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挨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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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子里的时候笑渺正在看电视，晓芒微微舒了口气，几近瘫软地倒在沙发上。
“你怎么了？后面有鬼追啊？”笑渺从电视剧情里抽回注意力，发现了晓芒的异样。
“喔，没事，你知道我怕黑的。”她摇摇手故作镇定地翻开手边的杂志。
“亲爱的，25岁生日打算怎么过？”笑渺含笑提醒着她。
25！！！！她已经要25了！！！女人的生日越往悠长了走就越触目惊心，那些不断变化着的蜡烛根数在提醒着女人她正在不断衰老的事实。
“又老了一岁，有什么好庆祝的。”她瘪瘪嘴，对这个事实感到相当的无力。
“你正青春年少着呢，少杞人忧天。快说想要什么礼物，我可事先说明啊，太贵的我可买不起。”笑渺用腿很不雅地蹬了蹬她。
“要不叫几个朋友去吃一顿？”见晓芒不答话笑渺继续提议。
“下个星期的事，不急。”她翻着手中的杂志心烦意乱。
“你不回家？”笑渺轻声问道。
“家？”晓芒垂下眼眸嘴角勾出一弯冷笑，“我早就没有家了。”
笑渺不再多言，虽然不知道晓芒和家里到底处于什么原因决裂，但是她知道以晓芒的性子她是不会主动向家里服软的。
“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晓芒收起杂志走进自己的房间。
爬到床上躺进冰凉的被窝晓芒突然对黑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她起身翻出包里的MP3却看到手机在不停的震动。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是我。”张晋藩。晓芒好容易平复的心律又开始失衡。
“有事？”晓芒把被子拢紧了些想为自己找些安全感。
“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晚上睡觉还是关掉手机比较好。”男人低声笑起来，晓芒的神经根本不受控制的紧绷。
“我知道了。谢谢。”她生硬的开口，对男人的提醒有些摸不着头脑。
“记得关上，不然我还会打的。”张晋藩压低声音威胁人的时候，像极了那些老电影里头和同志街头的地下党。
“最好不要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我。。。。不会的。”和张晋藩耍小把戏，最后输的一定是自己。四年前她曾经以为自己赢过了他，可是事实证明一切只是徒劳，这次他卷土重来她根本招架不住。
“晚安，晓芒。”电话挂了，她躺在一片黑暗里，窗外没有半点星芒。
一切还是要继续，她的企划案马上要被付诸实施，她工作上第一次大的机会既然是张晋藩给予，真是滑稽可笑。不管张晋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要做的就是把握现在，以后的事情她现在没有精力和时间去想。
“叶晓芒？”在休息间喝咖啡的时候，穆曦来突然走进来,“有时间吗？我们谈谈。”
毋庸置疑的口气，晓芒心中冷笑却还是点头应予。
“你父亲希望我帮你递交辞呈，然后让你回叶家。”穆曦来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告诉你比较好，总有些不地道。”
“看来你已经得到我父亲的认可了。”女人的桃花眼里满是不屑，他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这种情绪。
“你不想回家吗？”穆曦来避重就轻，一家人能有什么大的恩怨。
“不想，我倒是很好奇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来和我说这番话？”晓芒果断拒绝，眼中是咄咄逼人的锋芒。
“是书瑶的男朋友？叶家未来的女婿？还是我的上司？”
“不论是哪个立场，我都会拒绝。现在我的企划案刚刚上马我想你也不希望我现在离开公司吧！”
“你以为你为什么可以如此顺利的进入FG？那么多留过洋学历经验都在你之上的人都没有进来，为什么你可以成为FG的一员？这都是令尊的安排！”他不过是想提醒她，离开了叶家她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能是！！
穆曦来凝视着眼前一言不发的女人，还真为了男人不回家？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那就拜托你替我谢谢他了，我就不当面道谢了。”晓芒冷笑着转身，把背影留给穆曦来。
不识好歹的女人！穆曦来咬咬牙愤恨的望着女人远去的背影。
晓芒发现自己的工作量忽然骤增，除了新的企划案还有一大堆繁琐的工作，小李偶尔会帮她分担一点，开始还会惴惴不安的问她是不是得罪了新总监，后来见晓芒什么也没说也就不追问了。
生日这天除了笑渺和几个好友发了祝福短信就什么特别之处都没有了，倒是工作量大的惊人，她埋头在一堆数据里觉得脑袋都要裂开。
“叶晓芒。”穆曦来走到她的格子间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俯视着她。
“什么事？总监。”晓芒匆匆起身，面色是掩不住的疲惫。
“等下有一个应酬，Sara临时有事，你和我去吧！”Sara是穆曦来的秘书，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活脱脱现代交际花一支。
？？？她？“这不合适吧！”她望着桌上推挤如山的文件有种撞墙的冲动。
“就你了，我先去工作了，下午我们开车去。”穆曦来扔下一句话就飘走了。
晓芒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翻出手机给笑渺发了条短信，告诉她自己下午有应酬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让她不要等自己。
穆曦来说的应酬是一个新闻发布会，末了还有代言的明星到场，是个绝对热闹的应酬。
到了现场晓芒才知道自己穿的是多么格格不入，现场的女人都全部要风度不要温度地穿着礼服现身，只有她把自己裹在驼色的大衣里看上去极为另类。
“看到那个发纪念品的展示台没有？”穆曦来拉着晓芒引她向前方看去。
“恩。”
“你等下就去那里发放纪念品，那就是你的工作。”穆曦来扬起嘴角笑得十分灿烂。
“什么？”
“你还以为我带你来是来参加宴会的？就你？”他不屑的地扬起眉用余光观察女人的神色。
“每个公司都要有一个代表，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晓芒愣了愣，随即转身向展示台走去，穆曦来眉头一皱，女人什么都没有争辩？？？
她就知道穆曦来不会按什么好心，但是这种把戏未免也太幼稚了吧！她轻蔑地瞟了扬扬自得的上司一眼，给穆曦来扣上一顶幼稚小孩的帽子。
她继续当她毫无反应的棉花团，等到穆曦来自觉无趣的时候就会罢手了。
发纪念品是件枯燥的工作，纪念品的展台就设在风口，吹着寒风把纪念品送到一个个衣着光鲜的男女手上，还得接受人们附赠的同情的眼神。
穆曦来坐在舒适的沙发上一边和刚刚归国的表哥攀谈一边观察着发放纪念品的晓芒。
“怎么？你看上那个女孩了？”出于男人的直觉，一旁的表亲暧昧地对他一笑。
“霍子穆，思想不要这么猥琐。”穆曦来抛给表哥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次为什么回来？”表哥当年毫不脱离带水和自己的事业断了个干净，直接带着美人去法国过起了甜蜜的小日子，这种勇气让他不得不佩服。
“回来看看霍老同志。”霍子穆抽了口雪茄，“也顺便看看姨妈和你。”
“我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吧！？”穆曦来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说，是不是表嫂离家出走了？”那位表嫂他只见过几次，美则美矣但却是个冷美人，美人在穆曦来眼里分为两种，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一种即可远观又可。。。。
他表嫂自然属于前者，她往他面前一坐他顿时会感到一种强大的气场，也难怪他那玩世不恭的表哥在那位表嫂面前就变成一大型犬类，乖巧听话。
“曦来，帮哥一个忙。你表嫂和谢氏的少东关系不错，你要是发现高言有什么异样一定要告诉我。”霍子穆拉着穆曦来的小手眼神无比诚恳。
“知道了，不过嫂子为什么离家出走？该不会是看到你和新晋的印度小姐。。。。“
“我是清白的，不过是人家仰慕我和我说句话而已，谁知道会被报纸写成那个样子。。。。”霍子穆开始拉着表弟伸冤。
“这个，等找到嫂子到她面前说去。”穆曦来嫌恶地甩开霍子穆的手，“看看你那小媳妇样。。。表嫂还会把你浸猪笼不成？”
霍子穆一个人挨边去自怨自艾去了，穆曦来向晓芒的方向看了看，女人还保持着刚才派发纪念品的姿势，也不嫌累。。。。
发了接近一个小时的纪念品晓芒的手都快冻僵了，她搓了搓手想按照摩擦生热的原理取点暖。
“姑娘，你把这个拿着，暖暖就好了。”一旁的大妈见状好心递给她一个暖瓶。
“谢谢。”她不想逞强握紧暖瓶想让自己的手恢复些正常的温度。
“姑娘你是哪个公司的派来的啊？”大妈顺便开口问她。
“FG。”晓芒笑着回答，在风口站了那么久脸都有些僵硬。
“喔，大公司啊，你们部门缺不缺人？”大妈殷切的看着她。
他们部？企划部？“这个我不知道呢！您是想。。。。”
“我年纪也大了，想问问你们那里缺不缺打杂的，这个公司的效益并不是很好。”大妈讪讪的笑着。
“可是那是后勤部的事情，我实在不清楚。”晓芒抱歉的解释。
“你不是后勤部的?”大妈惊讶地看着她。
“不是啊。。。”
“可是这次招待会做这些事的都是各个公司后勤部的。。。。。”大妈指着不远处的几个工作人员，看上去都已经四五十岁的样子。
原来如此！晓芒愤愤向穆曦来望去，让她作为后勤人员来这里做这些不动脑子的事情无非是想羞辱她！！
她堂堂企划部的助理怎么沦落到和后勤大妈一起吹寒风的份上了？
“呦，那是不是那个弹钢琴的。。。”大妈激动地指着大厅那头正在和人谈笑风生的。。。夏礼。
夏礼随意地站在巨幅的广告牌和一位衣着时尚的女子相谈甚欢，晓芒突然想起这个品牌新季度的代言人就是夏礼。
“小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一个女孩子手里拿着不少东西，一脸求助的表情。
“帮我拿一下这些东西行吗？”女孩指着手中的化妆包和一些服装。
“好的。”晓芒替她接过东西，“你是。。。”
“我是林佳慧的助理，这些东西都要随身带着少一件都会闹得天翻地覆，真是恐怖。”女孩虽然在抱怨但是脸上却带着无所谓的笑容，晓芒低头一笑，这个世上大多数人都在艰难而快乐的生活，她也不例外。
林佳慧？晓芒记得笑渺曾经点评过这女星，除了一张脸没有什么地方可取，现在看来大概也八九不离十。
展示台设在通往化妆间的走廊路口，来来往往的名媛一不小心都会撞到晓芒，之前只是发发纪念品动作并不笨重，可是手上拎着那么多东西行动实在不便一不留神就被人撞到在地上，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你没事吧！”女孩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晓芒拉起来，“这里安排得真是不合理。”
“应该把展示台放到更加显眼的地方才对，化妆间的那些人哪有心情看什么纪念册。”
“还是先把东西捡起来吧！”晓芒蹲在地上开始把散落在地上的化妆品一件件收进化妆包里。
“贺辰！死到哪里去了，我的东西呢？”一个高亢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佳慧姐，我在这里。”贺辰急忙招手。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林佳慧走到晓芒和贺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快点收拾东西，我等下还有事。”林佳慧漂亮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林小姐。”晓芒蹲在地上抬头和这位颐指气使的女星对视。
“干嘛？”林佳慧冷冷俯视着她。
“您踩到您的衣服了。”晓芒指着林佳慧脚下那条可怜的裙子。
“你！”林佳慧马上跳了起来。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笨手笨脚的，这衣服脏了你连干洗费也付不起。”
晓芒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把东西交到贺辰手里，“对不起。”贺辰小声在她耳边道歉，“她就是这个脾气。”
“没事。”趾高气扬的女人她见多了。
正在她决定回展示台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晓芒？”
是夏礼，那个她熟悉的连呼吸声都可以辨别的夏礼。
“夏先生，真是幸会。”林佳慧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似水。
晓芒第一次庆幸这个世上还存在着林佳慧这种人，她匆忙地向另一边的走道里跑去，只听到夏礼疲于应付林佳慧的声音。
“夏先生，我是你的忠实粉丝，你的每场音乐会我都有听。。。
“对不起，林小姐，我还有事。下次再聊。”夏礼的声音似乎离自己的方向越来越近，晓芒蹲在紧急通道的门外，这里不易被人发现，地理位置不错除了要忍受身旁垃圾堆发出的阵阵恶臭。
“晓芒？”是夏礼在找她，那个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就会变成全世界最美妙的词组，可是她没办法应答。
夏礼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晓芒？叶晓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勇气面对夏礼，或许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被人奚落的窘态，或许是不想再让自己原本死寂的心情死灰复燃，或许是她没办面对那个曾经陪她度过所有光华岁月的夏礼，她没办法面对已经面目全非的自己，也没办法面对或依旧如昨不曾改变或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夏礼。。。。
脚步声近了又远，在循环往复几次之后渐渐变轻。。。
她舒了口气，想起身离开，可是一时没掌握好重心一个踉跄跌进了一旁黑乎乎的。。。垃圾堆。
人生里的霉运就像是连锁机关，一旦出动一个就会接二连三接踵而至，挡也挡不住。
穆曦来再见到叶晓芒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女人的驼色外套上满是脏兮兮的油脂，头发上还有未清理掉的纸屑，身上还散发出一种恶臭。
“你是到哪里去了，从垃圾堆爬出来的？”穆曦来嫌恶的皱起眉顺带挥了挥手以驱散空气中奇怪的味道。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晓芒的心情遭到了极点，为什么她一伤怀就会有这么倒霉的事情发生呢？难道是老天爷看不惯她感伤？这年头文艺女年果然不流行了，连老天爷也看不过眼。
“喂，你的整理的那些数据我希望明天看到成品。”女人脏兮兮的样子让她看起来更加可恶了。
晓芒连个眼光也没有赏给他，直接大步流星离开会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挨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