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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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她的惨状把笑渺吓了一跳，“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蛋糕我放在桌上了，我刚刚熬不住先吃了一块。”
晓芒简洁的阐述了一天悲惨的遭遇，“我的25岁生日就这样彻底的毁了！！！”
“这个总监真的有这么这么贱？你是不是和他八字不合？”笑渺开始拿出手机上网，“他是什么星座来着？”
“老娘管他什么星座！”晓芒从沙发上跳起来，“我要去洗澡，恶心死了。”
遇到这么恶劣的上司还真是可怜。。。。笑渺目送晓芒悲戚地走进浴室。
洗完澡晓芒心情勉强好了些，换了身干净衣服开始做没处理完的数据。
“你那个上司到底有没有人性啊！把你弄的这么惨还要你明天交报告？”笑渺一脸同情。
“不要和贱人斗气，但他怎么能那么贱！！”晓芒奋力敲打着键盘，极具杀伤力的眼神让笑渺汗毛倒竖。
“手机响了。”笑渺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张晋藩的号码。
“喂？回宿舍了没？”张晋藩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谁啊，声音这么有磁性！”笑渺开始发花痴。
晓芒一把推开笑渺，“回了，有事？”
“我在你楼下，下来吧！”张晋藩今天的心情看来是好的可以。
“我知道了。”她冷漠的挂了电话。
“喂，到底是谁啊？”笑渺还不死心开始刨根问底。
“不是很熟的人。”她披了件外套拿了钥匙下楼去。
张晋藩那辆极有气场的迈巴赫停在一片破败的居民区里显得十分扎眼，男人倚车而立手上好像拎着什么东西。
“有什么事？”晓芒磨磨蹭蹭地走到他面前。
“生日快乐。”张晋藩笑了，他把手边的购物袋递到她面前，“礼物。”
“。。。谢谢。”她愣了愣，并不想接张晋藩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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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看看再考虑接不接吧！”张晋藩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列着12个最新款的限量版hello Kitty吊坠。
“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这个了。”张晋藩把盒子塞到石化的晓芒手里，“别拒绝。”
20岁的叶晓芒最喜欢的的确是hello Kitty ，但是25岁的叶晓芒最喜欢的是什么呢？晓芒一时有些迷茫，或许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20岁的叶晓芒的那些古怪的喜好了，而张晋藩却记住了，她最畏惧最讨厌的人居然记住了。
“谢谢。”看着那些吊坠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些尘封的过往，绚烂迷人而她却不愿再记起。
“和家里闹翻了，在fg做着小职员，租着这么烂的房子，现在能记得你生日的人大概也只有我了。”张晋藩像是不经意地提示着她的处境。
“你对我的处境很清楚？”
“如果我想弄清楚。。。”张晋藩微笑着补充。
“你回来到底是想怎样？报复？”晓芒直视着张晋藩，就算是报复她也无所谓了，一无所有的叶晓芒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你还和当年一样，无畏坦率。”张晋藩眯着眼凝视着她的面庞，“面对危险大多数人会选择牺逃避或者找替罪羊，而你，从来只会自己面对。”
“其实你可以让我去找叶家报复不是么？可是为什么你还是这么直接地和我摊牌毫不躲闪？因为你心里那些我无法理解的。。。善良？或者你自己为是的正义？”
“随你怎么说。”她既然决定面对就不会退却。
“其实我这次回来可是洗心革面了，当然催促我回来的可不止做一个本分商人的决心。”张晋藩狭长的眼睛里是一种莫测的神色，“在南美，我可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啊！”
晓芒向后退了一步拉开和张晋藩之间的距离，“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呵呵，”张晋藩招招手，“再见，再说一次，生日快乐，晓芒，我的破晓光芒。”
破晓光芒？母亲给她取这个名字是希望她的出生能让家族事业走出困境重见光芒，之后父亲奇迹般地开始了自己的辉煌，她一直被视做是叶家的福星，给旁人带来光芒，可是她能帮自己劈除黑暗重见光芒吗？
她永远不知道那个男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也不愿花精力去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随遇而安就好。
“晓芒，这是什么？”笑渺好奇地打开盒子，“谁啊，这么有心。”
“不熟。”她对着电脑屏幕精疲力竭。
“不会是想追你吧！”笑渺继续推测。
追？晓芒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是追的她穷途末路，把她逼到绝境吧！
为了完成穆曦来的变态任务，晓芒工作到大概深夜三点才爬上床。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她走路都有些虚浮，把报告交到穆曦来手上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瞬产生了晕厥。
穆曦来看到报告有些吃惊，他不过是随意的一句话这个女人却马上办到了，看到那双桃花眼下深深的黑眼圈他心里既然有些过意不去。
“没有什么问题，我很满意。”他合上报告决定给她一个中肯的评价。
“我先下去了。”晓芒觉得等待穆曦来点头的过程简直痛苦无比，她穿着高跟鞋已经有些难以支撑自己的平衡。“咳咳咳。。”，嗓子早上就有些不对经了，大概是昨天在风口吹了那么久的西北风的结果。
“你。。。感冒了？”穆曦来听到她的咳嗽声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他不过是想捉弄一下她。至于自己为什么想出这么烂的点子他也不知道，大概是她对父母不敬的态度让他心生不满。可是他并不是叶家人为什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他自己也弄不懂。
晓芒头也没回直接走出了办公室，穆曦来见她毫无反应知道是对自己极为不满心里既然有些难过。那个女人似乎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关心其他的任何事。准确的说是毫不关心自己和自己的事情，虽然每次的任务她都完成的不错但是他稍加留意就会发现这个女人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忽视他。
每次他和她的交流也就仅限于是或者不是的应声词，除了必要的场合她连正眼都不会给他。
穆曦来是家中独子，父亲晚年得子更是对他宝贝得不得了，从小到大他都是学校里女老师和女同学的保护对象，走到哪里他都是焦点，过惯了众星捧月的日子突然有人对他视而不见他根本无法适应。
这个女人凭什么对她视而不见？？他随手翻出叶晓芒的个人资料想找出理由，却看到出生日期上写着，11月8号，正是昨天。
在生日那天被自己整一定会很难过吧！他想起女人昨天狼狈离场的样子觉得自己的确做得有些过分了。
晓芒坐在休息室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想缓和一下干涸的喉咙，感冒药刚好完了等下下班再去买点吧！
“咳咳咳。”她最讨厌咳嗽的感觉，她有慢性咽炎，一旦感冒苦不堪言。每次咳嗽都感觉自己快把心肝肺都咳出来了。
“喂。给。”穆曦来不知道怎么道歉，觉得自己给盒感冒药应该足以显示自己的诚意了。
晓芒看都不看手边的药就随手推开，“不用，谢谢。”
穆曦来面色一滞，“你什么意思？”他好容易对人示弱居然就这样被人拒绝了？
“咳咳。。。”晓芒喝了口水不予理会。
“昨天的事情，我很。。。。很。。。”穆曦来纠结了好一会可是道歉还是说不出口，“昨天是你生日对吧！”
晓芒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喝自己的白开水并不答话。
“你生气了？”穆曦来没头没脑地问道。
晓芒摇摇头，漂亮的桃花眼有些浮肿，这种憔悴让穆曦来没来由的心虚。
“我。。。我没想到你身体这么不好。”晓芒一声冷笑，看来说到底还是她自己倒霉，要是自己身体好大概还会多受些折磨。
“穆总监有话不妨直说。”她懒得再听他多说。
“我。。。我。。。是想说，昨天很抱歉。”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穆曦来的罪恶感稍稍减轻了些。
“穆总监大概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回叶家，但是我想奉劝您，不要白费心思。到时候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回美国，我不会无路可走的。”晓芒斜眼看着穆曦来，满目不屑。
“没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她放下水杯，缓缓走出了休息室。
穆曦来还没有从女人的话里反应过来，只知道自己绝对被拉进她的黑名单里了，为什么这个想法让他有些失落呢？
工作量一瞬间恢复了正常，晓芒感到轻松不少，做完工作决定回去好好睡一觉，她最近有些太累了。
“晓芒我觉得今天你桌上的文件少了好多，看来总监是良心发现了。”在电梯里小李低声对晓芒说道。
“大概吧！”她面无表情，那种幼稚的把戏，希望他不要再来第二次。
“哇，你看，加长林肯！！！”透过电梯的玻璃幕门小李精准的认出了楼下大街上停着的名车。
“林肯？”晓芒向下看去，脸色一滞。
“不知道是谁在这里等人。”小李羡慕的自言自语。
“大小姐。”走出电梯一个衣着考究的男人拦住了晓芒的去路。
“大小姐？”小李的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严叔，什么事？”晓芒对小李最了个抱歉的手势随着男人往加长林肯的方向走去，只留下小李在寒风中逐渐石化。
“太太在等您。”严叔拉开车门，车内一位华服贵妇正含笑看着晓芒。
“妈？你找我？”晓芒站在车外完全没有上车的意思。
“上来谈吧，站在这里成何体统。”叶夫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们好久没谈谈了。”
晓芒知道母亲极好面子，大概谈话的内容也让她实在是难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口，只好坐上了车。
“晓芒，家里出事了。”叶夫人看着女儿，眼中满是疲惫无奈。
“你表哥挪用分公司的款项企图操纵股价，结果。。。。合作伙伴卷走了所有的钱。。。。。”
晓芒皱着眉，仔细回忆着表哥的样子，“永胜他原本就难成大器，父亲是不是交给他太多的权限了？”在商场有野心的人比比皆是，但是野心必须有相匹配的能力才能实现，不然野心就是让人沦陷的劫难。
“你不在家。。。书瑶本来就不是经商的料。。。。”叶夫人揉揉眉心，“你父亲总是需要人在身边帮忙的。”
“那父亲现在在决定怎么办？”这么大的事情父亲不可能没有任何想法。
“先把你表哥送出国再说，要是被经济调查科的人查到就很麻烦了。”叶夫人转述着丈夫的意思。
“不。”晓芒拉住母亲，顺便对司机吩咐，“直接去爸爸的公司。”
“晓芒，你是怎么想的？”叶夫人狐疑的看着女儿，难道丈夫的做法不对？
“父亲这么处理完全是陷叶家于被动，不能如此。”晓芒心中已有了算计，只觉得父亲这样极为不妥。
“晓芒。。。”
“恩？”
“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母亲拉着她的手，害怕一不小心女儿就会离开。
“处理完这件事情再说吧！”晓芒模糊地回答，没想到四年之后让她回家的居然是家族危机。
母亲心里的打算她自然明了，表哥再亲也是外人，这次让她回家中处理这件事就是让她再次得到大家的认可，顺便还可以将表哥清除出局，到时候自己再临时接受公司，只怕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母亲不过是算准了她会心软，会不忍，没错她本就不是心肠硬的人，更何况受难的人是自己的双亲呢？
“晓芒，记得说话注意些，再怎么说他都是你爸爸！”叶夫人不安的提示着女儿，可是晓芒只是注意着跳动的电梯楼层数字，似乎心不在焉。
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回来，但是没料到回来的这么快，她根本还没有从昔日的噩梦中恢复过来。
可是人们事先想好的计划永远赶不上人世间的世事无常，她毫不迟疑地推开了父亲办公室的门。
“晓芒？”叶汝南见到来人不由的得大吃一惊。
“汝南，是我让晓芒回来的，家里出了事，你也需要帮手不是吗？”叶夫人急忙开口解释。
“采娉，你先回家吧！我和晓芒好好谈谈。”叶汝南挥挥手让妻子给自己和女儿留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那。。。也好。”叶夫人退了出去合上了门。
屋里的空气开始陷入沉闷，若不是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她几乎都要以为这间屋子里的空气已经凝固。
“咳咳。”叶汝南清了清嗓子，“现在的状况你也知道了，你表哥肯定最近不能在公司任职。。”
“您是想让表哥出国避风头是吧？”晓芒打断父亲的话，满目清明。
“不然你认为该怎么办？”女儿的质问让他有些不安。
“表哥做下的事情却让公司当冤大头，这分明就是打落了牙往肚子吞。如果不和警方合作，凭叶家的力量很难找到表哥的那个合作者。难道父亲不想找回资金弥补漏洞吗？”
叶汝南模糊地摸出了些女儿的想法，但是不敢确定，“和警方合作？你的意思是。。。”
“表哥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经济犯罪，叶家其实可以以经济诈骗罪起诉他。”
“难道你要把自己的亲戚送进监牢让众人来看我们叶家的笑话？”叶汝南明白了女儿的意图，沉下声训斥道。
“如果我们把这件事情瞒下去，等到被人发现无可挽回的时候，永胜哥可就真的必须坐大牢了。”晓芒冷静地继续着自己的陈述。
“必须有人先站出来摆出姿态，这样我们才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找到真正的诈骗犯。”
“声东击西？”叶汝南概括出女儿的想法。
“当然，这需要警方的配合。外公在警署多少还有些关系，这点小事应该不难。”叶家靠外公发的家，虽然现在叶家和江家看似旗鼓相当但是多少仰仗江家做事。
“永胜真的要去坐牢吗？”叶汝南目光闪烁，举棋不定。
“当然。”晓芒坚定地回答，“您不会是舍不得吧！”
“而且劝永胜哥配合这件事最好是由父亲您来做，是您一手把他提拔到今天的位置的。”
“晓芒，他可是你堂兄，这样他声誉全毁，日后怎么在商界立足？”叶汝南的脸上露出鲜见的苍老之态。
“照这么说，在您眼里，整个公司也比不上我那个堂兄了？舍卒保朱，这招只怕您用的比我纯熟的多才是。”晓芒冷眼看着父亲的挣扎，心里暗自冷笑。
“现在就打电话吧！”她催促着，目光咄咄逼人，“父亲最好听从我的意见。这样还能保住堂兄一条命，不然被外公知道了这其中的龌龊，您的日子就不会这么好过了。”
“你。。。你不要胡言！”叶汝南被刺中痛楚大声喝道。
“你和伯母之间的那些成年旧事就这样过去吧！您还打算用亲子鉴定让母亲和外公蒙羞吗？”晓芒一下站起身，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眼中满是嘲讽。
“这件事，您还是做比较好。不然等到母亲明白了，永胜会怎么样我可就不知道了。”
“你在威胁你的父亲！”叶汝南怒气难抑，指着晓芒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自然没有父亲通天的本事不战而屈人之兵，当年您让我去。。。”
“不要再说了！”叶汝南打断了晓芒，声音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我会让永胜去警署的。”
“那就好，母亲还在等我，我先回了。希望晚上您回家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办妥了。”她起身推开门离去。
“晓芒，”叶汝南在身后叫住她，“当年的事情，我一直很后悔。”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停伫了一下就继续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