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花明花寂

7、章六：烟花 烟火漫天，

　　在三位义父的助攻和赵元年的死缠烂打之下，林书唐终于答应和赵元年试着交往了。

　　“先跟你说清楚几件事情，”林书唐冷着一张脸，用面试官一样的语气对赵元年谈起了条件： “第一，不准不经过我同意就亲我抱我牵我手之类的，我不太习惯。”

　　自动忽略冷脸，看着一双美丽的眼睛出了神的赵元年点点头。

　　“第二，我不太喜欢手机一天到晚响个不停，所以除非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要给我发信息打电话之类的。”

　　赵元年顿了顿，偷偷瞄了眼坐在不远处假装路人的三位军师，然后迟疑着点了点头。

　　“第三，不要干涉我的人身自由——我想去哪里，想做什么——这些都不要干涉。”
　　赵元年点头如捣蒜。

　　开始交往的时候，两个人都表现得有些尴尬和拘束。经常走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吃饭的时候也像临时拼桌凑在一起的陌生人，只埋头自顾自地吃自己的。搞得赵元年身后的三位军师天天提心吊胆他们客气成这样别哪天两人脑门一热情侣不做了，改做兄妹了。

　　于是三位军师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就为提升两人之间的好感度。考研哥都不考研了，天天茶不思饭不想就在想办法。终于，在一个已经熄灯了的夜晚，考研哥“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兴奋大叫： “我想到了！”

　　三个室友最先被吵醒，对门的寝室传来骂声： “想你马！”

　　四个人手忙脚乱爬下床，围在一起，小夜灯照出他们幽幽的脸庞。

　　“听我的。”考研哥一脸神秘兮兮的。众人深信他一定是想到了一个十全十美的好办法。

　　“马上就要放寒假了，赵哥你跟她一起跨年——这对女生来说，一定是意义非凡！”

　　看着考研哥自信的嘴角，三人一时谁也没说话……

　　室友A拍了怕赵元年和室友B的肩膀： “辛苦你俩了，赶紧睡吧。”

　　考研哥在身后呐喊： “诶诶诶，我的方法难道不好吗？”

　　已经爬回床上的室友A扔卷纸下来砸向他： “好个屁，你过年的时候你妈让你出门啊？”

　　虽然办法从考研哥嘴里说出来有些许不靠谱感，但是那一晚赵元年认真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可以先问一下林书唐的意见。

　　第二天。
　　林书唐答应地很快： “好啊。”

　　本以为会被拒绝的赵元年一时间显得猝不及防： “啊啊啊？你爸妈同意吗？”

　　林书唐搅了搅杯中的咖啡，淡淡开口： “我跟家里人关系不怎么好。”

　　赵元年还是第一次听林书唐谈起她家里人的事，结果是这么个情况。他想安慰一下，但是看到林书唐半垂的眉眼——显然是不太想继续聊这个话题的样子，便只好作罢了。

　　林书唐这边答应了，接下来就是做自己家里人的工作了。

　　“好啊好啊好啊！”电话那头传来老妈兴奋的声音： “不把姑娘带回来就不许回家过年。”

　　这下赵元年可以安心地筹划和林书唐一起跨年的先关事宜了。

　　新年很快就来临了，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对联窗花。大街上挂满了红灯笼。超市里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同时也挤满了购买年货的人。

　　爆竹声中一岁除，小孩儿们炸的街上路上噼噼啪啪作响，有时不小心吓到一个路过的大人，还会惹来一顿臭骂。

　　赵元年和林书唐一起留校，他们打算在学校一起跨年。

　　除夕这天，赵元年先买回了几桶烟花，和仙女棒之类的。他站在学校外面的一条路上，给林书唐打电话： “书唐，你快来找我，我有惊喜要给你。”

　　对面一如既往的冷淡地“哦”了一声。
　　赵元年挂断了电话，脸上的笑容怎么收都收不住。

　　突然，不知从哪窜出一个小屁孩儿，手里拿着一根仙女棒就要往那堆烟花上甩，吓得赵元年赶紧一把抱起小孩儿，打了小孩儿几下屁股。

　　“你谁家的孩子，怎么调皮？”说着还卡住小孩咯吱窝，荡秋千一样将小孩儿荡来荡去地荡了几下。
　　小孩子乐得咯咯咯的笑，手指着那堆烟花叫唤： “我要看烟花，我要看烟花。”
　　赵元年不同意： “现在不能放，待会儿就给你放，好不好？”
　　小屁孩儿一听立马发动必杀技——嚎啕大哭了起来： “哇哇哇哇哇！我现在就要看烟花！”

　　声音穿透几条街，不知道孩子的父母去哪儿了。赵元年此刻手里抱着他跟抱着一颗定时炸弹一样。
　　赵元年揉了揉被哭到偏头痛的脑袋，有些无奈： “好吧好吧，就给你先放一个。”

　　小孩一听，立马破涕为笑。
　　赵元年被他这变脸速度整无语了。

　　赵元年去点燃烟花的时候，手机正好也响了。
　　他接通后，对面是林书唐： “我出校门了，你在哪里？”

　　火舌一点点吞噬掉引燃线，赵元年大声回应： “我在老地方。” ——老地方，是他们经常约见面的老地方。

　　“嗯好，我马上就能赶过来。”

　　“不急不急。”这里还有个小屁孩儿没处理掉——后面这句话他还没说出口，烟花就已经被引燃。

　　“砰——”的一声，一束火焰窜上夜空，轰然一下炸开成千束流光。

　　电话那头： “我看到你了。”

　　赵元年一惊，连忙朝对面看去——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曾经让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身影，此刻就站在夜幕下，以缤纷流光为背景。

　　烟火漫天，她第一次向我跑来。