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旧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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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偏离的轨道她已经无法反回，那一切都当做是一场年少时旖旎美妙的梦，醒来之后还要继续前行。
夏礼还在台上继续着他的音乐会，依旧英俊，依旧温柔，依旧优雅，可是那一切的情绪不再是她一人所独享，他找到了他的舞台，而她还在继续寻找着成功的入口。
一曲终了，夏礼起身鞠躬，片刻之后协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上台，她在报纸上见过那个女人，好像是著名小提琴家的得意门生。
接下来的小提琴和钢琴的合奏她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他终于觅得知音能够在众人面前琴瑟和鸣，她要祝福他才是，只是上前说一声你好的勇气她也没有。
走出音乐厅她一个人游荡在华灯满目的广场，她想象过很多次自己和夏礼再见面的情景，她希望自己看上去彬彬有礼却有几分距离感，她甚至都料到自己在这之后会是怎样的失魂落魄，任身旁是怎样喧嚣热闹都毫不在意。
但是她没有，她没有失了心魄也没有丢了惊魂，她还感知的到自己，还能控制自己稍不小心就会喷涌而出的眼泪。
她只是有点难受，亲眼看到他如自己想像那样成功时她感到一种没来由的释然，可是瞬间却被难以言喻的难过，似乎有一种东西被判了死刑或者是有一种鲜活的东西走向了死亡，这些大概都与她的心有关，只是她不想去探究。
担心那伤口太触目惊心，自己看到都会被震慑。如此倒不如不再去关心，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过追悔。
路过超市的时候她还是按捺不住，冲进去买了一提啤酒，本来失落之后最忌讳买醉，可是她已经不想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去酒吧买醉太危险而且还贵，自己买酒回去喝，喝多了自己往床上一躺还省事。
随后银海平海路上就出现了一道奇异的风景，一个衣着考究的女人手上拎着一提啤酒奋力追赶着公车。
但是由于负重奔跑还穿了高跟鞋她很不幸地跌倒了，“姐姐？？！！”
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晓芒回头看到叶书瑶和。。。。新总监站在自己身后。
“你没摔着吧！”叶书瑶赶忙把晓芒扶起来。
“姐姐？”穆曦来的表情夸张到可以和憨豆相聘美。
“对啊，曦来，这是我姐姐，叶晓芒。”叶书瑶紧紧拉着晓芒，眼睛里还有些恳求的神色。
“我们见过了。”晓芒甩开叶书瑶的手，“他是我的上司。”
“姐姐，爸妈都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吧！”叶书瑶睁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晓芒。
“知道了，我先走了。”晓芒飞快的转身离开了。
穆曦来还没从刚才的震慑力恢复，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友，“她是你姐姐？？”
“恩，我们长得不是很像。”叶书瑶失望地看着晓芒消失的方向，“她和爸妈闹了点矛盾，好久没回家了。”
女下属变成了自己的女友的姐姐？？穆曦来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这个转变，叶家在银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叶家的长女却沦落到那种地步了？
难道是为了男人和家里决裂？这个世上真是什么样狗血的剧情都有。他还没得到验证的想法就这样在脑海里根深蒂固了。
“曦来，你能不能在工作上多帮帮我姐姐，她性子很倔，越到困难。。。”叶书瑶轻声央求道。
“我明白。”穆曦来不耐烦地扬扬眉，那个女人性子倔？没看出来。
回到房间里一开门笑渺就跳着迎了出来，“看到了？”
“看到了，夏礼很帅，美女很美。报告完毕。”晓芒把啤酒往茶几上一摊，“姐今天来了兴致，要不要一起喝酒？”
笑渺奇怪地看着她，“受刺激了？”
“对啊，刺激死我了。”晓芒拉开易拉罐，虽然这个世界最难看的就是喝醉酒撒酒疯的女人，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想去在乎这些了。
“我后悔给你那张票了。”笑渺随手拿了听啤酒，一副她依旧朽木不可雕的样子。
“算了，那么贵的票，我浪费了。”晓芒灌下一大口啤酒。
“晓芒，我今天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问我是不是和你住在一起。”笑渺握着易拉罐，面色紧张。
“他有说自己是谁吗？”晓芒消灭完了一罐啤酒，开始开第二罐。
“没有。。。。你是不是招惹什么人了？”笑渺还是放心不下。
“没有，你放心好了。”晓芒仰头拼命灌酒，这已经是第三罐啤酒了。
“你在这样喝下去，人没醉胃就受不了了。”笑渺从她手上把啤酒抢下来。
“笑渺，我好后悔！”晓芒茫然地看着好友的肩。
“怎么了？”
“我恨我当时为什么那么圣母地放走了夏礼。我恨夏礼为什么要那么听我的话，我让他走他就走。。。。。”
“我其实担不起耽误他前程的责任，或许是我不够爱他吧！”
“万恶的林锦，把夏礼还给我！！！！！！
万恶的维也纳，把我的夏礼还给我！！！
万恶的钢琴，把夏礼还给我！！！！！”
笑渺任晓芒拉着自己撒酒疯，她知道好友其实没有醉，她只是需要找一个缺口发泄，发泄完了一切就会归于平静，狠狠挖去那些腐坏的伤口，任它们慢慢结痂直到被他们遗忘。
宿醉的结果就是。。。上班迟到。梦忱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手机无情的显示，现在时刻上午十点。
她只得心情忐忑给顶头上司穆曦来挂电话，“喂？穆总监，今天有些不舒服，向您请半天假，下午我就去上班行么？”
穆曦来听着那头卑谦的语气，是在很难和叶书瑶口中飞扬跋扈的叶家大小姐相联系，“行啊，但是。。。”
职场守则第三条，上司的所说的话中，但是后面的才是重点，前面那都是虚晃一枪。
“您说。”
“下午投资方会来公司洽谈新的投资方案，我把你的企划案推上去了，下午你要做主要展示，自己上午好好准备吧！”穆曦来勾起嘴角，不知为什么她越是恭谦卑微他越想要她难看。大概是睡过头了才会这么晚才想起请假，这点小把戏还是不要在他面前耍下去了。
“好。。。。”晓芒恨不得跨过电波把那个混蛋撕碎，但是至少这也是个机会。
职场守则第四条，有时候，上司的刁难也是一个机会，好好把握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机会从来都是给有准备的人，她认为自己准备的还不错。
那个企划案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操刀，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要向大家展示无非是多做个ppt，在芝加哥读书的时候她对这些莫名其妙的刁难和任务早已习惯，穆曦来这个要求也不过是a piece of cake.
下午早早到场开始准备展示，穆曦来没有过多地向她透露投资方的信息，不过这个计划必须要强大的资金为支持，想必应该是个实力雄厚的财团。
“你确定要带着这幅难堪的眼镜站在潜在的合作对象面前？”穆曦来坐在老板椅上指着晓芒鼻子上的黑框眼镜。
“可是我摘下眼镜远处看的不大清楚。”面对上司不合理的要求要学会委婉拒绝。
“不要紧，我看你的厚度大概也只有200度的样子，摘了吧！”穆曦来不给她留任何余地。
！！！！他还可以目测眼镜度数？？？？晓芒挤出一个微笑，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把眼镜摘了下来。
穆曦来随意瞟了一眼摘了眼镜的叶晓芒，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长得还确实不赖。而且她长了一双该死的桃花眼。。。。
会议室里黑漆漆的，只有墙面上PPt微亮的光芒，晓芒仔细解释着自己每一环节的用意，新的开发理念被人接受不仅需要时间还需要详尽的解说。
“叶小姐的解释很详细，prefect！”会议室里响起突兀的掌声，日光灯被打开的瞬间她的唇色也刷的失去血色。
会议桌那头的男人随手摘下自己的金丝眼镜，狭长的眼睛深不可测。
“张总谬赞了。”穆曦来察觉到女人的表情有些僵硬，那双扑扇的桃花眼里是。。。恐惧。
“我对该项目很有意思，希望能够和你们开始具体项目的洽谈。”男人狭长的眼睛中略带些笑意，可是在晓芒眼中却更加可怖。
“那是最好不过，听了这么久的报告大家也累了，晚上我订了包厢，张总不要拒绝才好。”在穆曦来面前那几个部长都直接失去发言权，看来公司也大概是受制于穆家。
“却之不恭。”晓芒总感觉男人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徘徊，她简直都快窒息了。
去酒店的路上晓芒一直坐在穆曦来的车里默不作声，穆曦来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女人，她靠着车窗不知在想些什么，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掩不住的焦虑和紧张。
到了酒桌上她更加沉默，若不是那张还有些可取的脸穆曦来都会觉得她根本没有存在感。
“叶小姐，这次的展示很精彩，我敬你。”酒桌上一个形貌猥琐的男人站起身向晓芒端起酒杯。
“过奖了。”晓芒缓缓回过神，看着面前被斟满的酒杯有些犯愁。
“这杯酒小叶肯定要喝的，难得李先生看得起你，快喝啊！”那几个部长也是火上浇油的主，那么满一杯五粮液，她喝下不出人命才怪！！她昨天已经经历了酒精的洗礼，今天再来一轮轰炸不战死酒场只怕难以收尾。
穆曦来原想替她把酒挡下来，可是在他正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却有人开口了。
“李高，叶小姐不胜酒力，还是不要强人所难比较好。”一直沉默的男人开口替她解围，狭长的眼睛里是难以捉摸的笑意，“你要真是缺人陪你喝酒，我和你喝怎么样？”
总裁发话，那猥琐男也就不再逼晓芒喝酒，只得灰溜溜的坐下，晓芒抬眼看着在那头谈笑风生的男人，那张让她无数次在梦中惊醒的脸越发清晰。
难捱的应酬终于结束，穆曦来看着女人匆忙慌张地往车站赶于是好心提议，“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叶书瑶也说了要自己多帮帮她不是？
“不劳您费心了。”她神色慌张，像是在躲什么人，只是低着头往前走。
哼，穆曦来冷哼一声，他好容易发发善心那个女人却像躲瘟疫一样，避之不及。
拒绝了穆曦来，叶晓芒站在路口只希望快点来辆的士，希望那个人没有赶来才好。
但是人的霉运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旦触发就会源源不断充实着你的生活。
“回家？”听到身后的声音她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抖起来。
“对。”
“上车吧，我送你。”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面前，男人的轮廓透过车窗玻璃望去模糊了几分，却带着未知的阴沉。
“不用了。”
“我不想把话说第二次。”男人打开车门，眼中是危险的神色。
晓芒乖乖上了车，“浣纱路，谢谢。”她努力调整自己的语气，希望能够自己的声音能够听上去镇定些。
“不要随便报个地名糊弄我，就算你不说，我也找得到地方。”低沉的声音像是大提琴被触动的琴弦般悦耳。
“我知道。”她死死握住双手，指甲都快陷进肉里。
“很好奇吧，你一定在想我怎么会在这里，按道理我应该在蹲大牢对吧？”
“张晋藩，你想怎样？”她扭头和他对视，漂亮的桃花眼里掺杂了恐惧和破釜沉舟的决然。“大牢没蹲够？”
“我？回来找你啊！对了，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没有坐牢，不过你那些小把戏也让我在南美待了好一段时间呢！至于我想怎么样。。。。抱歉我还没想好。我考虑好了一定告诉你。”张晋藩轻声笑起来，仿佛她和他熟络亲密得像多年不见的老友。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从名片夹里随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不要准备转头扔掉，我还有。”他就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狭长的凤眼里是满是威胁。
“我室友的电话是你打的？”晓芒想起笑渺提到的那个陌生电话。
“不错，所以，不要妄图能够摆脱我。”他侧身伏在她耳边声音温柔就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在南美的日子我可是无时无刻都在想念你呢！”
想着如何置她于死地吧！晓芒怒极反笑，“多谢挂念，看来那些警察也不过是酒囊饭袋，你明明早就被人坐实罪名可是还是。。。”
“晓芒，警察也是凡人，也会对利益屈服。大家各留一条退路，何乐而不为呢？”张晋藩把着方向盘，面色波澜不惊。
“前面放我下车。”晓芒不想再听他多说，那种强裂的压迫感让她难以呼吸。
“没问题。”张晋藩停下车，“记得打我电话。”他温和地提醒，在晓芒听来却像是驱赶不走的恶梦。
“算了。”他兴趣盎然地看着女人眼里的惊悸，“你这么不情愿，还是我打给你好了。”
“随意。”晓芒拿起包忙不迭的下了车，他自然有办法找到自己的联系方式，而那个打给笑渺的电话不过是个警示。不过是想告诉她，他勾勾手就有摧毁她身边一切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旧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