜知行一转态度,对寒听白客客气气的行礼道歉:“是我鲁莽了,还望小友不要介意,在下年纪大了,爱女心切,莫言见怪。”
甚至脸上还挂着一副虚伪但自然有礼的善意的笑容。
寒听白:......?
长安:......?
两人同频率的眨了眨眼,都怀疑自己刚刚看错了。并不是因为曜知行跟翻书一样态度,而是......
他们,好像,似乎,看到那名面容冷若冰霜,眼神更是沾有淡淡厌烦情绪,这名看着难以接近的女子,在曜知行看不到的角度,极其自然的翻了个白眼。
寒听白余光瞥见对方翻白眼,又顺着曜知行的话,道:“耀宗主,言...”言重了。
当即,扶冬单手撑着下巴,半阖着眼:“公子,无礼了,见谅。我困了,请出去吧。”姿态慵懒却看不出困意。
那淡然自若淡淡模样,仿佛刚刚的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寒听白:“......”
时间仿佛停滞了片刻,空气里弥漫丝丝缕缕的尴尬。
一个外人的尴尬。
寒听白眼珠子左右扫动一圈,似乎是为了缓解自己尴尬,道:“许久未与师兄叙旧,在下便先告退了。”
随后,礼节性的点头,在曜知行客气带着微微讨好的眼神下,告退。
扶冬轻飘飘的看着寒听白踏出了屏障,禁制结界一阵波动后归于平静,她微微将头侧向曜知行那边,懒懒的撑着脑袋,轻声说:“你找来的这个...挺有能耐的。”
曜知行道:“那人是曜邢请来的,是他的小师弟,几处归里冢的人。”
闻言,扶冬眸色闪动,暗了几分,撇开眼,凉凉道:“难怪,跟个招摇过市的骗子似的。”
常人摸脉,他摸手腕,还要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还真把她唬到了。
曜知行疑道:“嗯?怎么又变了评价?”刚还不是还夸着人家吗?
“前面是表示感恩之情,后面是前面已经感谢了。”扶冬缓缓道。
曜知行:“......”
“知道你不喜曜邢,但他是几处归里冢的人,跟他交好,多条后路。”曜知行轻叹,弯腰,附在扶冬耳边,语气轻缓道。
扶冬轻仰起头,像是舒缓脖子维持太久的酸楚感,道:“别自以为是了。”这话说得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冷脸冷语。
“几处归里...多好的一个寓意...奈何为‘冢’。”扶冬浅浅笑道。
曜邢被噎得说不出话,又气又急,想敲她脑门,看看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棉花,可是看着她那一张苍白的脸色,正好整以暇的闭目养神,又下不了手,想了想,最后只能用很小的力气,掐了她搭在肩上的青丝。
只能用力甩离她远些的袖子发泄怒火,恨铁不成钢道:“虽然老医仙都说那火毒对你没有生命威胁,我知你睡眠浅,总是梦中惊醒,若是不治,早晚憔悴不堪......你要一直健健康康才行,我就你一个亲人了...少让我操点心。”
曜知行最后一句,虽将语气说得恼了些,但认识曜知行的人都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凶狠的话。
他更凶狠的话,远比这句狠千百万倍。
“还有,多少尊重点,是我的疏忽,没带你去看看外面世间。”没让你明白‘几处归里冢’为何物。
看着这一举动的扶冬,又听曜知行的话,沉默着片刻,缓缓道。
“我不配合你的癖好,把随便捡来的人认来当女儿。”扶冬抽回那缕发丝,声音带着淡淡质问和轻笑。
“你说是吧?曜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