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4# 帮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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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娜之墙东侧通往史托黑斯区的出入口，漆黑马车擦着人群先一步经过哨口时被叫停。
纷杂脚步声响起，全副武装的宪兵们持枪上前将其团团围住。
注意到这马车上坐着的人时，为首的士官怔了怔，示意身后人停下警戒。
“全城戒严，请配合我们进行搜查。”
“......请便。”
坐在前方架马的黑衣人向下轻压了两下帽檐，低沉而快速地这么回答道。
两侧的士兵们向马车后方行进，钻入车棚，随后一人小跑回来向长官耳语。
眼见二人表情凝重，黑衣人伸出手来，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展示在他们面前。
年轻些的士兵还想要说些什么，领头者却会了意，拦下其它人：“放行。”
黑色的马车扬长而去，消失在关口。
“分队长，就这么把人放走了吗？那车后面可全是死人......”
“不该问的别问。”男人瞪了年轻人一眼，“去检查下一批人！”
*
*
夜色如墨。
远离了希娜之墙，马车沿着直线最短距离，沉默地朝下一道城墙奔去。
通过第二道罗赛之墙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更快一些。
当最后一道名为玛利亚的城墙出现在眼前，车头的黑衣人握着缰绳的手肉眼可见地在微微颤抖，那双盖不住温良的眼睛在帽檐下猛眨着，像是不可置信能够走到这一步。
他抬手擦了一把额上密密渗出的细汗，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小巷停下了马车。
“这不是做得很好嘛，史密斯先生。我还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表演才能。”
车棚内某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响起。
真理·阿斯特尔从车棚后面探出脑袋，轻盈地跳下。
她将一直罩着脑袋的兜帽往后掀开，露出了那一头显眼的红发。
“唉，忍了那么久，终于能从死人堆里面出来了。趴在底下又不能随便乱动，就连呼吸都费劲，真难受。”
这么说着，她像是在证实自己的话语一般，接连深呼吸了好几次，甩了甩略微酸痛的手臂。
而爱德华·史密斯看着她走过来，沉默了半天，最终吞吞吐吐地压低了声音。
“......丽萨小姐，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个时候......要救我？”
真理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用他曾在报社时听到过很多次的声音笑道：“我是个过路人。至于救你的原因？非要找一个的话，那就感谢你之前对我和我‘弟弟’的帮助。——那些学习的书籍很有用。我来报个恩？”
“......就算是这样，但冒充这些人对你来说也很危险。如果他们醒过来，之后恐怕你和你的家人也......”
“不会。”她平静而快速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我把那些家伙弄晕的同时，让他们选择性忽略了今晚的经历。”
注意到男人变得极为疑惑的表情，真理短暂思考了一下，决定不做过多解释：“你可以理解为，他们就算醒过来，也只会以为被人从脑袋后面打了一闷棍，记忆有空白期，什么线索也抓不到。”
“真要怀疑的话，他们只会怀疑你有同伙。反正都成死刑犯了，也不差这一道罪名了吧？”
看着男人的表情再度踹踹不安起来，真理这才停止了继续往下说大实话的想法。
——除了她所遇到的体质异于常人的“阿克曼”们，没有对魔力的人根本无法自行破解在昏迷或睡眠中的【暗示】。而【Gandr】所带来的诅咒，足以让他们昏睡上数天时间。
在“借”走了那些家伙的衣服后，她就把人藏进了干草垛里，不细看根本找不到。
但......不可避免的，一旦他们被其他人找到，事情传到肯尼·阿克曼的耳朵里，性质就不一样了。
如果是肯尼，他倒是有可能猜出来这件事是她干的，然后像猎犬一样寻踪而来。
“中央宪兵得到的命令大概是处理掉你们之后，再带尸体到墙外。这张由他们最高长官签署的东西，有效期一天。”她指着爱德华方才给宪兵们展示的那张通牒，“超过时间就不安全了。所以与其纠结有的没的，不如思考要怎么离开这最后一道墙。”
“和刚才一样，我把这个给宪兵......就行了吧？”
“现在恐怕不好使了。”一面说着，真理·阿斯特尔凝重地闭上了眼睛，将视野转向天空中盘旋的使魔，“王都那边好像发现我们是假的了。罗塞之墙那边的宪兵传信到了玛利亚之墙。”
待她再度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爱德华·史密斯瞠目结舌的表情。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好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现在什么也别问，爱德华·史密斯。”她说，“至少现在我们的目的一样——躲开那些烦人的追兵，逃出去。”
“逃、逃出去......”
爱德华无意识重复着这三个字，呆愣了片刻。尽管他一副没能理解的表情，可他却默认了她的说法，不再追问些什么。
在这短暂的数分钟里，真理再度操控着使魔，寻找可能的替代方案。
“——有了。调查兵团。”她说，“距离我们不远，调查兵团的人也在那里，明天他们应该是要出城。”
“我看他们还随队带了几车物资箱。那些东西......藏点人应该也没问题？”
在内心策划了好一番，尚未找到其他可替代方案，真理·阿斯特尔说干就干。
一路带着爱德华·史密斯小心翼翼避开那些巡逻的士兵，他们最终到达了目的地，躲在巷子的拐角，安静观察着那些背后披着羽翼披风的士兵们的行动。
这些人大多围在物资车附近。在将最后几件箱子搬上去之后也并未打算就此离开，而是一丝不苟地守在附近。
他们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天将蒙蒙亮。
爱德华·史密斯眼底已有浓重的青色，头一点一点的。而她也没好到哪去。
蹲在墙边，真理感觉自己的小腿开始逐渐发麻。
一面在内心吐槽调查兵团这些士兵的超常耐力，真理一面艰难地站起身打算活动两下，却在转身时看到一个兴冲冲走进巷子里的孩子。
真理·阿斯特尔：“......”
那女孩一手拿着小桶，一手拿着小铲子，瞪大眼睛看着爱德华·史密斯。
——要是这孩子往外声张，恐怕会惹麻烦。
那么，先用最轻微的魔力输出，让她睡过去。
如此思索着，真理已经在得出结论的一瞬间抬起手对准了她。
见对方没有害怕或是立刻跑走的意思，真理小心翼翼往前探了一步，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个唯一的“目击者”身上，意图瞄准。
而就在她这么行动时，对方的目光却落了过来。
女孩的眼睛闪闪发亮，表情兴奋地径直朝她冲过来：“姐姐，你刚才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啊？”
真理·阿斯特尔：“......？”
大概是自己做出了行动，斗篷礼装的效果在那么一瞬间效力减弱，以至于让这孩子发现了。
可这个反应好像和她想象当中的情况......不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要去哪里？能带我一个吗？”
女孩的问题如迸发的烟花一般热烈不绝，而就在她逐渐提高声音时，真理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往另一边看了看，在发现那边守卫着的士兵没有过来查看时松了一口气。
但迎着女孩热切的目光，真理·阿斯特尔隐约有些恍惚。
她好像......幻视了当初在那个末世时，向利威尔·阿克曼问出一连串问题的自己。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自己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烦人”的感觉。
“不要随便说话。能做到我再考虑回答。”她低头看向那个亢奋的孩子，“不然......”
还没有说出威胁来，那孩子便忙不迭地点头。
真理：“......”
她缓慢松开了手，女孩安静了几秒，眼睛在他们和士兵们之间来回滴溜溜转。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姐姐，你们难道是不想被路易斯叔叔他们发现？”
“......‘路易斯叔叔’？”
“就是那个人。”女孩指了指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调查兵团士兵，“我跟他们混得可熟啦！墙外的事儿不少就是叔叔告诉我的。”
话音未落，真理·阿斯特尔计上心头。
“......你叫什么？”
“韩吉。”女孩毫不设防，大大方方，“韩吉·佐耶。姐姐，你呢？”
“丽萨。丽萨·贝利。”真理面不改色吐出假名，“韩吉，你的问题我会解答，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帮我们。”
女孩点头如筛糠：“行啊！怎么帮？”
“......”这么爽快？
“......只需要做一件事，引开那群人。”
“姐姐你要干什么啊？”
“这也是之后再回答的问题。”
“可是我把他们引开了又找不着你们要怎么办？”
真理：“......”
该说不说，这孩子的脑筋转得还挺快。
“把他们引开之后，我会去找你。你说一个见面的地方吧。”她说，“如果我没有去，你大可以向你的路易斯叔叔他们全盘托出。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44# 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