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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十章 私心 不问缘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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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你是不是不敢相信?”
曜邢见他一副面容古怪的模样,没错过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猜疑,感到可笑,但更多的是愠怒挫败。
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青灯本身就是谪仙一般的人物,竟做出这般偷鸡摸狗的事,令人难以相信,可却事实如此。
当真是唏嘘,可笑。
他越想越恨,于是又道:“他不过是本性暴露罢了。”
‘咕噜’
两人同一时间看向罪魁祸首。
长安半张着嘴,眨眨眼,神色错愕至极,渐渐,在两人的注视下突然抿紧嘴,缓缓捂住耳朵,缩着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啊————————
尴尬啊啊啊啊啊——
怎么就那么刚好?
大大在谈论这么重要的事情。
长安欲哭无泪的在内心哀嚎,真想找个树洞钻进去,封死。
见长安埋着脑袋,拱成球形,寒听白摸了摸长安的毛发,无奈轻叹,眸光晦暗不明的看了曜邢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留下一句:“我会跟你一起找到青灯师兄,但是非过错,只能由宗门来判夺。五师兄,我先带长安去买些吃的。”
见曜邢犹豫不决迈出的一步,寒听白抿唇,犹豫着,道:“你...让我冷静一下,我第二天再来寻你。”
曜邢收回脚步,道:“......好。”
得到回答后,寒听白把长安放在肩膀上,带着长安离开了此处。
他现在很混乱,现实情景与梦境轨迹交织错乱,扰得他难辨真相。私心与对错的天秤,来回晃动,与对曜邢,对青灯,还对炎连池,还有他自己...
都处于一个茫然的状态。
曜邢与青灯之间的纠葛,他并不想参与。
他怕,越是纠缠,越是两难。
有亲有疏的同门情谊,他会偏向青灯,私心作祟,尽管他说了‘是非过错,只能由宗门来判夺’,他也很难坦坦荡荡的面对曜邢。
对曜邢不公,所以他只敢说‘由宗门来判夺’。
寒听白眸光黯然,心想。
大师兄,你应该知道更多吧?都是你的师弟,我的师兄,你又是怎么选的?
此时下意识的想,如果是炎连池,会该怎么做呢?
思此,寒听白只觉好像,他竟会这样去揣测炎连池,青灯也好,曜邢也好。
不见得能让炎连池偏袒其中一人。
公事公办。
曜邢仍是站在原地,远远的,他看着寒听白远去的背影,肩膀上还有一只灰猫,明明只身一人,却让他感到对方不是一个人的错觉。
越是这样看着,心中那份落差感越是明显,却也独自黯然。
......
逐渐远去的寒听白,带着长安来到一家偏僻的菜馆。不惯带钱财出门的他,钱财有限,只能先带长安到偏僻一点的菜馆子,点了个最便宜的饺子让他填填肚子。
他试图从‘梦境’中提取更多关于青灯和曜邢的事,无论是否真假。
‘梦境’中,他从零碎的片段得知,曜邢那一脉的族人,只剩下曜邢一人,跟青灯脱不了关系。
而青灯最终落得尸骨分离,散落世间,这也是由曜邢导致。
但,有一个画面却是曜邢满天下的寻找青灯的残骸。
他无法凭这点半真半假的碎片画面去判断孰对孰错。
他不想对曜邢不公平,亦不想青灯落得非人哉的结果,最好的办法只能由宗门定夺。
可要说偏心,受离翦对青灯盲目崇拜的影响,亦受青灯在梦境中那般待他,他很难相信青灯师兄会像曜邢说的那般。
就是有,那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真该死,他这样的想法,谈什么公事公办!?
“大大,他说的,真的是那个白发仙人吗?”长安含糊不清的声音打断了寒听白的沉思。
寒听白感到诧异,疑道:“长安,你见过青灯师兄?”
他的记忆中并没出现过长安与青灯相见的画面,再者,青灯身份过于特殊,旁人,难以见之。
长安放下嘴里吃到一半的饺子,舔牙道:“见过呀!大大你昏迷时,就是白发仙人说你会睡个两三年,所以我等你才不会那么害怕,不过我那时没说话,他应该就以为我是只猫。
”
因为知道期限,所以才不会陷入未知的等待和恐慌。
寒听白一怔,听出了长安的话语里饶有的庆幸,反手揉了揉长安的脑袋,心有愧疚,轻声说:“抱歉。”
“才没有,认识大大,我很开心啊。”长安狂摇头,甩着猫尾,摇啊摇,翘起嘴角说道:“虽然律狗很煞风景,但是他会很好的照顾大大,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
寒听白笑他:“阿厌要是在,你得被他打一顿。”
长安神情傲娇,对着寒听白比了个赞,说道:“大大,我相信你会保护我。”
寒听白只是无奈的笑笑,不做回应,把那盘饺子全部推给了长安,道:“先委屈你吃这点,下次再带你去吃好的。”
......
第二天。
寒听白对青灯消失之事,思来想去,仍是无解,便约曜邢出来,询问对青灯最后出现的地方。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青灯一定还在四方河内。
因为他曾给青灯的那枚玉佩,他昨晚就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感应,可当即去追寻的时候,往眼过去,茫茫夜色,无月无云,恰逢打更人夜巡。
万人空巷,林间山色。
那一闪而瞬的感应就像是虚妄的错觉,隐没在这山间夜色里。
“所以,青灯师兄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在这?”
寒听白环顾了四周,实在不敢相信四方河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四方河地带以万物复苏、滋养四方出名。
古籍记载,万年前的仙界有一处‘福泽’,纵横万里之地都是靠这一处‘福泽’来滋养。有名曰福泽,一步黄金,两步长寿,三步长生。
因此被众人狂热追捧。
而四方河地带就是曾经的‘福泽’,万载光阴岁月,日侵月蚀,‘福泽’逐渐隐没在历史,如同昙花一现。
福泽仅剩的恩赐,让四方河地带的每一处,无论遭到怎么样的天灾都能枯木逢春,雨泽大地。
而这里已不是能用‘废墟、荒芜’来形容了。
就像是死后腐烂至极,汲取短暂却向死而生的生命一同腐败一般。
连连乌云压顶,晦暗至极,又阴潮至极,日光透不过云层,像是心口无法呼出的浊气,压抑心头。
云涌翻滚,无声耸动,而云下无风吹动,野草腐烂混合着泥土泥泞潮湿的气味扩散,枯木腐烂不堪却不生蛆,没有生命的迹象,这个地方就像死掉了一样,无处安置。
令人不安。
“这四周的压抑感......像死气,又像瘴气,又两者不像,异常浑浊、肮脏。”寒听白调用自身灵力,指尖处聚集了灵力,随后轻点趴在他肩膀上,神色恹恹的毛茸茸的脑袋,灵力从眉心处延伸长安全身,形成一个护体。
这里的气息让曜邢夜也是不好受,点点头道:“嗯。他从这里消失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这里变成了死地,本来这里也是一片生机盎然。”
“怎么消失的?”寒听白问道。
曜邢最擅长的就是追踪之术,这份能力就是天赋,与生俱来的。
任何追踪功法他都能随意掌握。
这也是寒听白唯一了解曜邢的地方,出众的能力。
“不清楚,我只看见他被一团黑雾覆盖,然后黑雾消散,连同他也消失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他。”
曜邢回忆那场面,突然平地而升的黑雾,独独笼罩着那人,一闪而过一张苍白带笑的脸庞,那人眸光莹绿......
此时,他心中愠怒。
唯独隐瞒了当时青灯的神情,是一闪而过的诧异,而后更是像是在...嘲笑?
哈?嘲笑他吗?一时间,竟不知道谁更可笑。
“黑雾?有没有可能...青灯师兄不是一个人?”
黑雾也可能是障眼法,能躲得过曜邢的追踪术才是问题,是否有人给青灯打掩护?
他想的是,能够逃跑,还能不被曜邢抓到,是否说明青灯师兄的状态还好?
至少不像‘梦境’中的那样,无法反抗,任人宰割。
可仔细想,不被曜邢抓到才是最糟糕的,在不被人知晓的角落里,他们不知青灯现下如何。
寒听白的思绪与曜邢不在一条路上,没有发现曜邢脸上闪过的嘲讽鄙夷。
曜邢收敛情绪,换成了一脸严肃,想了想,摇头道:“有可能只是他隐藏的手段,跟他关系好的,能为他做到承担包庇罪的,除了揽星河和离翦,我找....抱歉。”
曜邢话到嘴边一梗,语塞紧张的看着寒听白僵直的身躯和苍白僵硬的脸色,和他身上那只呲着牙、对他怒目而视的灰猫,知道自己的口快戳到了寒听白痛楚。
离翦。
知道离翦死去的人,也就只有当时在场的他们。
“不必。”寒听白抬眼与曜邢对视,是疏离,是难过,却也不怨恨。他缓缓道:“只是我很难苟同你的话,如果青灯师兄真的有错,离翦会包庇他。”
曜邢跟离翦都不能算是能交谈的人,不了解离翦,凭什么这样认为?
“额...我是一直是觉得离翦对青灯有一种的过度的崇拜,所以...嘴快了些。”曜邢无措的解释道,像个做错事,说错话,急忙解释又错乱的人。
寒听白对此却不可置否,所以不在多解释什么。离翦很崇拜青灯,是那种从看到的第一眼就崇拜,明明没有多少交集。
不问缘由,就像,离翦崇拜青灯,而他崇拜炎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